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夏侯淵:爺們兒就愛修鹿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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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以看出,丁氏一族在曹營的影響力。
夏侯淵作為曹操的連襟兄弟,不單單意味着他的崇高地位。
更是曹操要重點培養的宗室武将二號人物。
對此,曹操又命李典、樂進各将兵三千人。
分別前往南宮、堂陽駐守,随時準備策應夏侯淵。
砸資源造星嘛,這也是曹操的常規操作了。
歷史上的曹操,是給夏侯淵配了張郃、徐晃讓他刷戰績。
這個位面沒有張郃、徐晃,曹操便給他李典、樂進。
然後又親筆書信一封,寫給夏侯淵。
夏侯淵在館陶得曹操書,其書略曰:
“為将當有怯弱之時,不可獨恃勇也。”
“将當以勇為本,行之以智計。”
“只知任勇,一匹夫敵耳。”
意思就是勸夏侯淵要小心,不能只憑借武勇,多用智計。
畢竟郭嘉才說了夏侯淵沒腦子,而且魯莽沖動。
這樣的人只适合做将才,不适合做帥才。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曹操眼下也顧不得許多。
只能通過再三叮囑的方式,勸夏侯淵小心。
夏侯淵覽畢大喜,打發使者回訖,又與路招、朱靈商議道:
“今魏公率大兵駐于邺都,以讨劉備。”
“吾與汝等久守此地,豈能建功立業?”
“來日吾率兵出戰,務要生擒黃忠,好為魏公建得首功。”
朱靈勸谏道:
“适才魏公才在書信中言道,勸将軍多要小心。”
“況黃忠為齊軍先鋒之将,必有勇力。”
“以劉備之韬略,李翊之籌謀,敢使此輩來戰将軍。”
“足見才能不小,将軍切要小心,不可輕敵。”
此時的黃忠名聲肯定是比不上齊國其他将領的。
畢竟關羽、張飛這些人本身是元從,地位高,入隊早。
自然得到展現的機會也就多。
機會一多,功績跟着變多,地位随之水漲船高。
這是一個良性循環。
朱靈勸完,路招也勸。
夏侯淵卻道:
“公等何太怯敵也?”
“似這般漲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
“叫別人建了功勞,吾與汝等有何顏面回見魏公耶?”
“那黃忠不過是一年近六旬的老卒,倘懼此輩。”
“必為人恥笑!”
遂不聽二将之言,讓兩人守好館陶。
他自率一軍出擊,去戰黃忠。
大戰之前,夏侯淵對衆将士進行喊話動員:
“齊将欺我魏将多年,淵恨之久矣。”
“今日總算得償所願,可以堂堂正正與齊兵在河北一較高下。”
“吾今日非要打破齊兵不可戰勝之神話不可。”
“公等敢不敢随我去!”
衆将士哪裏敢喊不敢?
皆呼:“願随将軍去!”
夏侯淵大喜,便問:
“誰敢出哨誘敵?”
一将應聲而出:“小将願往!”
衆視之,乃夏侯淵長子夏侯衡也。
時年十五歲。
所謂上陣父子兵,如今國難當頭,夏侯衡自然也是随着父親來前線參戰。
夏侯淵便道:
“汝領一支軍去,迎戰黃忠。”
“無須死戰,宜輸不宜勝。”
“只管将他誘來,吾自有計勝他。”
夏侯衡即領了軍令,率三千人馬,前往清淵處下寨拒敵。
卻說黃忠與徐庶引軍來館陶處挑戰,使人搦夏侯淵來戰,夏侯淵堅守不出。
黃忠便與徐庶商議:
“夏侯淵既不肯出戰,吾待用神臂營強攻如何?”
