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曹操:劉備有的,孤不能沒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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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有攻城利器?
好,我砸重金,聚集天下的能工巧匠,也給我仿制一個出來。
劉備發展騎兵,不僅得了遼東的好馬,幽州公孫氏還帶了先進的騎兵戰術?
好,我還砸重金。
完全對标劉備的騎兵部隊,設置虎豹騎。
總之一句話,不管齊國研制什麽,搞什麽軍事動作。
齊國有的,魏國不能沒有。
……
據後世的史學家分析,
當時魏國的財政支出,軍事占比達全國的70%。
同期的齊國,軍事支出,僅占全國總支出的45%左右。
剩下大部分都用于民生建設,整頓吏治。
故史學界批評曹操窮兵黩武,詳見于《後漢書·國用志》:
——“魏據中原,擁中國之衆,然歲賦所出,軍資居十之六七。”
“甲胄、舟車、糧秣之費,倍于齊。”
“齊修文政,輕傜薄賦,歲入泰半歸于庠序、河渠、倉廪。”
“故吏治清明,民無怨怼。”
“魏之失,非兵不利,戰不善,弊在窮兵。”
“兵甲雖衆,民心已去,此所以為昭武所乘也。”
“故觀魏齊興亡,豈非兵多者敗,民附者昌乎?”
……
曹操并不缺錢,他自己的家族本身就很有錢。
何況真到了缺錢的時候,他還可以去盜墓。
作為早期的盜墓達人,曹操為此還專門設置了兩名官員。
——發丘中郎将與摸金校尉。
所到之處,可謂是“破棺裸屍,無骸不露。”
每次所掘,必得金巨萬。
曹操是典型的“黩武”思想,認為國家的一切優先級都應該為軍事服務。
只要先把敵人打倒,解除外部威脅後,就能夠慢慢恢複民生。
所以即便是飲鸩止渴,曹操也在所不惜。
曹操見虎豹騎如此骁勇,對戰事的信心倍增。
将所配之劍賜予曹純,曹純謝過。
三軍将士,齊齊跪伏,高呼:“必勝!”
在檢閱完軍隊過後,曹操又做了如下部署。
使夏侯淵接替曹仁,總領東線戰事。
把曹仁派往汝南,改為總領南方軍事。
一面致書荊州劉表,約他攻打孫權的廬江,并表示會讓曹仁出兵配合。
曹操此舉,也是想強行将劉表拉下水。
畢竟荊州位于大後方,是沒辦法支持他打劉備的。
但卻可以讓他幫忙打孫權。
孫權現在是劉備的狗腿子。
仗着周瑜、程普等老将,一舉偷襲了他的淮南。
曹操之所以選擇隐忍,一是因為他的戰略重心在北方,不敢輕易調轉南方去。
二是因為他故意“割肉”,把自己深耕多年的肥肉淮南讓出來,誘劉表去奪。
要知道,淮南一直是劉表心心念念的領土。
為此,他期間花費了無數糧草,前後扶持了多個傀儡勢力。
可最終卻被孫氏給摘了桃子。
再考慮到孫劉兩家的仇恨,曹操堅信,只要他肯牽頭作保。
已經稱了楚公的劉表,肯定願意出兵廬江。
曹操的親筆書信很快發到了襄陽。
此時的劉表正卧病在床,痛楚難當。
醫者在旁側為他小心翼翼地上藥,半晌過後,才道:
“回禀楚公,您所害之病乃是背疽。”
劉表聞言,即命侍從取鏡來觀。
觀之癰大如豆,赤紫潰膿。
實在是痛徹骨髓。
“此何病也?”劉表問。
“明公之恙,乃膏粱之毒也。”
醫者耐心為劉表解釋,“久坐少動,案牍勞形,血瘀于背。”
“憂思郁結,荊襄多故,氣滞于中。”
“兩毒久攻,故發為疽。”
劉表自入荊州後,整天都想着如何把荊州給治好。
如何平衡四大世家,如何在三個雞蛋上跳舞。
可不就案牍勞形,憂思郁結了嗎?
“此病可療否?”
劉表汗水涔涔落下。
醫者答曰:
“在下可先為楚公以金刀決膿,艾灸圍毒。”
“然後要藥石調理,只是毒發已深。”
“還須楚公遣慮釋懷,以平心火啊。”
意思就是讓劉表心态放寬點,不要整天勞神,想東想西。
劉表慨嘆道:
“孤鎮荊襄十五載,未嘗一日安枕,今果遭此厄乎!”
劉表心情郁悶至極,無心見客。
有侍者答,邺都有使求見,劉表只道不見。
侍者又補充說,魏國已經發兵了。
劉表這才引起警覺,忙命人呈書上來。
快速地浏覽一眼,劉表驚訝道:
“齊魏兩國,已舉國動員,要打大決戰了?”
不怪劉表如此驚訝,因為齊魏兩國的大戰,可以說是一點兒前兆都沒有。
前伐袁術,後伐袁紹。
哪一次不是鬧得天下皆知?
還沒開戰,每個人都捂緊了自己的褲腰帶,深怕戰事将他們裹挾。
可如今的齊魏交戰呢?
說打大戰就打大戰,一點兒流程都不走。
甚至劉表接到曹操這封信後,李翊都已經率兵奪取了巨鹿了。
現在曹操、劉備都在本國動員兵馬将要在北方來一場大會戰。
雙方真是連演都不演了……
不過,天下形勢走到這一步。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最終這天下,只會落在齊魏楚三國君主的手中。
是漢室宗親,四世三公姻親的劉備?
