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劉備:丞相是寡人之蕭何,卻不須為蕭何之故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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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翊一揚眉,道:
“吾去歲在江南,遼東之變,實有未知。”
雖然不知道遼東發生了什麽,但是一準沒有好事。
只是沒想到,自己在河北那麽幾年都不曾出事兒。
怎麽偏偏到了自己去荊州的時候,就出事了呢?
劉備蹙起眉頭乃道:
“高句骊人一舉襲取了玄菟郡,玄菟守将王雄戰死。”
“玄菟之民,被燒殺劫掠一空。”
嘶……
李翊倒吸一口涼氣,沉聲,“竟有此事。”
于是站起身來,謂劉備道:
“請大王勿憂,待翊回到河北之後。”
“定當點齊河北之衆,征伐高句骊。”
“直搗其丸都,一舉蕩平其國!”
劉備一揮手,止之曰:
“李相勿憂,近日平州牧呂布已經向寡人上書。”
“聲稱其已在長白山大破高句骊之軍,收複了玄菟郡。”
“高句骊人有此一敗,應當不敢再輕易複進。”
微微一頓,又沖着李翊一笑。
“說來,長白山一戰,多賴李相設置北戍校尉。”
“張繡才能及時趕到,與呂布合力,大破高句骊。”
“……否則,遼東必失。”
李翊心想,他已經在幽州搞了經濟特區。
北方鮮卑人、烏桓人基本上是與漢人和平共處的。
怎奈這高句骊人如此的不安分。
若非自己在遼東做足了準備工作,否則這十多年的聲價便被這蠻夷給挫去了。
李翊一時越想越氣,站起身來,一指遼東地圖,向劉備谏道:
“高句骊人狂悖無禮,不慕王化。”
“臣欲回河北,點兵三萬。”
“搗其丸都,永絕後患!”
劉備卻搖了搖頭,拒絕了李翊的請戰請求。
“目今奉先已破其軍,斬其大将。”
“此等蠻夷,懲之即可,何必傾河北之物力,以滅其國?”
“昔日光武棄西域,非不能取,實得不償失。”
“今若遠征,恐勞師糜饷,反誤荊州大計。”
李翊沉吟道:
“可若邊患不除……”
劉備笑道:
“遼東有奉先鎮守,斷使胡馬不能南度。”
“況燕代還有國讓、子經在,斷無有失。”
“丞相只管管好河北之地,勿憂幽遼之事。”
“如今孔明在荊,方與孫權周旋。”
“吾等當如高祖經營關中,先固根本,再思外患。”
李翊乃不再堅持,遂罷征遼之議。
中間劉備又提了一嘴,你相府上的辛毗已經被自己派去到沛國當沛相了。
李翊表示,那是他的榮幸不過。
正說之時,忽有一使到。
來自荊州,是諸葛亮派來的。
使者将書信奉給劉備,劉備覽之。
其書略曰:
——“臣亮頓首再拜大王麾下:
“近者益州別駕張松,持西川地理圖本,假稱朝貢,實欲擇主而事。”
“此人雖身材短小,然胸藏錦繡。”
“松每過州縣,必暗記關隘險要,實乃西川活地圖也。”
“昔高祖入關,得蕭何收秦圖籍。”
“今大王若得松助,譬如夜行得炬。
“乞大王親迎于郊,以厚相待。”
“尤需防其轉投曹操。”
“聞曹賊近日密遣使結好韓遂,漢中張魯已生懼心。”
“若使其再得西川之助,其勢難制。”
“書至之日,松當已近徐州。”
“願大王效周公吐哺之誠,勿以貌取人。”
“西川能否入囊,盡在此舉矣!”
“亮再拜頓首,建安十一年冬。”
……
看完這封書信後,劉備乃顧謂左右人道:
“這張松是何許人也?”
“孔明在信中勸寡人重視此人。”
“而寡人卻只知此人是蜀中人物,其餘之事,一無所知。”
時太傅魯肅在側,當即為劉備科普說道:
“禀大王,這張松字子喬,乃是益州劉季玉之別駕。”
沒錯,歷史上張松是字子喬,而不是演義裏的永年。
永年其實是另一位蜀中名臣彭羕的字號。
“此人出身于蜀郡大族,見識過人,精明果斷,頗有才乾。”
“其常以為劉璋暗弱,不足與有為,故常竊嘆息。”
“在下以為,孔明在信中盛贊此人,必是其有助大王取西川。”
“願大王厚之。”
嗯……
劉備一颔首,又看向李翊道:
“丞相如何看待此事?”
李翊不假思索答:
“翊與孔明、子敬之意相同,張松乃是益州別駕。”
“且不論其來此何為,于情于理,都應當厚待之。”
“否則,有失大國威儀。”
“況天下之地,大王已得十之六七。”
“蜀地多險,若得張松襄助,則大有裨益。”
“今其來此,正好大結蜀人之心。”
劉備然其言,又問張松走到何處了。
人答剛入境徐州不久。
劉備沉吟半晌,乃道:
“先教其至驿館處歇息,寡人親自去迎。”
衆人從其言,各自依言做了。
次日,一大早。
早膳畢,劉備便攜衆官去往界邊。
行不到三五裏路,只見一簇人馬到。
正是張松為首的西川人衆。
劉備沒想到半途便叫他給遇着了,于是先遣曹豹,驅馬上前通報。
曹豹領命,飛馬上前,大呼:
“來者可是益州張別駕?”
張松應聲答,“正是!”
