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天樞對左慈:穿越者遇上修仙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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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非治病,實乃誅心之術也!”
解釋完後,衆人無不敬服。
只能說,真不愧是李相爺。
一上來,便揭穿了左慈的符水騙局。
順手還鞭了一下張角的屍。
史書上是如何評價張角的符水治病的?
原文叫,“實無益于治病,但為淫妄。然小人昏愚,竟共事之。”
也就是在當權者看來,張角的騙局只能欺騙底層的愚昧民衆。
對于真正的知識分子而言,他們是不信這些的。
但偏偏古代的識字率太低,世家門閥壟斷了讀書渠道。
剩下沒讀過書的民衆,可不就容易被張角、張魯之輩給蠱惑,牽着鼻子走嗎?
時章武太守徐晃亦至,因為左慈的信徒已經影響到他那裏的治安了。
見李翊揭穿左慈騙局,當即說道:
“……既如此!請相爺下令,将那妖道逮捕下獄。”
“交由廷尉審理,擇日問斬!”
左慈的行為,可以說是引起公憤了。
當然,這裏的“公”是指河北官員。
畢竟從古至今,政府最怕的就是民衆不安分守己。
煽動民衆的行為,歷朝歷代都是受到嚴厲打擊的。
“……诶!不可。”
李翊拒絕了徐晃抓人的提議。
“吾欲殺左慈,如殺鼠雀耳,何足用刀?”
“只是這妖人在河北蠱惑人心,信衆極多。”
“今吾方回,殺之必使民怨沸騰。”
“人皆道吾氣量狹小,不能容人矣。”
這……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道:
“既然殺不得,相爺打算如何處置?”
李翊一捋胡須,謂一旁的記室甄宓道:
“女公子可為我磨墨,待我著書一部。”
“爾等使執筆人員傳抄,發往城中各處。”
“時間一長,民衆自然信我。”
徐庶喜道:
“此計甚好!還是相爺機敏過人。”
言罷,衆人皆異口同聲地說道:
“丞相神機,不可測也!”
面對衆人的馬屁,李翊早已習以為常。
只按照原計劃,連夜寫下了破除左慈符水騙局的書。
衆官員連夜抄寫,于次日清晨,張貼在各處。
見官府張貼榜文,當地民衆都圍在一起來看。
書名叫做《符水辯僞錄》,其節選部為:
“符水之術,其理甚明。”
“符紙朱書,乃取丹砂。”
“丹砂者,硫化汞也,蟲蟻不近,菌穢難生。”
“然此物入腹,則汞毒侵體。”
“症見于體溫驟降,神思昏沉,脈象遲滞。”
“向者張天師輩故弄玄虛,謂此乃“安魂鎮魄”之效。”
“病者愚昧,飲後自覺舒緩,實乃毒入膏肓而不自知也!”
“黃巾、五鬥米之流更設“靜室悔過”之法。”
“愈則歸功神明,索錢酬謝。”
“亡則诿過心誠,謂其罪孽。”
“由是觀之,凡‘痊愈’者,不過三類。”
“一類者,本無大恙,自愈而惑于神跡。”
“二類者,汞毒麻痹,暫緩而誤作靈驗。”
“三類者,愚頑盲從,喪智而甘為信徒。”
“悲夫!使華佗、仲景見之,當捶胸泣血矣!”
(李翊此書傳承于今,後世科學家認為,這書對我國現代醫學貢獻巨大)
(為紀念李翊的貢獻,後世将朱砂的學名,正式定為“硫化汞”)
(有觀點認為,李翊的論點接近現代化學理論,所以普遍認為其是最早的化學之父)
很快,李翊的書籍在渤海一傳十,十傳百。
衆百姓中,或有識字者,口口相傳。
或有說書人,于茶館酒肆說書,備言李相“符水之解”。
兼之官府暗中的推動,使得質疑左慈的人越來越多。
不少人都開始看緊自己錢包,管住自己的小手。
不再向左慈繳納善款。
經過河北政府上下一心的努力,成功将左慈的影響力給壓了下去。
不過麋貞與袁瑩還有一事不解。
那就是左慈是如何将他們的柑子果肉給變沒的?
