第221章 袁氏故吏:李翊弄曹瞞如嬰兒,我等誓死追随劉将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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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不能不為之流涕也!!”
曹操這番話,就是在回憶從前與袁紹一起相處的點點滴滴。
等于是在打感情牌。
雖然他看似是在和大夥兒說,實則是在跟現場的袁氏故吏們說。
果不其然,衆袁氏故吏,見曹操哭得悲傷。
亦不免掩面哭泣起來,同時又感慨曹操确實念舊情。
李翊與曹操對視一眼,曹操馬上将眼神回避。
李翊當即心領神會,暗道好個曹瞞,這次倒教你贏我一回了。
曹操也是個人精,知李翊已經看出來自己的收買人心之舉了。
唯恐他有後手,忙喚一旁的曹仁道:
“……子孝。”
曹仁應聲走來,問主公有何吩咐。
“……本初與吾乃是舊友,故吾已遣子桓帶兵前去保護袁氏一門親屬。”
“不許任何人驚擾。”
這話自然也是所給現場官員聽的。
曹操就是要告訴他們,就連袁氏親屬我都要将之善待,何況是你們?
尤其曹操派去的人還是自己的親兒子,更顯得自己對此十分重視。
正說時,曹丕已經快步走入正堂了。
曹操陡然色變,萬沒想到這打臉來的這麽快。
上一秒才說自己已經派人去保護袁氏親屬,結果一下秒“保镖”就回來了。
“……子桓,吾命汝去保護袁氏親屬。”
“汝怎的回來了?”
曹操面色鐵青,強忍怒意。
若不是現場人多,他已經大嘴巴子呼過去了。
曹丕眼有淚光,臉上滿是委屈,尚未察覺到父親的不悅。
只是像個孩子般找老父親訴苦:
“……父親,孩兒帶兵去保護袁氏家屬時。”
“……不想,不想。”
曹丕說着說着,目光不時地看向一旁的李翊。
“……不想被李郯侯的人攔在府外,不許孩兒進入。”
曹丕本以為曹操會問,是哪個攔着他。
然後曹丕便好趁機告狀。
不想曹操眉宇間一川不平,臉上更是罩了一層寒霜,冷聲問道:
“攔汝之人,可是要加害袁氏親屬?”
“……這。”
曹丕一愣,搖了搖頭。
“這倒沒有,他們、他們似乎也是來保護袁府的。”
“那不就結了!!”
曹操厲聲喝斥,“吾只教汝去保護袁氏親屬,汝非要進門作甚?”
“汝與他一道保護袁府,難道他們還要驅趕你不成?”
啊這……
曹丕誠惶誠恐,汗流浃背,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層。
适才他只記得受了黃忠的氣,全然沒有細想其中關節。
經曹操一提醒,才想起來黃忠當時說的是不許別人進入袁府。
那他就在府外守着,不就完成父親交代的任務了嗎?
可惡,為何當時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這下可好,既沒能讨得父親歡心,還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兒丢了臉。
曹丕望一眼曹營諸人,都低着頭,不敢說話。
又看一眼徐州諸人,都在那裏冷笑。
最後便是袁氏故吏,都摸不着頭腦,一臉茫然,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曹丕出汗如漿,連忙起身作揖:
“……父親恕罪,孩兒一時腦熱,未能想到此理。”
“孩兒這就回去,這就回去。”
曹操阖上雙眸,不耐煩沖他揮了揮手。
曹丕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出去了。
曹操無奈地嘆口氣,暗嘆這孩子到底還是缺乏鍛煉。
他明顯沒能理解到自己為何要派兵保護袁氏家屬。
并且應變能力也有些差,就因為碰着李翊的人了。
人家三言兩語激你一下,你便沉不住氣了。
只能說,年輕人到底還是年輕人。
若是放到現代,曹丕才剛讀高一。
你指望一個高一的孩子,去跟一個當了五十多年兵的老乾部鬥。
這不鬧笑話嗎?
