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衛青開幕,劉備辟土,校尉嫖姚,李翊捕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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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似幽州這般,一堆手握大權的官員,沒個說一不二拍板人。
既招降了張南、焦觸、閻柔、鮮于輔等一衆帶資進組的武将。
李翊便有了北上征讨烏桓的打算。
但這個打算毫無疑問遭到了手下人的全部反對。
章武太守徐晃谏曰:
“目今冀州初定,人心躁動,不宜大動兵戈。”
“況幽州諸郡尚未平定,怎可使大軍遠赴遼東,勞民傷財?”
張遼亦谏道:
“冀州擁護袁氏者極多,非一兩年所能定也。”
“使君若出冀州,內部必生叛亂。”
“烏桓人近兩年雖然強盛,但未必能至冀州來。”
“以某之見,只宜緩圖,不可急取。”
李翊乃道:
“兩位将軍所言,皆非善論。”
“吾在冀州各郡皆屯有重兵,遣心腹之人守禦。”
“縱吾離去,有不安分者,也未必敢輕動。”
“而烏桓人,盤踞遼地已久。”
“今聯合袁氏,收攏人心,席卷各地,誠為大患。”
“若不早圖,北方終不能定。”
李翊的意思也很明确,長痛不如短痛。
反正烏桓人問題遲早要解決,為什麽不現在解決?
至于張遼、徐晃提到的一系列問題。
李翊都有着手準備,在冀州留足兵馬,遣心腹之人守禦,就掀不起大叛亂來。
“況雲長領青州牧事,萬一冀州有變,青州之兵旦日可至。”
“諸公又何疑焉?”
冀州就算真出了差池,關羽還可以從青州趕來擦屁股。
所以政局穩定事宜,并不在李翊的考慮範圍之內。
相反,衆人提到的冀州仍然心向袁氏的人,才是李翊真正要慎重處理的。
二袁兒在北方還有一定影響,如今又得了烏桓兵相助。
他們完全可以同時發動武力與輿論的雙重攻勢,以此來動搖李翊在北方的統治。
基于此,李翊才更要快速解決掉這個隐患。
“若将冀州兵留守,使君更以何處兵馬征讨烏桓?”
陳到出聲詢問。
但在問出口的一瞬,目光卻又不自覺地落在了新投的張南、焦觸等人身上。
這幫幽州武将,足足帶來了三萬多人。
是一支絕對的生力軍。
李翊該不會是想用他們來征讨烏桓人罷?
誰料李翊對張南、焦觸這兩位兵馬最多的将軍說道:
“汝二人可先率兵回幽州守土,等吾大軍到來,再作打算。”
此言一出,包括張南、焦觸二人在內的衆人皆是一驚。
暗想他們初次投靠,正打算建功立業報效劉将軍,結果李翊居然放着白給的勞動力不要。
把他們遣送回了幽州,何也?
“……喏。”
張南、焦觸雖不解李翊的用意,但既是命令,二人也只好遵從。
李翊又對閻柔、鮮于輔說道:
“兩位将軍生在幽州,又多于烏桓、鮮卑等異族交往。”
“吾若要平遼地,不可無有向導譯官也。”
“汝二人可随我同去征烏桓。”
“……遵命!!”
閻柔、鮮于輔拱手領命。
但一面又暗想,他兩人手中的兵馬加起來還不到一萬。
李翊該不會想用這點人,就去挑戰袁氏與烏桓兵的聯軍吧?
“……取紙筆來。”
李翊命甄堯将筆墨取來,他親自捏寫了三道軍令。
這三道軍令,分別發往四處。
一處是并州馬超,令他率本部馬家兒郎赴渤海參戰。
一處是張繡,令他率涼州鐵騎趕赴渤海一同參戰。
一處是汝南呂布,令他率本部軍馬也來渤海參戰。
李翊這三道軍令都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召集的都是“騎兵部隊”。
因為遼東苦寒,若是用步兵,光行軍營旅就能死一半的人。
所以只能用騎兵。
但卻又沒用公孫續的那五千幽州鐵騎。
只因公孫氏與鮮于輔、閻柔等人有舊仇。
李翊怕把這幫人召過來,兩邊會掐架,乾脆就留在徐州好了。
其中,須重點說明的是呂布這一路軍馬。
現在,幾乎是一下命令,呂布就會受召而來。
何也?
因為天下局勢已經趨于明朗,或者說趨于統一。
如果只是一恍惚,政治嗅覺不敏銳的,都會以為此前的群雄割據只是一個小插曲。
漢室的政局又要恢複穩定了。
呂布就是這樣的代表人物。
他從未意識到自己是一個諸侯,只知道朝廷下诏要他去北方參戰,他不敢抗旨違命。
若換作以前,呂布還能耍心眼子,和周邊的諸侯眉來眼去。
可如今的他,周圍是曹劉兩大強權。
根本容不得他動歪心思。
既然朝廷有诏,那便去呗,呂布本就是自邊地而來。
如今不過是回到邊地去罷了。
三路兵馬征召需要時間,李翊這期間還得做另一項工作。
那就是征得徐州方面的同意,支持他北伐烏桓。
此次北伐烏桓,事項重大,不可能不報備給徐州。
李翊在請求得到老劉的允許之外,還希望老劉批閱兩項報案。
一項是開通河渠。
沒錯,依然是李翊最愛的修河渠。
在徐州時,他支持陳登修邗溝河道。
在淮南時,他支持袁敏修芍陂水渠。
如今到了冀州,他也想在冀、幽二州之間,修兩條河渠。
一來利國利民,發展農業。
二來還是為此次北伐烏桓的戰事做準備。
有了河渠,那麽從渤海到廣陽的糧道,便能夠走水路,源源不斷地運送到前線去。
這将能夠極大的節省開支。
按李翊的構想,他希望從滹沱河開始,一直到孤水修一條平虜渠。
然後從泃河口開始,入潞河通渤海,修一條泉州渠。
有了這兩條漕運作後勤保障,可以使北征烏桓的戰事順利許多。
當然了,修河渠是要錢的。
所以李翊向老劉提出的第二條報案,便是找徐州要錢要糧。
人力就不需要你徐州出了,俺們冀州自己征發徭役就可以了。
但錢糧老劉你必須給我,不然我拿什麽修河渠,拿什麽讨烏桓?