還是善曉兵機,寧我負人的奸雄曹操?
亦或是“三分天下有其二,猶以服事殷”的劉表?
“曹使現在就在屋外等候,不知楚公是否要見上一見?”
侍者小心翼翼地問道。
劉表遲疑半晌,還是同意了接見曹使。
使者正是此前來過荊州,邀劉表稱公的滿寵。
滿寵上來便直抒胸臆,開門見山地講出了魏國的請求。
“魏公之意,願貴國速發兵讨孫氏。”
“魏公已遣曹仁将軍,總督南方軍事。”
“若貴國肯興師,屆時我國必當遣兵相助。”
劉表沉吟許久,謂身旁侍者道,“扶我起來。”
侍者小心将他攙扶起身,劉表掠過滿寵,來到窗前。
眼前是霞光萬丈,耳邊是清風長存。
望着荊州這大好的河山,劉表心中心湧澎湃。
不僅湧現一個念頭,
如今魏國邀自己出兵廬江,會不會是上天給自己的最後一個機會?
他秉持了半輩子的“猥瑣發育”的理念,對外方針始終是假他人之手,維護邊境穩定。
可現在,再不出手……
想到這兒,劉表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感受背後那透骨的疼痛。
如果再不出手,或許他就已經茍不下去了……
唉……
劉表嘆了口氣,旋即對滿寵說道:
“煩滿使歸報魏公,孤人願舉楚國之師,讨伐孫氏。”
“惟望貴國屆時互通聲氣,互為犄角。”
“……若克此役,魏取河北,楚收江南,各得其所。”
顯然,劉表、曹操都明白一個道理。
那就是此戰,即便贏了,也是不可能一戰滅得了齊國的。
齊國底子太厚了。
劉備就算輸了,丢了河北,他還有山東。
山東丢了,他還有淮南。
容錯率之高,估計老劉這輩子沒打過這麽富裕的仗。
“……多謝楚公,在下一定會将貴國之意,如實禀報給魏公。”
滿寵拱手謝過。
劉表欲待讓滿寵在驿館裏歇息幾日,滿寵以公務在身為由辭去。
送別滿寵,劉表立馬召集文武議事。
“……諸公,在座公卿與孤皆共事十餘載。”
“我等非惟君臣,更是良師益友。”
劉表情到深處,潸然淚下。
“孤得至于斯,實賴諸卿效死力、竭股肱,夙夜匪懈。”
“孤心感佩,銘戢五內!”
衆文武見此,無不愕然。
都不明白劉表怎麽會突然召他們,聊這些。
蔡瑁是劉表近臣,平日多監視劉表生活起居。
早有人報知他劉表密召過醫者。
以為劉表大限将至,乃出列說道:
“……我等此生能為楚公效力,亦是榮幸倍至。”
“楚公但有吩咐,吾等一定肝腦塗地,赴湯蹈火。”
“絕不推辭!”
蔡瑁只道劉表要死了,準備交代後事。
他可是盼着自己的外甥劉琮能夠接替大位的。
現在出來示好,也是想占個先機。
其餘諸大臣,見蔡瑁如此殷勤谄媚,暗道這其中肯定有事兒。
遂也紛紛出列,聲淚俱下:
“臣等皆願為楚公效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衆大臣齊齊跪伏于地,場面極為壯觀。
劉表見此,滿意地點了點頭。
“……善,既然諸位都沒有意見。”
“那出兵征讨孫氏事宜,就這般定了罷。”
嗯?
此言一出,群臣無不愕然。
大夥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知劉表怎麽突然便要征讨孫氏了。
大家夥兒瞧你那憔悴模樣,又是煽情,又是召群臣的,都以為你要交代後事了。
結果這老頭忽然說自己要征讨孫氏,直接打了衆人一個措手不及。
“……諸卿且聽孤直言。”
“适才有魏使至楚,約孤共伐孫氏。”
“淮南本屬楚疆,奈劉備背信在前,詐我許多糧秣舟師。”
“今複縱孫氏侵占廬土。”
“此仇不雪,豈丈夫哉?”
劉表目光一沉,變得凜冽起來。
“……故孤決意舉傾國之師,伐孫氏以正天讨。。”
“當以兵鋒複我淮南故疆!”
“未知諸卿可有異議否?”
荊州號稱北連漢川,帶甲十餘萬。
這話從來都不是虛言。
真正虛的是劉表沒辦法調動這十萬軍隊。
所以曹操評價劉表是“有名無實,徒有其表”。
這也是限制劉表對外方針,只能扶持附庸的原因之一。
此前鎮壓荊南叛亂,因為那是荊州的內部矛盾。
劉表能夠調動荊州士卒,去維護荊州的繁榮穩定。
可當要讓荊州的世家們,對外打出去,這就有些難辦了。
為此,劉表決定最後賭一把。
賭上自己當了十五年的“亂世良牧”的聲譽、威望,向荊州衆世家施壓。
逼迫他們出兵,為自己的理想藍圖最後勾勒一筆。
賭輸了,劉表就真的滿盤皆輸。
威望從此一落千丈,苦心經營的“中立”方針也将一夜崩塌。
賭贏了,霸王之業可成。
劉表敢賭,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
已經沒什麽好怕,沒什麽好失去的了。
恰好曹操又給了他這麽一個契機。
抓住這個契機,最後賭一把罷……
“……楚公。”
別駕劉先正欲出聲谏言。
劉表立馬出聲打斷:
“別駕,此刻只讨論對孫氏的作戰方案。”
“若有所想之他語,且待日後再提罷。”
“……是。”
劉先只得喏喏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