曹操無奈,愈發羨慕劉備了。
劉備有李翊,可以大膽放權,把北方的軍務盡數交給李翊。
他自己則坐鎮徐州,統籌全局。
而曹操呢?
因為他的武将結構,是由曹氏、夏侯氏等宗族将領組成。
所以這種大的戰事,只能是他親力親為。
因為曹氏、夏侯氏将領只聽他的。
你要換個別的人來,肯定指揮不動。
“……子孝。”
曹操呼喚曹仁,接着對他說道:
“本初與吾乃是舊友,今其已喪,吾實不忍害其家屬。”
“可以金帛糧米贈其妻兒,好盡吾心意。”
“喏。”曹仁領命而去。
曹操擦拭完淚水,在才命人設宴款待現場官員。
李翊與曹操同坐主位。
曹操問袁氏官員,“今吾已破邺城,不欲加罪此地。”
“公等若肯降吾,吾仍舊以原來官職任用。”
言訖,衆官員紛紛稱謝。
曹操又讓人取來戶籍,他要查驗。
左右人皆答取不來。
曹操面露不豫,“如何取不來?”
左右人答曰,“書庫已被李郯侯用兵鎖住,誰也不讓進。”
“我等未得主公命令,亦不敢冒然與徐州人厮殺。”
曹操一愣,詫異地看向李翊。
卻見他正悠閑地與諸将領飲酒,似并未察覺到曹操這邊的反應。
曹操無奈,只得避席走到李翊身前,問道:
“今同破邺城,吾已與君侯相談好了。”
“冀州以西歸吾,冀州以東歸劉玄德。”
“魏郡乃我有也,邺城府庫按理說本該我有。”
“只是念在君侯與吾同破城池的份上,故許汝一半銀錢。”
“今邺地我為主,君為客。”
“君侯卻反客為主,帶兵封我府庫圖書,何也?”
曹操的質問,振聾發聩。
因為他此話說的在理。
曹操作為一個奸雄,至少在這件事上已經算是仗義慷慨的了。
所以他才敢坦坦蕩蕩,光明磊落地問李翊這是什麽意思。
李翊便解釋道:
“曹公勿憂,今公為主,我為客。”
“強客不壓主,李某豈敢在曹公地界之上強取豪奪?”
“只是邺城方破,人心不寧,城內宵小之徒甚多。”
“而府庫圖書乃國之重器,翊也是擔心出差錯。”
“所以才遣人将其圍起來,也免不測。”
曹操當即道:
“今諸事既定,可将府庫之圍撤去,我讓人去查戶籍。”
李翊卻揮了揮手,拒絕道:
“曹公此言差矣。”
“邺城乃袁氏治所,河北之地戶籍、地貌、發令等圖書,既記錄有案。”
“今若任憑曹公攫取,豈非我東冀州地貌戶口,亦被曹公所查嗎?”
這……
曹操登時有些急眼,暗道李翊這小子怎麽精得跟個猴似的。
考慮什麽都是面面俱到。
跟防賊似的,防着他。
“……哼,那吾只取我部郡縣圖書,這總可以了罷?”
曹操面露不悅之色。
“……诶,不可。”
李翊再次出聲拒絕。
什麽!?
曹操這回終于急眼了。
此前皆是因為徐州勢大,他颍川勢弱。
兼之李翊強勢難對付,他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讓忍耐。
可見到李翊如此跋扈,咄咄逼人。
曹操也終于忍不了了。
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他堂堂三公。
“李典、樂進!”
“汝二人各帶五百軍士,去府庫去取圖書。”
“凡有阻攔者,一律殺之!!”
終于,曹操積壓已久的情緒在此刻爆發。
他适才所下的命令,顯然是不惜現在就與劉備撕破臉。
如若曹劉兩家此時相鬥,顯然不符合河南的利益。
但曹操已經忍無可忍,受夠了李翊的悶氣了。
情願破罐子破摔。
“……哈哈哈。”
李翊撫須大笑,笑得合不攏嘴。
曹操一怔,忙問,“君何以發笑?”
