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李翊:這都是我跟我主玩爛的戲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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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主既受诏鎮東,自當收複王化之地。”
言畢,取出诏書,令人大聲宣讀:
“制诏:廬江要郡,着周幼平為廬江太守,即刻接管。”
“敢有抗拒王師者,以謀逆論!”
讀完,李翊取過诏書,向城上之人舉看,大聲道:
“天子有诏書在此!”
“爾等占據廬江,非法也。”
“吾身為齊相,假節代王行事,有權替天子收回此地。”
這時候就體現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作用了。
你想占據大義的名分壓我一頭,可你再大大得過漢朝四百年的金字招牌嗎?
當我拿出天子的诏書時,閣下又将如何應對?
朱治無奈,只得問:
“那不知李相,将欲如何?”
李翊不假思索答:
“此前已經言明,即刻退出廬江。”
“你我兩軍尚有同盟之好,吾實不忍兵刃相向。”
“還請朱将軍勿要使吾在三軍面前難堪。”
好嘛,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朱治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這麽不講理的人。
于是,急欲城上諸人商議。
“李翊大軍突然殺到,顯然是有備而來。”
“我廬江守把之軍不足萬衆,如要擊之,無異于以卵擊石。”
“不智,不智也!”
一人獻策道:
“權且應下,讓李翊撤去重圍。”
“我等卻使人一面知會吳侯,一面使人通報周郎。”
“如此,方能解廬江之急。”
計較已定,朱治急來到城頭,對李翊喊道:
“李相少歇,且容我等商議一番。”
“待兩日後,答複李相如何?”
李翊揚鞭一指,罵道:
“吾奉天子诏令,來此收複失地。”
“恨不得馬上讨賊,爾等還敢拖延時日。”
“莫非是誠心戲弄我乎?”
于是,便下令軍士攻城。
一時間,殺喊聲震天,塵沙卷起,遮天蔽日。
朱治駭然,忙高呼:
“李相息怒,我等願意獻城!”
“願意獻城!”
僅憑這點人手,是肯定擋不住齊國的全盛之師的。
倘若真被李翊強行打下來,朱治的下場豈能好過?
“李相可否寬容些時日,至少讓我等收拾準備一番。”
盡管心中已知不妥,但李翊性格過于強勢,逼迫太甚。
朱治一時緩不過來,只能請求李翊給他一點思考時間。
李翊乃道:
“……也罷,李某權且在此少歇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之後,若不見爾等獻城。”
“便依照天子旨意,以叛逆論處。”
“到時候休怪李某不念同盟之情,待城破之日,老少不留!”
狠話放出去後,李翊便勒馬回到軍陣中去了。
獨留朱治立在風中,眉頭皺成一塊兒。
衆人紛紛湊上來問,現在該怎麽辦。
未等朱治出聲回答,忽聞得城外喊聲大作。
衆人皆驚,朱治駭然,問道:
“不是說兩個時辰麽?”
“莫非李相失信于我等?”
于是,急忙引衆人至城頭上去看。
原來,不是齊軍開始攻城了,而是齊軍在城外大搞軍事演練。
率先推出來的,是百餘架霹靂車。
霹靂車是相對小型的投石機,之所以不用配重式投石機。
還是因為機型過大,建造不方便。
一般是要做好長時間戰鬥準備時,才會有空去做。
體型相對較小的霹靂車,就靈活了許多。
憑借齊國之富,以數量将之堆起。
足以起到威懾之作用了。
轟!!!
霹靂車齊發,巨石破空,聲若雷霆。
青州軍士大聲高呼,演練八門金鎖陣,刀光映日。
白馬義從左右馳射,箭雨漫空,竟于城前百步排“降”字。
城上守将,無不面如土色。
江淮的“土包子”,還真沒見過如此精熟的騎兵部隊。
這得訓練多少年,才能練出這樣的水平啊?
同時,江邊淮南士卒亦在演練水戰。
一時間,浪湧千尺,江面盡翻。
李翊親執令旗,指揮全軍。
三軍将士應聲呼應,如臂使指。
見此景象,
吳軍相顧駭然,朱治汗透重甲。
裨将賈華戰栗曰:
“彼軍之精,十倍于我。”
“縱孫武複生,不能守也!”
朱治默然,忽見一巨石越城而入,轟然擊毀谯樓。
衆皆匍匐倒地,狼狽不已。
待衆人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塵土之時,李翊已經遣使到來。
于城下,擲地有聲地問道:
“時已過半,君猶不決乎?”
未等朱治等人回話,那使者又一指身後大軍:
“此微末之技耳,何足道哉?”
“若當真攻城,爾等齑粉矣!”
話落,将手一指,又聞得三聲砲響。
直轟城牆,牆壁震顫。
朱治急得焦頭爛額,忙問道:
“叫你們出去查看,有無出路。”
“爾等探聽的如何了?”
朱治之所以拖延時間,就是想看看廬江還有沒有守的價值。
倘若自己的使者,能夠聯系上孫權或者周瑜。
那他們肯定會想辦法來救自己。
倘若聯系不上,那廬江就是內無守備,外無援軍。
根本沒有守的價值了。
軍士回報說:
“我們派出去的探子,皆被趙雲的騎兵堵住,不讓過去。”
“至于水路,也被陳登用艨艟截斷,舟師難過。”
“我們的人出不去了!”
唉……
朱治聞言,沒有感到震驚,反而是有一種意料之中的如釋重負。
“……去,把大印取來。”
朱治仰天長嘆,對着南方一拜:
“非是治不盡心竭力,實在是天意如此。”
很快,城門大開。
朱治攜一衆文武出城,主動自縛出降,獻上城池大印。
李翊笑着上前,親自為其解縛。
見朱治面如土色,心中猶懼。
李翊乃拍了拍他的後背,笑着安慰他道:
“将軍若是早決,何至驚怖若此?”
