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昭姬歸漢,匈奴降齊,楚魏同盟,東吳抗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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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左賢王,左谷蠡王、右賢王、右谷蠡王最為強大,地位最高。
其中,左賢王是單于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也就是說,時任左賢王的劉豹,便相當于此時的匈奴太子。
呼廚泉也受到了齊國的回禮,乃将甄堯請上座。
笑眯眯說道:
“尊使莅臨,小王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一頓,拿起甄堯遞上來的貨物清單。
擡眸問道,“尊使可是要買我草原之羊?”
甄堯颔首,牽唇應道:
“奉丞相之命,非但要買,且要年年買。”
“丞相欲在冀州開設百家餃子館,獨愛貴部甘草喂肥的羔羊。”
“故欲市羊萬頭,歲以為常。”
“若大王允之,齊王願開邊市,鹽鐵不限。”
此言一出,諸王皆是面色微變。
要知道,匈奴人什麽都缺,最不缺的就是牛羊牲畜。
如果能夠每年向齊國傾銷牛羊,換取寶貴的鹽鐵資源,對于他們來說絕對是一件大好事。
況且即便遇上大雪天氣,南匈奴湊不出需要的牛羊來,他們也可以找北方的鮮卑人要貨。
這點手段還是有的。
只是……
代價呢?
呼廚泉沉吟不答,因為他知道天上沒有免費的餡餅兒。
齊國開出這麽優渥的條件,豈會只是因為貪圖他們的牛羊?
真要說牛羊,新的草原霸主,鮮卑人的牛羊更好。
尤其軻比能是比較親漢的。
犯不着在他們已經半漢化的南匈奴部上,費這功夫勁啊。
是夜,呼廚泉命人殺牛宰羊,款待漢使。
甄堯與匈奴貴族們飲酒,佯醉問道:
“近聞魏使亦至,不知可有此事?”
原本還在載歌載舞的匈奴勳貴們,聽到甄堯這話,立馬愣住。
呼廚泉一臉尴尬地舉着酒杯,顯得有些龐然無措。
甄堯哈哈一笑,乃擊掌三聲,從者擡金匮十具。
左列齊錢千缗,燦若星河。
右置青鹽百斛,皎如積雪。
甄堯背着手,從容不迫地說道:
“我齊國富有四海,此微物耳。”
“若王臣齊,歲倍其賜。”
由于甄堯本身出聲豪族,身上自帶一股子貴氣。
說這話時,十分自信。
衆匈奴勳貴見此,也紛紛感慨,果真是中華人物。
如此巨財,竟輕描淡寫,全然不放在眼裏。
這時,
忽聞帳外蹄聲如雷,哨騎急報:
“張遼将三千鐵騎,已抵雁門!”
呼廚泉陡然色變,驚問甄堯道:
“此陣斬踏頓之張文遠乎?”
甄堯點頭稱是。
衆人面面相觑,當年張遼陣斬烏桓王,威震北方群豪。
他們匈奴人現在光是聽到張遼這個名字,便覺得脖子癢嗖嗖的。
“小王素來敬慕天朝,每年歲貢未絕。”
“自問無過,不知天朝将兵來此,是何用意?”
呼廚泉也怕了,連忙質問甄堯想乾什麽。
甄堯從容不迫地說道:
“大王休驚,張将軍素慕單于騎射,特來會獵。”
“然刀劍無眼.……”
言語威脅之意,已不言自明。
匈奴諸酋皆股栗不能言,紛紛将目光落在呼廚泉身上。
呼廚泉還未作反應,又有哨騎來報。
“——并州牧馬超,攜兵五千,已抵雲中!”
什麽!?
連馬超都來了?
呼廚泉大驚。
如果說張遼的威名,還只是聽說的話。
而馬超的實力,呼廚泉則是親身感受過的。
當年馬超一戰降并州的情景,猶在眼前。
這一次的軍事行動,顯然就是要逼着呼廚泉就範。
呼廚泉默然良久,命人将魏書取來,然後當着甄堯的面,至于火坑之中。
領着衆人,向甄堯拜道:
“吾部願永附齊王,絕無異心!”
甄堯這才滿意,親自扶呼廚泉起身,表彰了他的忠心。
又想起李翊的囑托,于是又問哪個是左賢王。
呼廚泉乃指劉豹呼曰,“這位便是。”
劉豹被點了名,誠惶誠恐地出列作拜:
“小王便是,未知尊使有何吩咐?”
甄堯乃道:
“聞大王得漢才女蔡氏,然胡地苦寒,非才人所宜。”
“丞相願以錦帛千匹、鹽鐵百車贖之,未知王子意下如何?”
這……
劉豹面露難色,打心眼裏兒講,他是舍不得放走蔡琰的。
但甄堯背後是李翊,是強大的齊國。
匈奴早已不是冒頓時期的匈奴了,哪裏扛得住天朝兵威?
甄堯見劉豹竟敢猶豫,面色不悅,厲聲叱道:
“丞相兵鋒所指,胡馬豈能當耶?”
“今以禮相贖,實為王子惜民。”
“若執意不允,恐來日兵戈相見,非王子所願也。”
劉豹震懼,連忙命人去請蔡昭姬,将之歸還給漢人。
須臾,在衆侍婢的簇擁下,蔡琰抱琴出來。
她已經聽說了,是漢使專門帶她回漢地的。
一想到能夠回到闊別已久的漢土,蔡琰不禁潸然淚下,掩面痛哭。
甄堯即出聲安撫她道:
“丞相慕君才學,冀州書院虛席以待。”
蔡琰連連謝過,臨登車之際,又忍不住抱琴最後彈唱一曲。
曲名為《胡笳十八拍》,起手之句,便是——
“我生之初尚無為,我生之後漢祚衰。”
歌喉婉轉,哀怨凄涼。
曲終弦絕之時,莫說甄堯,就連諸胡酋貴戚都忍不住垂首拭淚。
甄堯聽罷,不禁感慨道:
“無怪丞相執意要讓女公子歸漢。”
“此聲若絕,豈非千古恨事?”
