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這一計,你扛得住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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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其投降,若非真心,故意使詐,又當如何?”
李翊乃道: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蔡中、蔡和二人本非忠良之輩,曹操殺其兄,其尚肯為曹操效力。”
“今我以利誘之,料二人難以招架,必為我所用。”
諸葛亮一皺眉,不解地問道:
“既然欲用此二人,又何須得其真心?”
“只管将計就計,使之為我軍傳去情報便好。”
“倘二人使詐,不僅錯失一大戰機,還須防此二人。”
不止諸葛亮有此疑惑,陳登亦大感不解。
想要利用蔡氏兄弟,直接将計就計就行了。
何須招降那麽麻煩?
萬一其僞降,你還得防着人家一手。
況且蔡氏兄弟的家小都在荊州,人家真心投降的概率就更小了。
李翊乃解釋道:
“若只是利用這二人船探軍報,有何難處?”
“曹軍中人,謂我不敢用險。”
“我偏要叫其知道,蔡中、蔡和二人吾不僅敢用,還要對其委以重任。”
聽完李翊的發言,諸葛亮與陳登皆是一怔。
只能說丞相不愧是丞相,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這兩個雞狗之輩,咱們想的都是廢物利用。
而丞相想的卻是将廢物利用之後,打造成高新産品。
這頭腦确實與衆不同。
無怪人家能在齊王身邊,掌大權十餘年,而穩如泰山,不被打倒。
諸葛亮資歷淺,率先表示對李翊決策的支持:
“既然丞相心中已有計較,那亮便全權聽丞相吩咐便是。”
諸葛亮也是一位職場高手。
他這話不僅表達了對李翊政策的擁護,又間接地将鍋甩給了李翊。
既這政策是李相你定下來的,若是失敗了,咱們只是按照你的吩咐辦事。
到時候可不要怪罪我等。
陳登則是遲疑了半晌,才無奈地嘆口氣;
“……也罷,既然丞相計較已定,吾輩又豈好多言?”
“只讓千萬小心便是,蔡氏兄弟絕非善類。”
李翊淡然一笑:
“善類者有善類之用,惡類者有惡類之用。”
“宵小之徒,亦有其用。”
“吾之用人,盡用其才,皆此之類也。”
陳登默然,見李翊自信滿滿,知他每到用險兵之時。
雖看似兇險,其實大多是其有八、九成把握的。
每次都能逢兇化吉,他又何須操心?
随後,李翊設帳,命關平引帳上帳下武士數百人在帳內帳外。
然後召蔡中、蔡和二人來見。
二人聽說是李翊召見,乃私下裏商議:
“雖然此次南下之主帥是諸葛亮,然李翊才是齊國位高權重之人。”
“他若發言,料諸葛孔明亦不敢違背。”
“我二人雖過了諸葛亮這關,卻須得小心應付李翊。”
蔡和說道:
“只管言及殺兄之仇,然後跪地垂淚。”
“料李翊必不生疑。”
計較已定,兩人依照命令,去見了李翊。
見帳外陳列武士,铠甲覆爽。
軍容甚肅,皆心中不安。
眼看就要進帳了,二人又強打精神,挺直腰杆走了進去。
方一入帳,二人正準備跪拜哭泣。
誰來李翊先聲奪人,拍案厲喝道:
“大膽蔡中、蔡和!爾等知罪否!”
這一呼喊,瞬間将二人給喊懵了。
将來前提前背好的臺詞,也盡數忘之于腦後。
被李翊這麽一吓唬,頓時跪伏于地,連連叩首:
“……丞相饒命!丞相饒命!”
“我等實不知有何罪!”
見此情景,連李翊都差點沒忍住笑。
只能說,沒經歷過政治場合洗禮的人,簡直不要太好吓唬。
遇到緊急情況時,連撒謊都不會撒了。
你要是真不知道自己有何罪,又何須如此害怕?跪地求饒?
李翊暗自嘆一口氣,感慨對手太弱,連玩弄二人的興致都沒有了。
只繼續作怒,厲聲叱道:
“汝二人好大膽,既見本相,還敢相欺耶?”
“汝二人受曹賊之命,詐降于我,當真以為吾不識?”
蔡中、蔡和盡皆失色,以為必死無疑,伏在地上,戰栗不能言。
李翊高坐帳上,也不再發言,只冷冷地望着二人。
一旁的關平持刀在側,嗔目而視。
唬得蔡氏兄弟兩個,出汗如漿,手腳俱顫。
兩人就跪在那裏,等候李翊發落。
偏偏李翊遲遲不發言,兩人也不知是生是死。
心情此起彼伏,混亂如麻。
良久,李翊這才緩緩開口,轉溫言說道:
“汝等欲死耶?欲生耶?”
蔡中、蔡和不假思索,磕頭如搗,連連道:
“禀丞相,我二人願活命活命!”
“但求丞相饒恕我二人,我二人縱是當牛做馬,亦當報效丞相大恩大德。”
現在兩人只求活命,哪裏還管其他?
早已将曹操交代的事情抛諸腦後,先把小命保住再說。
李翊見此,乃道:
“吾知爾等行此事,亦非心甘情願。”
“曹操本是閹宦之後,贅閹遺醜。”
“今僭稱魏公,人人得而誅之。”
“汝二人又何必為虎作伥,為他效力?”
“當初曹操在河北,敗于我手,正是狼狽之時。”
“其與我主争奪天下,幾乎是敗局已定。”
“怎奈其趕上劉表身死,蔡瑁、張允舉荊州之衆獻予曹魏。”
“固使其得以在大江之上,與吾王師争衡。”
“故蔡瑁、張允二人,說是于曹操有再造之恩亦不為過。”
“然而曹操如何對待此二人?”