對此,李翊則解釋為“偷梁換柱”。
雖然李翊沒有在現場,但他認定左慈肯定是打了一個時間差,派人将果肉取出。
此事在《後漢書》與《神仙傳》中亦有記載。
大致講的就是左慈曾經跟曹操一起出游,結果他居然憑空變出了百人份食用的酒肉。
結果後來曹操派人去查,發現都是當地商鋪失竊的酒食。
對此曹操還評價說:
——“誠恐斯人之徒,挾奸宄以欺衆,行妖隐以惑民”。
曹操其實也遇着了跟李翊一樣的問題。
他也擔心左慈影響力太大,會蠱惑民衆,妨礙自己的統治。
只不過曹操的解決辦法,就是将左慈這些“仙人”全部軟禁在一起,不讓他們生事。
因為殺了,害怕惹得民怨沸騰,只能采取這個笨辦法。
曹操這麽做實屬無奈,因為左慈的許多“妖術”他破解不了。
即便他們被關起來,民間信奉他們的人依然很多。
而李翊不同,他要将左慈的妖法一一破除,并要他自食惡果。
有人建議,這時候可以去逮捕左慈了。
因為這妖道被戳穿以後,肯定會趁機逃走。
現在不抓,就來不及了。
但李翊卻安撫衆人,從容地說道:
“無須去找他,其必來尋我。”
“願諸君勿疑。”
雖然如此,但衆人依然心存疑慮。
張遼、徐晃等輩,都派重兵監視左慈行蹤。
唯恐這厮趁亂潛逃出去。
很快,随着左慈在河北影響力的下降,越來越多人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這日,左慈再次走上街道,宣傳自己的道法。
李翊聞說後,即攜衆官去與左慈對峙。
李相爺在河北可是鼎鼎大名,世人都知道他是天下士人之冠冕。
天樞奇士對上仙人左慈,這件事可太有噱頭,太有看點了。
一時間,萬人空巷。
茶館酒肆滿座,屋內探窗觀望者無數。
坐者有鴻儒,來往有白丁。
說書人更是搶到了最前排的位置,以便記錄。
大家都想來看看,到底是李相爺說的是真,還是左慈的仙術是真。
左慈終于見着了鼎鼎大名的李翊,當即施禮道:
“……貧道乃琅琊宮得道仙人,與相爺尊師是故交。”
正因為李翊出名,大家都知道他師從得道仙人。
所以左慈開口便自稱,他與李翊的師父是故交。
只是沒想到,才照面第一句話就露餡兒了。
所有人中,只有李翊清楚,他根本沒有什麽師父。
所謂的“得道仙人”,不過是最早為了忽悠劉備,并擡高自己身價的政治宣傳罷了。
只不過随着自己的揚名,只能一直強行去圓這個謊罷了。
不想左慈竟信以為真,拿來當作盼交情的口號。
古人大多迷信,即便是曹操也曾想過學左慈的仙術。
左慈此舉,正是想找李翊要“好處”。
“吾師故人?”
李翊冷冷一笑,上下打量一眼左慈。
“吾與家師在山中修行數年,從未聽說過有什麽故人。”
“汝是哪裏來的妖人,竟敢在這裏冒認?”
左慈面不改色,淡淡答道:
“天機不可洩,汝師尊不言及貧道。”
“自有其用意。”
哼~
李翊冷哼一聲,反倒笑了:
“既然如此,汝且施展一下道術。”
“讓吾看看汝有何能。”
可。
左慈點頭應喏,當即在衆童仆的簇擁下,走上了高臺。
取銅盆注水,折柳為竿,笑謂衆人說道:
“今日為丞相釣一尾松江鲈魚!”
言罷抛竿入盆,口中念咒,揮手施法。
須臾,竟扯出三尺鮮魚來。
圍觀者,有不少外地人。
第一次見到這“仙術”,無不嘩然,下跪者無數。
李翊撫掌冷笑:
“好個‘神仙’,且看本相破之!”
話落,李翊一躍上臺,将銅盆示衆:
“諸君且看!”
盆底暗藏機括,輕觸即彈出魚囊。
柳竿中空,內置絲線。
袖口暗袋裏,則藏魚腥粉末。
“所謂仙術,不過如此而已!”
李翊擲盆于地,铮然有聲。
衆人看傻了眼,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
原本跪下的民衆,又馬上站了起來。
拍拍塵土,避免尴尬。
左慈面色驟變,強辯道:
“丞、丞相豈可污我……”
話音未落,李翊即命魏延将左慈按住。
魏延方至河北,急于表現。
一躍上臺,一掌即制住左慈。
李翊伸手,取出左慈袖中之物。
然後一一示衆,
有朱砂符箓,浸藥可以致幻。
有磁石棋子,可令銅人自舞。
有魚鳔薄膜,吹氣成則“鬼火”。
衆人見此,駭然說道:
“這、這竟是百戲手法?”