于是,正是将蔡琰請上車,又謝過呼廚泉、劉豹等人的聽話合作。
臨行前,甄堯又對呼廚泉言道:
“丞相有令,想請大王随我一并前往冀州。”
“不知大王肯去否?”
什麽?
呼廚泉頓時傻眼,感覺自己被套路了。
怎麽之前那麽久,你不說讓我去冀州。
等到我已經驅逐了魏使之後,你才說這事兒呢?
呼廚泉心中生懼,逡巡不敢應。
生怕這是李翊設的鴻門宴,等他到後就把他給宰了。
畢竟漢人經常乾這種事。
那就是把原來的單于給做掉,然後扶持親漢派上位。
之前好幾位單于都是這樣沒的。
前車之鑒,呼廚泉不敢去很正常。
甄堯見此,乃正色勸道:
“王何疑焉?”
“昔李丞相伐烏桓,獨赦降者。”
“征遼東,盡撫其民。”
“今以誠相邀,豈有害王之意耶?”
呼廚泉仍然躊躇不已,推托道:
“吾胡人粗鄙,不識中原禮儀。”
“此去冀州,只恐唐突丞相。”
甄堯聞言,放聲大笑。
“吾中原人有句老話,叫‘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丞相已經命人備下氈車十乘,載美酒百壇,只待大王共醉于渤海!”
話落,又取出李翊的親筆手書,交給呼廚泉。
書上寫道:
——“願與單于會獵陰山,共論安邊之策,望單于切勿推辭。”
書上寫的很明白了,李翊就是想跟呼廚泉當面談一談邊境問題。
難道李翊的信義口碑,你呼廚泉還信不過嗎?
呼廚泉猶豫許久,只得答應跟甄堯一起去冀州見李翊。
就這樣,一行人載着羊群,回到了渤海。
聞甄堯等人回冀,李翊率文武親自出南皮三十裏外迎接。
遙望見,旌旗蔽日,羊群漫山。
李翊便知人到了,乃列文武官員分開站好,又命甲士列陣排開。
中設九賓之禮,等到呼廚泉到時,親自上前迎接。
呼廚泉萬沒想到李翊會擺下如此陣仗,又見他親自來迎,幾乎是滾鞍下馬。
“……何勞丞相遠迎,小王惶恐不安。”
李翊執其手笑道:
“漢胡一家,何必分得太細?”
“單于能親至我渤海,翊亦是歡喜無限。”
于是邀呼廚泉同乘一車,一起進城。
呼廚泉大為感動,乃指身後幾名孩童道。
“此為我匈奴諸王幼子,今獻予丞相為質子。”
雖然這本就是呼廚泉提前準備好,要上交給齊國的投名狀。
但此刻竟忍不住有些“邀功”,渴望得到李翊的認可。
“……好說,回頭我自會向齊王禀明此事。”
很多人可能好奇,為什麽古代和親,都是中原王朝嫁公主過去。
而不是讓外邦嫁公主進來。
主要漢人太看重禮法了,如果我把女兒嫁給你,你就成了我的女婿,自然比你高一輩。
可如果我娶了你的公主,那你不成了我“爹”了嗎?
很多人質疑漢武帝窮兵黩武那麽多年,到底得到了什麽?
其實《漢武大帝》這部劇的開篇序幕詞就解釋的很好:
“他建立了一個國家前所未有的尊嚴,他給了一個族群挺立千秋的自信,他的國號成了一個偉大民族永遠的名字。”
得益于劉徹的文治武功,漢朝人可以說是極度自信,甚至是自負。
自信到漢朝人吹其他民族時,都是吹他“很像自己”。
正因如此,能夠和親的漢唐皇帝,都絕不會娶外族女子為妻。
蠻夷之所以是蠻夷,就是不能讓蠻夷血統,到高貴的天朝皇宮裏面為妃。
所以把“和親”當作是漢唐的一種黑點,是站不住腳的。
當然了,和親也不是非要用公主。
這只是走一個形勢。
比如袁紹說是嫁的袁氏子女給匈奴人,實際上就是選的一個普通婢女,包裝成袁氏女。
此王昭君之舊事也。
宴間,
李翊又取佩刀割炙肉,片給呼廚泉,道:
“此刀嘗斬烏桓叛将,今為單于割彘肩,願兩家永結盟好。”
呼廚泉聽出了李翊的敲打之意,連忙于席間下拜,指天為誓:
“吾部子孫,永不負漢。”
“有違此誓,願死于萬箭之下!”
李翊大喜,即扶呼廚泉起身,執其手說道:
“眼下正有一事,需要單于為我出力!”
啊這……
呼廚泉一愣,只得問:
“不知丞相有何事,需小王效勞?”
李翊微微一笑,拉呼廚泉坐下。
燭火搖曳間,以刀尖點向趙郡疆域。
“……吾欲使單于發兵趙郡。”
“……嘶。”
呼廚泉倒吸一口涼氣,趙郡可是曹操的領地啊。
李翊這是讓我去打曹操?
呼廚泉沉住氣問:
“不知小王是自己出兵,還是丞相助我出兵?”
言外之意,是我一個人上,還是你們齊國也要上?
李翊呵呵一笑:
“齊不欲顯與魏絕,然王若取趙地,我齊絕不袖手旁觀。”
這……
這是一張空頭支票啊。
呼廚泉有些遲疑,萬一李翊把他賣了,自己又得罪了曹操。
豈非兩面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