于是,命人取酒來為朱治壓驚。
李翊親自向他敬酒。
吳軍将士見主将如此,皆棄甲拜伏。
李翊一一命賜酒肉衣服,安撫衆人。
至于高級軍官,一律由他本人親自敬酒安撫。
然後命人将他們帶入軍帳中,以好酒好肉款待。
可謂是禮遇備至。
這是李翊一貫的行事作風,即恩威并施。
你不配合我工作,夷你三族都在所不惜。
只要你配合我工作,為我節省時間與資源。
那肯定是要什麽給什麽。
至于此前有什麽恩恩怨怨,什麽嘴炮沖突,那都不是事兒。
大家都是政治人物,不至于會在乎這些東西。
李翊一面讓陳登、趙雲幫自己去應酬,安撫東吳諸将。
一面又帶着關羽入城,撫定百姓。
一般來說,攻取一郡,只要攻破他的治所基本就能拿下。
因為其他城邑,見頂頭上司倒了,基本上就配合你的工作降了。
除非是對當地控制力很強,即便治所被攻克,其他城邑仍能夠頑強抵抗。
比如劉備的下邳,作為齊國的政治中心。
即便首都陷落,周圍城邑也能繼續抵抗。
但廬江之地,本來就是孫氏從曹氏那裏奪來的。
對當地的控制力根本不強。
這才是李翊定下用閃電戰,迅速奪下廬江作戰計劃的基礎。
中間做了許多工作,就是為了讓各地城邑保持中立。
他們好迅速直下,瞬間突到朱治臉上。
由于失去了緩沖時間,朱治便這麽稀裏糊塗,不做抵抗的降了。
此項計劃,總體進展算是十分順利。
別看動用了這麽多軍隊,耗費了大量錢糧。
但只要不直接爆發軍事沖突,能夠兵不血刃地拿下廬江,那齊國就是賺的!
既克廬江,李翊馬上将之交給了陳登。
“……元龍,今日之事如何?”
“吾可曾失信過你?”
當初下江南時,劉備不讓陳登當總督。
派了李翊出面,安撫淮南諸将。
李翊便許諾,會将整個淮南之地,都交給陳登。
如今,李翊再次向陳登實現了自己的諾言。
天子诏書上,明令寫了,由周泰周幼平出任廬江太守。
周泰是淮南将,是陳登的直系下屬。
言外之意,就是把廬江交給陳登了。
陳登自是感激不已,對李翊拜謝道:
“……兄弟真知我心也!”
“當初與曹魏交惡之時,吾便曾上書齊王。”
“許我發兵,直取廬江。”
“奈何齊王不允,只能作罷。”
“今日終并淮南全境之地,方稱我心吶!”
由于劉備把所有的資源,都傾注給了李翊,讓他在北方可以毫無顧忌的打仗。
為此,陳登的淮南也被犧牲。
他根本沒有餘力再自主發動戰争,攻擊曹操的廬江。
不想如今兜兜轉轉,廬江還是回到了自己手裏。
還是兵不血刃得到的。
這叫陳登如何不悅?
“……不瞞兄弟,今日是這十多年來,陳某最高興的一天。”
“來來來,我與你共嘗廬江的魚脍!”
出于衛生考慮,李翊平生是不吃生魚片的。
不過見着陳登難得今日如此高興,李翊也破例一回。
自上次在徐州忽悠陳登去廣陵時,吃了回生魚片外。
這還是他唯二一次吃生魚片。
很快,酒宴設下,兩人把酒言歡。
忽有人報,朱治求見。
陳登皺眉,不悅地說道:
“敗軍之将,安敢此時來壞我兄弟雅興!”
陳登天生豪氣,雖然白得了廬江。
但他是打心眼兒裏瞧不起這種沒有骨氣的人的。
不過李翊倒是從來不在政治場合上感情用事,當即命人将朱治請進來。
朱治入內,敘禮畢。
“……李相爺,如今在下已按照約定,将廬江主動獻出。”
“不知相爺何時可以放我等回到江東去?”
哈哈哈……
李翊牽唇一笑,柔聲說道:
“朱将軍莫要着急,廬江乃富庶之地。”
“今我大軍到此,君理何不陪我等多留兩日。”
“此間有美酒有野味,還有美人兒。”
“君理又何必着急走呢?”
話落,将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朱治面如土色,顫聲道:
“……這這這,莫非相爺要将朱某軟禁在此乎!”
朱治頓時出汗如漿,後怕不已。
他本是孫氏三朝元老,在吳地是受人尊敬的長者。
如今因一念之差,主動獻城,已是被狠狠地釘在歷史恥辱柱上了。
如果再被軟禁,當做政治籌碼來要挾孫權。
那朱治真的沒臉活在人世了。
未等李翊開口,陳登率先拍案,叱道:
“……汝乃一敗軍之将,何得敢與李相如此說話!”
“汝道吾齊國無人乎!”
話落,左右武士紛紛按劍,瞋目而視。
朱治駭然,伏地請罪。
“……诶,汝等不可無禮。”
李翊急忙制止陳登,又上前親自将朱治扶起。
“君理勿憂,眼下廬江方定,正是多事之秋。”
“汝權且在我軍中住下,待過些時日。”
“李某定親自送你回吳地,連帶着你手下人一起。”
朱治惶恐謝恩,頓首再拜。
見此,李翊與陳登對視一眼,都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