神臂營是黃忠麾下部曲,以善射聞名。
自投劉備後,李翊命其訓練統領。
時至今日,
營內射手皆是非常能射的男人了,又多又快。
正商議見,忽報北方清淵處,有一隊曹軍前來搦戰。
黃忠大喜,正愁敵人不出來,便問麾下諸将誰敢出戰。
一小将出列,主動請纓。
衆視之,乃黃忠獨子黃敘也。
自黃敘病體養好之後,在張仲景的建議下,跟着營中将領舞槍弄棒,鍛煉身體。
如今已是筋骨強健,已非昔日病體阿敘了。
黃忠本愛幼子,不欲使黃敘出戰。
但轉念一想,自己年近六旬,終不能保護黃敘一輩子。
孩子終是需要長大,獨當一面的。
“……善,汝此去切要小心。”
黃忠再三叮囑,從私心的角度講。
麾下将領那麽多,讓自己兒子出戰。
立了功,之後得到封賞,便衣食不愁了。
黃敘領了黃忠命令,率一支軍去迎戰魏兵。
迎面正撞着夏侯衡的人馬。
夏侯衡以槍罵曰:
“吾乃征東将軍之子夏侯衡也。”
“汝黃口小兒,怎敢攔我?”
黃敘即回罵道:
“吾乃先鋒将軍之子黃敘也。”
“汝魏賊多行無道,齊王上承天意,下順民心。”
“汝等何不早降?”
夏侯衡聞言大怒,即縱馬挺槍來戰黃敘。
黃敘亦挺槍出馬。
兩馬相交,戰二十合未分勝負。
兩邊軍馬,大殺一場。
戰到好處,夏侯衡依父親之言,詐敗而走。
黃敘哪裏肯舍,催兵趕去。
行至半路時,忽見兩道檑木滾石齊出。
打将下來,阻去去路,不能前進。
黃敘正欲收兵回時,背後夏侯淵已引兵突出。
“……哼,本想誘那老匹夫過來,将之擒住。”
“不想老的未來,捉住個小的。”
黃敘挺槍罵道:
“殺雞焉用牛刀耶?”
“汝欲與吾父交手,且先過我這一關。”
夏侯淵大笑:
“吾征戰多年,從未見過有小郎敢這般與吾說話。”
“……莫說你一黃口小兒,便是汝父親至。”
“又待如何?”
言訖,夏侯淵催兵掩殺過去。
黃敘奮力抵擋,遮攔不住。
眼看就要被擒,忽聽得身後一陣號響。
迎面殺來一寶刀燦雪的老将,咆哮聲宛如驚雷:
“夏侯匹夫,休傷吾兒。”
“黃忠在此!”
原來黃忠終是不放心兒子,率一隊輕騎來策應。
果見黃敘大意,中了夏侯淵的埋伏。
“老匹夫來的正好,吾正欲在此拿你!”
夏侯淵見着黃忠,親自挺槍來殺他。
戰不數合,黃忠無心戀戰,于亂軍中救出黃敘。
夏侯淵勝了一場,班師回營。
黃忠回到大營,便與徐庶備言今日戰況。
徐庶柔聲寬慰黃忠:
“老将軍不必氣餒,夏侯淵為人輕躁,恃勇少謀。”
“今日叫他勝了老将軍一場,彼必更加傲睨得志。”
“來日激勸士卒,拔寨前進,步步為營。”
“專誘夏侯淵出來戰,戰則可擒也。”
“此乃反客為主之法。”
此前黃忠主動搦戰,夏侯淵堅守不出。
現在叫夏侯淵勝了一場,徐庶便建議将大營徐徐往前推。
逼迫夏侯淵出戰。
夏侯淵已經與黃忠交過手了,心裏有數。
肯定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躲在營裏不出來。
黃忠遂納徐庶之言,将齊王賞賜的金銀錦絹,一衆應有之物,盡數賞給三軍。
又命人烹羊宰牛,大饷軍士。
一時間三軍震動,歡聲滿營,人人皆願效死。
來日,黃忠命拔寨而進,步步為營。
每營都停駐數日,然後才徐徐向前。
早有人報知夏侯淵,夏侯淵怒道:
“這老匹夫前日為我所敗,如今還敢用反客為主之計制我耶?”