“無端将之殺害,奪其兵權。”
“其人忘恩負義至此,可見一斑。”
“今又欲差使汝二人為其張目,待其功成,必先害汝。”
“我笑汝二人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李翊有深入淺的為蔡氏兄弟解釋了,你倆被曹操蒙在鼓裏還不知道。
并且講的也是有理有據。
你二人舍生忘死來替曹操當間諜,人曹操會領情嗎?
你倆就算為他立下再大的功,能比的上蔡瑁、張允的功績?
蔡瑁、張允可是真正使得曹操不費一兵一卒,白得了荊州。
如此厚恩,曹操也是說殺就殺。
何況你們兩個無權無勢的小輩?
經過李翊這麽一分析,蔡中、蔡和二人頓時醍醐灌頂。
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麽個理。
咱兄弟二人這是被曹操當猴耍了呀!
兩人當即跪伏于地,再拜道:
“丞相之言,真令我二人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敢請丞相教我等以保身立命之策!”
蔡氏兄弟也不傻,既然李相沒有馬上殺他們兩個。
那就肯定是要用他們兩個,兩人表現的機會來了。
李翊乃接着說道:
“今齊王劉玄德乃漢室宗親,仁義之名著于四海。”
“曹賊殺汝兄長,汝等不思報仇,反為之效死,未免過愚矣。”
二人乃泣道:
“非是吾等不欲報效,實恨力不能及也……”
李翊乃親扶二人起身:
“吾非但能夠救汝二人性命,還能使二人後半生榮華富貴,包享清福。”
二人垂淚拜曰:
“倘如是,丞相恩同再造!”
“計将安出?”
李翊乃道:
“今曹操使汝二人來探我軍情報,汝二人只管依我命令行事即可。”
“只要爾等誠心歸順,來日自當表奏天子,為汝二人封列侯。”
“他日克複荊州,汝兄弟二人自可繼蔡瑁之名位。”
兩兄弟當即頓首再拜:
“丞相金石之言,吾等謹記,未知丞相有何吩咐?”
“我二人依令照做便是。”
李翊乃道:
“今日天色已晚,汝二人可先回去休息。”
“明日自有用汝二人之處。”
兩人謝恩而去。
關平見二人走遠,這才上前,詢問李翊道:
“貪生怕死之輩,相爺何故重之?”
“倘真有用處,适才何須揭穿二人身份?”
“只管将計就計,使之替我等欺詐曹賊便是。”
李翊微微一笑:
“此二人我有大用,非他二人真心實意投誠不可。”
關平一頓,又問:
“那相爺覺得,此二人适才是真心投降否?”
李翊沒有馬上回答,沉吟半晌,點了點頭。
“料二人已心服矣。”
關平适才只看見了兩個貪生怕死之輩,沒辦法看出二人是不是真心投降。
只盼李翊能夠小心,別真輕信了二人。
将我軍重要情報洩露出去,使曹操知曉。
李翊駐立于風口處,平靜地望着滾滾江水。
他一直自負于自己的禦人之術。
相信這次也不會例外。
要說此刻已百分百信任蔡中、蔡和兩兄弟,倒也不至于。
為此,李翊先晾了兩個人一晚上。
之所以沒有馬上發布任務,而是等到明天。
就是因為兩個人适才經歷了大起大落,腦子并不清醒。
将這二人放回去休息一晚上,兩個人肯定也是徹夜難眠。
會仔細思考李翊對他們說過的話。
等一晚過後,兩人是否想通。
李翊一看便知。
次日,清晨。
李翊再召蔡中、蔡和來帳中相見。
果不出李翊所料,二人精神面貌并不好看。
顯然是沒睡好。
但還是打起精神,來到李翊帳前,表示丞相但有吩咐,他二人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翊乃牽唇笑道:
“我已知汝二人忠心矣。”
“今可仍照前事辦理。”
“我于汝二人受計,汝二人可依計行事。”
蔡中、蔡和上前,側耳傾聽。
随後,依照李翊吩咐,給遠在襄陽的曹操回信。
其書略曰:
“蒙丞相密遣,詐降李翊。”
“臣等幸不辱命,已得其信重。”
“翊每議事,皆令臣等參贊,故盡得其謀。”
“今探知,李翊欲趁秋汛水漲,親率舟師襲我江陵。”
“其先鋒甘寧已潛師至沙羨口,約以火矢為號。”
“江東糧草則俱屯陸口,守備空虛。”
“翊嘗謂臣曰:‘曹操水軍新敗,膽氣已喪。若以精兵夜襲,可一戰擒之。’”
“臣等佯贊其計,翊遂定于八月壬子夜舉事。”
“伏惟明公早作準備,将計就計,可獲全勝。”
“臣等當為內應,臨期舉火為號。”
“建安十一年七月,蔡中、蔡和密呈。”
曹操得其書,感慨于蔡氏兄弟驚人效率的同時。
又對書信的內容産生了質疑。
先不考慮蔡中、蔡和二人的忠心問題,單說李翊何等人精?
豈會如此便輕易信了蔡中、蔡和,還将這麽多情報洩露給二人。
于是,聚集衆文武商議。
果不其然,此信一經展出,朝中立馬分為了兩派。
一派人認為李翊狡詐多欺,不可輕信。
一派人則認為蔡中、蔡和帶回來的情報極具軍事價值。
若是放棄,錯失良機!
一時間,曹操躊躇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