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禦人術劉備獨斷,西陵口李翊借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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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來讓呂布偷襲了徐州,然後曹操破了呂布。
陳群便會跟着呂布、曹操。
人生中做選擇的機會有很多,要作對選擇每一個選擇并不容易。
但影響你職業生涯的選擇,一定不能做錯。
因為那是真的可能會影響你的一輩子。
最早追随劉備那一批的元從,諸如關羽,張飛,李翊,田豫,趙雲等輩。
如今在齊國皆是位高權重,可以獨當一面的人物了。
即便同樣受家族掣肘的陳珪陳登父子,至少服從了劉備的安排。
在當時最困難的時候,去幫他鎮守了沛國、廣陵。
雖然有李翊在其中運作,但也是于劉備有功。
而陳群的位置就比較尴尬了。
既沒有在劉備最困難時期的全力相助,如今又趕上了劉備開始平衡各方勢力的時期。
所以沛相人選,陳群已不是首選。
正如前面所說,劉備期望的沛相人選,必須是無腦擁護自己的擁趸。
亦或者是在當地勢力中并無根基,易與控制敲打的人選。
張飛現在推舉辛毗,可謂是正中劉備下懷。
“辛佐治既系豫州冠族,又複谙北事,是李相門生故吏。”
“若由他出任沛相之職,再好不過。”
劉備乃解佩印授之,同意了将辛毗提拔為新的沛相。
至于陳群會不會對此感到不滿呢?
那肯定是會的,畢竟陳群在遷任相縣令時,就是準備往上升任沛相的。
如今劉備反手給了辛毗,從河北來的官,要說欣然接受是不可能的。
但好在劉備執政多年,君主權威足夠能夠将此次事件給壓住。
考慮到辛毗是李翊相府出來的,劉備還是批了條卷牍,令人發往江夏去。
同時,又命辛毗不必回河北,既身在沛國。
即刻上任沛相。
一時間,衆人議論紛紛。
辛毗則是感恩戴德,攜全家老幼,對着東方拜謝。
不表。
……
荊州,江夏。
目今,江夏戰區已經敲定了作戰計劃。
而随着時間的推進,李翊團隊,已經完全确定了吹東風的日子。
于是,一面下令,在那天到來之前,整軍備戰。
一面又催督夏口周瑜,來西陵彙合,準備參戰。
周瑜在接到命令以後,還是率水軍去了。
因為他知道,要想瓜分荊州,不去是不行的。
周瑜引衆将立于山頂,遙望江北水面艨艟戰船,排合江上。
旗幟號帶,皆有次序。
周瑜乃謂左右人道:
“曹軍将戰船連在一處,若用火攻擊之,賊不難破。”
話音方落,忽然狂風大作,江中波濤拍岸。
一陣風掠過,刮起旗角于周瑜臉上拂過。
周瑜猛然想起一事在心,又對衆人說道:
“适才所刮者,乃西北風也。”
“欲用火攻,當借東風。”
韓當、黃蓋等将紛紛言道:
“目今正值隆冬時節,只吹西北風,何來東南風?
周瑜乃道:
“李子玉既喚我等至此,正說明其對此戰已是胸有成竹。”
“且去看看他有何話說,再做計較。”
衆人從其言,跟着周瑜來到了李翊的營帳。
李翊正于帳中看書,見周瑜來到,乃道:
“周都督憔悴矣,莫非是操心于破曹之事?”
周瑜彎唇笑道:
“人有旦夕禍福,豈能自保?”
“若說心中煩積,李相當勝于我矣。”
李翊笑問道:
“我有何慮?”
周瑜乃道:
“今李相喚我等來西陵口備戰,想必是已決定要與曹軍決一死戰了。”
“而曹軍又将戰船連在一處,若用火攻,可一舉破之。”
“只是如今西風不止,若是使火,燒自家船矣。”
李翊聞言,仰頭大笑:
“……哈哈哈,此事又有何難?”
“周都督道秋冬之時,只有西風,未有東風。”
“我偏要借一道東風來,助我破曹。”
周瑜眼眸一蹙,心中大驚。
然臉上仍是波瀾不驚,強作鎮定。
此前說過,赤壁地區挨着雲夢澤。
這裏是有概率出現冬天刮東南風的“黑天鵝”事件的。
周瑜作為江東土人,不會不知道。
只是他見李翊将此事說的信誓旦旦,甚至仿佛能想哪天刮東風就哪天刮東風,還是感到頗為震驚。
于是便問:
“吾久居江東,從未聽說冬日能吹東南風。”
“不知李相打算有何種手段,借取東風?”
周瑜也防了李翊一手,說自己在江東從未見過冬天吹東南風。
李翊乃道:
“翊雖不才,早年在山中隐居修行之時,得蒙恩師傳授道法。”
“教我奇門遁甲天書,可以呼風喚雨。”
“都督若想看東南風,可為在西陵南山處為我建一臺壇,名曰七星壇。”
“要高九尺,作三層,用一百二十人。”
“每人手執旗帆圍繞,聽我號令。”
“翊自于臺上作法,借個三日三夜的東南大風。”
“如此,豈非破曹軍如探囊取物乎?”
周瑜将信将疑,暗想,縱然冬日有概率出現東南風。
但李翊是如何推算出具體哪一天會吹的?