曹豹則答:
“吾乃下邳太守曹豹,奉齊王之名,特來此迎接別駕。”
張松便問,齊王在哪裏。
曹豹以鞭指曰,“那裏便是。”
張松乃下馬,上前去見禮。
劉備見曹豹把張松喚來了,當即也下馬等候。
張松見劉備提前下了馬,乃加快速度,快步趨至劉備身前,慌忙行禮道:
“益州別駕張松,見過齊王千歲!”
劉備觀張松形貌,果然是身材短小,儀态不佳。
不過矮歸矮,但張松本人其實長得不醜。
他只是單純長得矮,至于相貌最多算普通,不帥也不醜。
理由就是他的親哥哥張肅,相貌是,“有威儀,容貌甚偉”。
親哥哥是妥妥的大帥哥,當弟弟的自然也不至于醜陋不堪。
包括史書上也只說了張松是單純短小,卻并未說他長得醜。
古代只要是長得醜的,或長得帥的。
這種容貌非常有特點的,史書上都會專門提一句。
既然沒提,足見張松就是單純長得矮。
不過身材矮小,在士人圈子裏面依然是受到鄙視的。
常言道,
女生是一白遮百醜,男生是一高遮百醜。
你這一矮,五官再端正也顯得醜了。
其實曹操、劉備都是顏控。
但這不能怪他們。
因為不論是物還是人,喜歡美那是人的天性使然。
如果不是李翊、諸葛亮等人提前給劉備打了預防針。
劉備一想到自己興師動衆,專程早早地在這裏等候,最後等來的是這麽一個玩意兒。
心裏早就罵娘了。
好在心裏早有準備,劉備乃謂張松說道:
“寡人久聞大夫高名,如雷灌耳。”
“恨雲山遙遠,不得聽教。”
“今聞別駕将出使我齊國,專此相接。”
“倘蒙不棄,到鄙國暫歇片時,以敘渴仰之思,實為萬幸!”
張松大喜,早就聽聞劉備寬仁好客。
萬沒想到他們君臣都是如此。
諸葛亮還好,而劉備可是堂堂齊王啊!
他完全有資格向自己甩臉色。
可他不但沒有,還出城迎接,禮遇備至!
別的不說,這要是回到蜀地了,豈不是倍兒有面子?
張松連連謝過劉備厚恩,上馬并辔一齊入城。
至王宮內各各敘禮,分賓主依次而坐,設宴款待。
飲酒間,劉備一如諸葛亮那般,只說閑話,并不提起西川之事。
諸葛亮不提,張松也懶得問。
但劉備也不提,張松那可就白來一趟了。
無奈之下,張松只得趁着觥籌交錯之際,以言語挑之問道:
“今大王天下九州,亦得六七。”
“近聞大王又于赤壁,大破曹操,收取荊州之地。”
“松誠為大王賀喜!”
劉備謙辭道:
“這多賴寡人諸賢臣之力。”
“若非将士用命,君臣一心,荊州之地,豈可輕得?”
“寡人又焉有今日齊國之江山?”
“日後更到時時砥砺才是。”
張松乃趁機說道:
“大王亦擁天下超半數之地,民強國富,天下諸侯無不側目。”
“大王猶且不知足耶?”
李翊見此,乃大聲說道:
“吾主乃漢朝宗室,受天子诏為國封王鎮東。”
“今漢之蟊賊,恃強侵占地土。”
“吾主自當為國家收回漢朝土地,焉有知足不知足之理論乎?”
劉備見二人起了争執,乃佯作酒醉,乎道:
“……二公休言。”
“有今日之江山,寡人已是心滿意足。”
“更有何德,敢多望乎?”
張松忙道:
“不然,明公乃漢朝宗室,仁義充塞乎四海。”
“休道占據州郡,便代正統而居帝位,亦非分外。”
此言一出,席間諸人皆面色一變,然都不動聲色。
全裝作酒醉,未有聽清。
劉備眸中眼波流轉,沉吟半晌,拱手謝道:
“公言太過,備何敢當!”
“今日權做飲酒,不議他事。”
張松見此,也不好再複言。
自此一連留着張松連宴飲了三日,都不曾提起川中之事。
這日,張松閑步徐州西郊,忽見一處。
朱門處懸“格物院”金匾三字。
守衛皆着奇異輕甲,院內時有霹靂之聲。
張松乃駐足停留,問左右人這裏是什麽地方。
左右人答不知,又問門吏,答曰:
“此乃李丞相所立格物院,聚天下巧匠于此。”
格物院?
張松也是一個頗有才華的人物,但對這個新奇的名字卻還是第一次聽說。
忙問門吏道:
“可否容在下進去一觀?”
門吏答曰:
“格物院乃是相爺所立,按理說,除齊王、相爺、院長之外,旁人是不允許入內的。”
張松又問:
“這格物院院長是誰?”
“……當初設立之時,齊王想用李相爺任之。”
“然相爺推說河北事務繁重,于是推薦了孔明先生。”
“後來孔明先生去了江南,齊王便讓魯太傅任之。”
諸葛亮是第一任院長,他離開之後,魯肅便成了第二任。
除此之外,名士孔融還是格物院的名譽教授。
不為別的,劉備就想要他孔子二十世孫的金字招牌。
這樣方便他招募更多能人異士進來。
張松好奇心滿腹,忍不住往屋內偷看了幾眼。
門吏見狀,乃道:
“張別駕若想進這格物院,可去找齊王、李相,亦或是魯太傅要手谕。”
“有他三人的手谕,在下才敢放行。”
張松無奈攤手,表示這怎麽好要。
這可是人家的國家機密啊,未免太冒昧唐突了。
就在這時,李翊朝這個方向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