于是,帶着夏侯衡,引兵數千來戰黃忠。
至黃忠寨前,黃忠挺刀出馬。
兩軍厮殺一場,各有損傷。
至傍晚時,各自鳴金收兵,回營權歇人馬。
徐庶單獨找到黃忠,對他說道:
“今日正面厮殺一場,足見丞相所言非虛。”
“夏侯淵所部皆為悍卒,我軍難讨得便宜。”
黃忠哼道:
“怕他作甚?”
“來日,老夫必斬這匹夫!”
慢!
徐庶叫住鬥志昂揚的黃忠,拉他來看地圖。
“……黃老将軍請看。”
“清河附近,有一處貝丘。”
“此處地勢雖然不高,但可為軍事瞭望點。”
“我軍若占此丘,足可以居高臨下,觀夏侯淵軍中虛實。”
黃忠大喜,即納徐庶之計。
是夜二更時分,黃忠引軍士,鳴金擊鼓,直殺上山頂。
一面,又命人将山丘下用來防禦的鹿角盡數燒毀。
貝丘有魏将杜襲守把,手中兵馬不足千人。
遭黃忠猛攻,只得拼命守禦,一面遣一快騎找夏侯淵求援。
夏侯淵接到杜襲的求援書,即率了所部八百精銳,前去支援。
沒錯,是八百人。
雖然都是精兵,可堂堂魏國東區司令,為何只帶八百人呢?
作為東部統帥,夏侯淵當然有權指揮其他部隊。
比方說路招、朱靈、杜襲等部曲。
但這些部曲都是由本部将領率領,并不歸夏侯淵直接統領。
所以要調動的話,會非常麻煩。
我們說軍情如火,夏侯淵也是性子急躁的人。
他用兵的習慣是什麽?
三日五百裏,六日一千裏!
夏侯淵最擅長的就是急行軍。
眼下,杜襲被偷襲,夏侯淵想着就是先去支援,然後等大部隊過來。
畢竟夏侯淵所部八百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來去如風。
以前奔襲慣了,根本不擔心人少會陷入重圍。
夏侯淵即點了本部八百人,奔往貝丘。
忽見的貝丘下,用來防備齊軍的鹿角,已經盡數燒毀。
夏侯淵忍不住嘆了口氣:
“劉備手下之人,真是善于糟踐東西。”
“好好的鹿角,如何便給燒了?”
在夏侯淵看來,你齊兵占領了貝丘,完全可以把這些鹿角收為己用嘛。
何必燒掉呢?
于是,夏侯淵下令道:
“傳我令,衆騎士下馬。”
“所有人過去修鹿角。”
“鹿角修好之後,齊國援軍便不能輕易上山。”
“我大軍可将黃忠斬于山上。”
衆騎士領了命,紛紛下馬,過去修鹿角。
這其實就是夏侯淵窮慣了,舍不得糟踐東西。
剛才說過,夏侯淵的侄女,也就是被張飛搶來做老婆的那位。
十四歲了還要上山砍柴。
當時的夏侯淵已經做過颍川太守,兼督軍校尉了。
你說都是一把手的高官了,那時候還會缺錢嗎?
肯定不會。
說到底,還是夏侯淵窮怕了,一直保持着窮人思維。
修鹿角,與其說是夏侯淵沒腦子,不如說是單純不舍得糟踐東西。
在他看來,自己的騎兵速度快。
萬一突發變故,再上馬跑,也完全來得及嘛。
就在夏侯淵命人修鹿角之時。
杜襲遲遲得不到支援,只得棄了貝丘,往對面山下跑。
黃忠成功占據高地,比及天明,正見着夏侯淵率隊在山下修鹿角。
徐庶見狀,大喜道:
“可擊!可擊!”
黃忠眼眸一蹙,手中的寶刀閃過一絲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