張遼見左慈的戲法被戳破,想起當日自己亦曾受騙,不禁暗自嘆道:
“某征戰半生,幾為小人所惑矣!”
左慈的妖術,幾乎都是百戲手法。
這需要長年累月的練習。
同時通過言語誘導,手舞足蹈,以此來轉移人們的注意力。
李翊本身就是抱着看“百戲”的心态,去觀察左慈施法的破綻。
至于其口中念咒,揮手施法的動作,則是用來轉移人們注意力的行為。
李翊全都視若不見。
最後待其功成之時,李翊眼疾手快,上去将之戳破。
現在證據确鑿,李翊當衆朗聲道:
“左慈之術,皆戲法耳,非我道門之術。”
“此等戲術,無非就是要手疾眼快,遮掩破綻。”
“以巧言令色轉移心神,然後托名鬼神惑愚氓。”
“妖人,汝知罪否?”
左慈面如土色,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頭皮,打死不承認。
繼續咬着牙關,強辯道:
“……汝這無知小兒,安知我道門仙術?”
“吾有《遁甲天書》一部。”
“天遁能騰雲跨風,飛升太虛。”
“地遁能穿山透石,出入有門。”
“人遁能雲游四海,藏形變身。”
“飛劍擲刀,取人首級,不在話下。”
“丞相最好還是把貧道放了,不然——”
“貧道當飛劍取汝之頭也!”
魏延聞言大怒:
“大膽妖人,死到臨頭還敢對丞相出言不遜。”
“汝命休矣!”
言罷,揮劍便要斬殺左慈。
“住手!”
李翊厲聲喝斥魏延。
就這麽殺了左慈,未免太過便宜他了。
既然李翊說了,要讓左慈自食惡果,那就非讓他死在自己手裏不可。
“将他放了。”
“丞相,這!”
“放了!”
“……喏。”
魏延松開手,狠狠地瞪了左慈一眼。
仿佛在說,你小子最好給我老實點兒,別動歪腦筋。
李翊緩步走至左慈身前,嘴角翹起,冷聲道:
“……吾師從得道仙人,自有道門之力。”
“汝乃廟中小醜,專惑民衆,安敢自稱道門?”
“敢與我一比道法否!”
此言一出,底下的群衆登時沸騰了。
因為大家對李翊還是很崇拜的。
尤其赤壁一役,聽說李翊還專門設壇秋風,借來了一場東南大風。
可見其也是通曉法力的。
大夥兒真是撞大運了,活了大半輩子。
今日既然有機會見着神仙鬥法,真是死也值了!
那左慈情知這是自己唯一活命的機會了,當即點頭應喏:
“……好,貧道便與你賭鬥。”
李翊當即道:
“适才汝之戲法,俱被我戳穿。”
“足見你并無道力,若要賭鬥。”
“但由我先出題。”
李翊先聲奪人,将題目的選擇機會搶到自己這邊來。
左慈也知道,眼下的他沒有別的選擇。
雖然知道自己沒有仙術,但也不相信李翊就真的會仙術。
以自己練了五十多年的“百戲”經驗來看,不信戳不破李翊的戲法。
“好,權聽相爺做主便是。”
“只是貧道若是贏了,你當如何?”
李翊大聲道:
“汝若是贏了,我送你盤纏。”
“汝與汝之仆從,盡可離去,吾決不加兵阻攔。”
“汝若是輸了……”
李翊話鋒一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也不要你怎麽樣,你只要與我賭鬥就可以了。”
此言一出,張遼、徐庶等衆皆是一驚。
丞相你在說什麽啊?
什麽叫輸了不用他怎樣?
難不成要把他放走嗎?
贏了他血賺,輸了他也不虧。
您這大善人當的也太過頭了罷!
左慈一聽,這天底下竟還有這等好買賣,當即滿口答應。
“好,全聽相爺做足便是。”
“……好,不過李某醜話可要先說在前頭。”
“汝既然答應與我賭鬥,到時若是不敢,休怪我強為之!”
“好,一言為定。”
兩人立下賭約,正式開始鬥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盯着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