難不成他真會妖法?
帶着疑問,周瑜還是依言做了。
依照李翊吩咐,親率五百精壯軍士,往南山處築壇。
撥一百二十人,執旗守壇,聽候使令。
李翊出帳,關平迎上,問曰:
“相爺既知三日後,便要吹東南風。”
“又何故許諾周瑜,向天借風?”
顯然,關平竟真的誤以為李翊要向天借風,甚至相信他能夠借到。
只是李翊哪有那般大的本事?
對于東風,李翊也只是帶着考察團隊,通過實地考察,慢慢推算出來的結果。
只不過在李翊看來,這是一個很好的“輿論攻勢”。
你想想,你的對手會呼風喚雨,使奇門遁甲。
這事兒要是傳到敵人耳朵裏,敵人會怎麽想?
這事兒要事傳到盟友耳朵裏,盟友會怎麽想?
這事兒要事傳到自家軍士耳朵裏,士兵們又會怎麽想?
那必然是敵人喪膽,盟友忌憚,自家士兵士氣大振。
如此好的“行為藝術”,一舉三得的效果,為何不為之?
更別提古人就信這個了。
李翊率本部軍士出帳,趙雲令白馬義從随行護衛。
至祭壇處,用四人,各人戴束發冠。
穿皂羅袍,鳳衣博帶,朱履方裾。
前左立一人,手執長竿。
竿尖上用雞羽為葆,以招風信。
前右立一人,手執長竿,竿上系七星號帶,以表風色。
後左立一人,捧寶劍;後右立一人,捧香爐。
壇下再立二十四人,各持旌旗、寶蓋、大戟、長戈、黃钺、白旄、朱幡、皂纛,環繞四面。
諸葛亮等衆聞說後,紛紛來到祭壇處守候。
未有去的高官,也有好心人提醒,言道:
“今李相在南山處設壇求風,公身為軍中上将。”
“不往使之,何也?”
領導在地方上搞行為藝術呢,當下屬的自然要在一旁守着。
幫領導輿論造勢,控制場子。
雖然來的人很多,李翊不一定記得住那麽多面孔。
但還是那句話,
能被領導當衆叫上三聲名字,勝過你埋頭苦乾三年。
至十一月二十日甲子時分,李翊沐浴齋戒,身披道袍。
跣足散發,來到壇前。
李翊上壇,叮囑諸葛亮道:
“吾在壇上施法,汝叫人維持現場秩序。”
“若有差池,軍法論處。”
做戲就要做全套,認認真真把事情辦了,群衆才會相信。
孔明躬身領命去了,吩咐守壇将士:
“不許擅離開方位,不許交頭接耳。”
“不許失驚打怪,不許失口亂言。”
“如有違令者,立斬不赦!”
衆皆躬身領命。
諸葛亮又命趙雲、高順各領精壯武士三百人,在現場維持秩序,不許使人惹出騷亂來。
一切準備就緒。
李翊緩步登壇,觀瞻方位已定,焚香于爐。
注水于盂,仰天暗祝。
下壇入帳中少歇,令軍士更替吃飯。
如此往複三日,未見東風。
這三天裏,周瑜一直在祭壇邊守候。
他倒不是執着要見着這東風,畢竟破不破曹不是他的主要任務。
李翊才是。
但周瑜一定要親眼看看,李翊是不是真有那麽神。
他與孫權,究竟面臨的是怎樣一個對手。
然而這三天過去,天穹寂然,江波不興。
不少江東将領,皆狐疑,繼而嗤之以鼻。
程普捋須先笑:
“腐儒妄談天象,徒耗軍資耳!”
陳武亦謂左右到:
“江北士人,慣弄玄虛,豈真能呼風喚雨耶?”
衆皆哂笑,唯諸葛亮立在壇下,凝眸不語。
他至始至終都是相信李翊的,相信他的他推算不會有錯。
尤其這段時間,研讀李翊所寫的《湖陸風考》,更是令孔明驚為天人。
雖然他還沒有研究吃透,但是十分認同李翊所提出的“湖陸風”理念。
至三更時分,李翊忽聽風聲響動,又見旗幡翻轉。
乃擲劍指天,立時叱咤如雷。
須臾,江上陰雲四合。
狂風驟起,白浪掀空,吳軍旌旗盡裂。
天地之間,盡吹東南大風。
周瑜駭然失色,手中麈尾墜地。
“此人當真有奪天地造化之法,鬼神不測之術!”
“劉備有此奇士,何愁天下不得!”
周瑜一直是一個理想主義者。
可今天,他第一次對自己的理想産生了質疑。
盡管不想承認,但周瑜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認為孫權別說與劉備、曹操争天下了,即便是想割據江南——
都會是一種奢望!
大風吹過,黃蓋踉跄扶舷,面如土色。
淩統緊抱桅杆,驚呼:
“此真天威也!”
忽見李翊袖手歸帳,衣帶當風,飄然若仙。
江東諸将相顧愕然,程普顫聲嘆曰:
“吾輩肉眼,幾誤大事!”
周瑜急整冠趨拜,然李翊翊已閉門謝客。
唯聞帳中朗吟:
——“三日風期原在掌,笑他吳兒未識天。“
江東之衆聽罷,皆面面相觑,不知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