要知道,為了收攏人心,恢複生産。
李翊是免去了冀州一年的租賦的。
等于今年一年,冀州政府總體上都是入不敷出。
只能靠徐州總部接濟錢糧,填補空缺。
所以當在徐州的老劉,接到李翊的書信之後,自己也有些懵。
他暗想,冀州如今百廢待興,軍師一向求穩,怎麽這次又突然要急征了?
劉備發現自己逐漸有些跟不上李翊的節奏了,每次都是他覺得該緩下來的時候,李翊就要打仗了。
而劉備覺得可以去打的時候,李翊卻又要停下來搞生産了。
兩人的頻率仿佛就不在同一個節奏上似的。
……八千萬錢,一百萬斛糧食。
牛五百頭,騾五百頭,羊一千只,豬兩千頭。
镔鐵三千斤,艨艟鬥艦一千只。
望着李翊遞上來的物資清單,此時的劉備是一個腦袋兩個大。
暗想李翊是真敢開口,征讨個烏桓,居然要了這麽多物資。
不過轉念一想,
考慮到冀州免去了一年的租賦,徐州本就需要填補冀州的空缺。
李翊肯定是把這一項也給算進去了,這才獅子大開口。
不過饒是如此,這依然不是一筆小數目。
即便是徐州,也不可能短時間籌集這麽多東西。
還需要從淮南、青州籌地集物資,才能把李翊索要的東西籌齊起來。
但這樣一筆巨款,即使是劉備都得掂量掂量,要不要支持李翊北征烏桓。
如果能夠緩一緩這場戰事,只填補冀州今年的空缺。
那就不需要從外地籌集錢糧,僅靠徐州就能填補空缺。
可如果支持這場戰事,那苦的可就是徐州的軍民咯~
劉備一時躊躇難決,只得先回信李翊。
說他會想辦法,先籌集起物資,把今年冀州的空缺填補上來。
至于北征烏桓的戰事所需資費,還需要慎重考量,不可急于一時。
李翊接到回信,當然也不急。
反正平虜渠、泉州渠的修建還需要時間,他等得起。
這期間,就讓徐州那幫官員慢慢開會讨論就行了。
也正如李翊所料,此時的徐州下邳正激烈讨論着,該不該支持冀州打這場北征烏桓的戰事。
王脩谏言道:
“如今袁尚、袁熙兵敗将亡,勢窮力盡,故只能遠投沙漠,屈身胡虜。”
“若使郯侯引兵擊之,曹操乘虛襲冀,我等救應不及,冀州必失!”
“如此為禍不淺矣,還請主公勒令郯侯回師。”
“勿進為上,慎之慎之!”
現在冀州局勢不穩定,王脩擔心李翊一走,曹操趁機來攻打冀州。
本來曹劉目前只是面上同盟,關系已經十分緊張了。
此前簽訂的《冀州條約》,曹操還吃了啞巴虧。
若是被他抓住機會,趁機席卷冀州其他郡縣,那将士們這幾年的努力可就全都付諸東流了。
張飛立時出言打斷道:
“子玉先生信中不是已言明乎?”
“彼并未動用冀州本土兵馬,乃征調并州、幽州之軍馬。”
“冀州各郡人手充足,縱使曹操來攻,亦足以守禦。”
“至少撐至我徐州做出反應之前,絕無問題。”
“……唉,不可!不可!”
說話之人,乃孔融也。
孔融算是“徐州大學”的校長,平日有重大會議時也多參加。
見衆人竟在是否征讨烏桓人的問題上猶豫不決,乃發表自己的意見。
“烏桓者,東胡也。”
“素不慕中國,不服王化。”
“後為劉幽州撫定,使其感慕中國,驅率外邦。”
“今其身處遼西苦寒之地,發兵征讨,勞民傷財,有傷天和。”
“二袁兒已經勢窮,難成氣候。”
“只需複用劉幽州舊時之策,懷柔胡虜,烏桓早晚平定。”
“其出兵寇漁陽,本就是為袁氏出兵。”
“因袁氏于烏桓人有恩,若我等恩情更盛于袁氏。”
“烏桓之患,何愁之有呢?”
孔融一攤手,力勸劉備不要沖動。
而孔融的意見,其實代表了徐州許多官員的意見。
要他們徐州拿這麽多錢出來,哪個官員不肉疼?
當然了,最最重要的還是北征烏桓收益太低了。
打冀州時,人人願去,因為那裏富庶。
可若說要去打遼西,誰吃飽了撐得會往那裏頭鑽?
“遼地窮苦,據老夫所知。”
“此地春時雨少,全賴融雪彙入河流,形成淩汛,以供灌溉。”
“若附近無河流,需以人力汲水澆灌,極為費力。”
“我大漢朝非是無地可耕,可盧水與渝水之間四百裏之地,俱無人耕種,朝廷亦未設下鄉縣。”
“試問,此次勞師遠征,收益幾何呢?”
孔融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北征烏桓最大的問題。
你打下來這片土地,也會成為你中央政府的放血槽。
為什麽不留給胡虜,讓他們自己去開發?
劉備眉頭緊皺,在這個問題上,他第一次持與李翊相反的意見。
直到一直沉默不言的諸葛亮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