“我笑曹公忒也小觑李某為人。”
“李某封存府庫,只是為了防止旁人驚擾。”
“至于圖書,李某只會清點出東冀州戶籍人口。”
“待書文取出,吾即刻就走,更不多留。”
“邺城內的府庫銀錢,李某更是分文不取。”
當真?
曹操眉梢一揚,暗道李翊何時變得如此仗義。
倘若府庫裏的銀錢,他當真一分不取的話,那适才生一頓悶氣倒也值。
“如若曹公不信,現在便可與我同去取圖書。”
“待吾分門別類,登記造冊之後。”
“立刻離去,絕不逗留。”
唔……
現場的袁氏衆官員一聽,無不被李翊的氣度所震服。
暗嘆這才是成大事之人該有的樣子啊。
倒是曹操喜怒不定,适才跟李翊的一番對決。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曹操的情緒完全被李翊所左右。
其自始至終處于下風。
而李翊則始終談笑自若,面色不改。
這樣的奇才,都于劉将軍麾下用事。
兼之劉将軍又與袁氏有親。
大夥兒已經開始認真考慮自己的政治立場了。
到底是跟曹司空更有出路,還是跟着劉将軍更有出路。
曹操未想其他,只是感嘆請神容易,送神難。
早知道邺城就自己打了,何必非要拉李翊入場幫忙。
眼下的曹操,只想趕緊送走眼前這個“瘟神”。
曹操與李翊一同前往府庫,去取圖書。
話分兩頭,
這邊張飛領了李翊命令,前去監視許攸。
張飛騎在馬上巡視,迎面正撞見許攸走來。
許攸神采奕奕,周圍簇擁着一大群人。
張飛忙問:
“許攸身邊之人是誰?”
左右人答曰:
“此許先生邺地舊友也。”
張飛暗忖,許攸本就是袁紹身邊的重臣,其在邺城更是朋黨極多。
若放任其在河北之地用事,将來權勢必定更加難收。
尤其河北易主,許多行政官員都得調換。
若許攸借用職權之便,大肆扶持自己的黨羽上位。
将來豈不是要架空大哥在冀州留下的主政官兒嗎?
這厮留着終究是個禍患。
若非李先生攔着,他恨不得上去就是一腳。
張飛第一次發覺,讀書人也不是個個都溫文爾雅,招人喜歡。
只是許攸令張飛找不到親近之感。
許攸見着張飛迎面走來,似有意在友人面前賣弄,乃大聲喊道:
“環眼兒,汝等無我,安能出入此門乎?”
說完,沖身邊人挑了挑眉,自以為傲睨得志。
張飛大怒,以鞭指曰:
“俺們千生萬死,身冒血戰,才奪得城池。”
“汝不過動動嘴皮子,安敢誇口!”
許攸聽得張飛的罵聲,自覺在友人面前失了面子。
頓時又羞又惱,怒罵張飛道:
“汝這黑臉賊!”
“汝家先生在時,亦常常問計于我。”
“其若無我,如何進的此門?”
“汝不過一屠豬宰狗之輩,何敢與我共語?”
張飛大怒,跳下馬來,伸手便将許攸衣領攥住。
兩臂一擡,許攸雙腳便離了地。
“……俺們平日尚敬先生三分,汝一降将,背主之賊。”
“竟敢管先生叫賢弟。”
“豈不知俺家先生有張良計、陳平謀。”
“若無你許攸,你道我家先生入不得此門乎?”
許攸更加羞惱,破口罵道:
“……汝這無禮狂徒,快快放我。”
“汝先生在時,斷不敢這般待我。”
“況大耳也不過一邊地劍客,久居行伍之徒。”
“若無我等智謀之士相輔,何有今日之基業哉?”
張飛大怒,拔劍砍向許攸。
許攸躲閃不及,被張飛一劍削去了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