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卧龍戰略:四路軍馬,給曹操來個包餃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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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卧龍戰略:四路軍馬,給曹操來個包餃子
建安十四年,春。
江陵,都督府內熏香袅袅。
諸葛亮手持羽扇,凝視西川地圖忽道:
“劉季玉敗矣!亮以為這是一千載難逢之機。”
扇柄輕點成都位置,“倘劉季玉不死,彼必向我荊州求援。”
諸葛亮有着敏銳的政治嗅覺,一聽說劉璋兵敗,便認定他會來荊州尋求政治庇護。
話音方落,參軍馬谡立時呈上細作密報:
“曹操已破成都,蜀中将領歸降,劉璋父子不知所蹤!”
話音未落,黃忠拍案而起:
“某願率荊襄水軍迎之!”
諸葛亮輕搖羽扇:“黃老将軍且慢。”
指尖輕輕劃過地圖上的長江水道,“亮以為劉璋必走永安水道。”
“可令子龍備樓船五艘,泊于夷陵待之。”
正議間,忽有侍從來報:
“平都令李嚴遣密使至!”
李嚴?
諸葛亮眉梢一揚,他對這個人的名字并不陌生。
李嚴早年間當過劉表的秭歸縣令,後來曹操兼并荊州。
李嚴不願為曹操效力,便向西逃跑,投奔劉璋。
如今蜀地也被曹操攻下,李嚴所在的公司再次被兼并。
所以兜兜轉轉,又只能轉過來,向荊州求援。
“快請!”
諸葛亮接見使者,使者呈上帛書,展開覽之。
上面只寫了八個字——
“不願事曹,乞庇荊州!”
諸葛亮大喜,舉書謂衆人道:
“此非天賜良機乎!?”
一直以來,諸葛亮一直非常重視與蜀地的聯系。
如今有蜀地大員主動抛來橄榄枝,諸葛亮當然求之不得。
于是,即吩咐馬谡先去接李嚴,護送其到江陵來。
當夜三更,馬谡扮作商賈,乘小舟至巴東暗礁處。
月色朦胧中,見一葉扁舟随波起伏,船頭立着青袍文士,正是李嚴。
“李平都,何以如此狼狽耶?”
馬谡半調侃地說道。
李嚴苦笑:“曹操欲征我為尚書郎,吾不願為其效力,連夜出逃。”
“這才狼狽不已。”
忽掀艙板,露出三卷竹簡:“此乃西川兵力布防圖,聊表誠意。”
馬谡接過,接火把光亮覽之。
看罷大喜,拍了拍李嚴的肩膀:
“先生在看到此圖之後,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走,我帶你去見先生!”
李嚴連聲謝過。
衆人乘船,回返荊州。
諸葛亮親自到江邊夷陵渡口等候。
時值春汛,江水滔滔,千帆競發中,一葉扁舟破浪而來。
但見船頭立着一名青衫文士,年過三旬,身高七尺有餘。
江風掀起其破碎的袍角,露出內襯鎖子甲的寒光。
最奇是其面容——左臉儒雅如文士,右臉卻有一道箭疤自眉骨貫至下颌,平添三分肅殺之氣。
諸葛亮羽扇微頓,心中暗暗奇之:
“久聞李正方文武雙相,今日一見,果然見之不俗。”
按理說一個小小的一縣長官,是很難得到一州長官的如此重視的。
但李嚴不同。
李嚴性格冷酷苛刻,鄉裏對其的評價就是:
——“難可狎,李鱗甲。”
意思就是這人很難對付,很有城府,特別難接近。
但李嚴是遠近聞名的大本事,是一位能吏。
政績極其突出,身在荊州的諸葛亮久聞其聲名,正當用人之際,早就想挖他過來。
如今其主動來投,自是求之不得。
比及舟船靠岸,李嚴躍上岸時,不及整衣便長揖及地:
“敗軍之将,何勞諸葛都督親迎!”
聲如金鐵交鳴,竟壓過江濤聲響。
諸葛亮虛扶其臂:
“正方棄暗投明,實乃荊州之幸事也。”
歷史上的李嚴也是先後投靠劉表、劉璋、劉備。
所以有一個段子叫,
李嚴在天上見着了呂布,然後笑話他說:
“聽說了嗎?你在後世被調侃為三姓家奴。”
呂布不屑地說道:
“這有什麽?你不也先後侍奉三位主公。”
“不也是三姓家奴嗎?”
李嚴回答說:
“你看好了,我先投劉表,後投劉璋,最後投劉備。”
“他們都姓劉,所以我只能算一姓家奴,你是三姓家奴。”
這算是個冷笑話。
不過調侃歸調侃,李嚴棄劉表改投劉璋,這對他的名聲其實是沒有影響的。
因為他面臨的情況是,劉表病死,曹操趁機奪取荊州大權。
等于李嚴的公司被兼并了,他選擇了跳槽。
這種行為在當時是不會受到譴責的。
諸葛亮扶起李嚴時,忽覺掌心觸到厚繭,這分明是常年挽弓執刀的手。
嚴格意義上講,李嚴不單單是文武雙全,而是一個多面手。
如果說諸葛亮是六邊形戰士的話,李嚴就是削了一刀的六邊形戰士。
但不是小六邊形戰士,他比小六邊形戰士還要強一些。
二人沿江而行,李嚴忽指西岸:
“曹軍在白帝城設伏,某繞行秭歸,故遲來三日。”
說着,又從懷中取出一卷濕漉漉的絹圖,說道:
“此吾繞行之時所記,獻予都督。”
諸葛亮展圖觀之,見圖中不僅标注具體兵力,更細書各營将領性情。
尤令人稱奇的是,竟連如何攻取的戰術規劃都有批注。
不禁盛贊其才,“齊王許我在荊州開府,吾正欲大辟天下賢才入府共事。”
“正方來此,真天授我也!”
于是,當場拜了李嚴江陵太守。
江陵是諸葛亮為了方便治理荊州,單獨劃出來的郡,在荊州戰略地位崇高。
所以,李嚴等于直接從西南省份的一個縣長,直接提拔為了兩湖地區的省會市長。
這絕對是一個火箭式飛躍。
李嚴大喜,頓首拜謝:
“嚴定不負都督的知遇之恩!”
“雖肝腦塗地,亦當報效!”
一直以來,後世對李嚴的評價主要有兩個誤解。
第一個誤解是,李嚴是諸葛亮的政敵。
第二個誤解是,李嚴能力不行,是個坑逼。
關于第一點,主要還是受到某些電視劇的影響。
就因為李嚴是劉備唯二的托孤重臣,強行去把李嚴塑造成諸葛亮的政敵。
其實這也是很多人拿來黑劉備與諸葛亮君臣感情的陰謀論。
認為你劉備既然這麽信任諸葛亮,為什麽還要扶持李嚴給他掣肘?
先不說史書記載,“事無巨細,鹹決于亮。”
李嚴到底有沒有威脅到諸葛亮的權力。
單說現實情況是,李嚴從始至終都只是諸葛亮的副手。
他只是劉備點名的諸葛亮接班人罷了。
包括諸葛亮自己也這樣認為,
如果李嚴後面不出事,根本輪不到蔣琬上位。
其實,哪怕不從君臣感情分析,僅從現實角度分析。
在經歷了夷陵之敗後,本就弱小的蜀漢政權,劉備敢不敢“養蠱”托孤?
托孤這種大事,無論有多少人,最終也只能有一個人掌握絕對權力。
可以類比一下其他國家,
隔壁老曹家,曹爽和司馬懿是唯二的托孤大臣。
結果就是曹爽一人說了算,司馬懿只能裝孫子一直茍着。
隔壁老孫家,孫權足足拟定了五位托孤大臣。
但諸葛恪就是最高的權力者。
甚至孫權剛死,諸葛恪反手就砍死了托孤大臣之一的孫弘。
所以類比李嚴與諸葛亮,說李嚴是諸葛亮的政敵他是完全沒這個資格的。
至于能力,
由于諸葛亮兵出祁山時,李嚴運糧不利,還撒謊逃避責任,從而拖了全軍後腿。
僅看這件事,大多數人都覺得李嚴就是一個馬谡之流言過其實的草包。
但能同時被劉備、諸葛亮看上,甚至被劉備選為托孤重臣,當成諸葛亮接班人培養的人。
能力一般的話,就太小看劉備、諸葛亮的識人能力了。
毫不誇張的說,李嚴的內政才能,在整個蜀國幾乎是僅次于諸葛亮的存在。
甚至連楊儀、魏延都覺得蔣琬不可能上位,上位的必然是李嚴。
包括李嚴自己也這麽認為,諸葛亮還在,他就嚷嚷着要開府。
幾乎已經是把自己當成諸葛亮的接班人了。
李嚴是有性格缺陷,但這種性格缺陷并沒有魏延那麽嚴重。
也就是說,不論是劉備還是諸葛亮,他們都覺得李嚴的性格缺陷是可以包容的。
如果不是因為一念之差作死,蜀漢政權會如何發展還真不好說。
或許也正是因為諸葛亮連續被馬谡、李嚴坑,最後才死心,開始不在死看能力。
選了一個人品極為板正的蔣琬當接班人。
其實蔣琬的能力是比不上費祎的,但費祎處事更加圓滑,而蔣琬則是個高風亮節的正人君子。
諸葛亮寧可選一個板正的人,也不想再去冒險。
正說話間,忽見江面上一艘大舟破浪而來。
船頭立着一員白袍将軍,正是趙雲。
但見他銀槍倒提,左手高擎一面“劉”字大旗,在夕陽下獵獵生輝。
“都督!”
趙雲遠遠便高聲喊道:
“幸不辱命!”
話音未落,已見其身後轉出兩人——正是劉璋父子。
那劉璋頭戴素冠,身着葛衣,面容憔悴如枯木。
其子劉循攙扶在側,眉宇間卻仍存三分英氣。
張任則按劍侍立在二人身後,眉宇間一如往常般堅毅。
諸葛亮上前施禮:“季玉公!”
劉璋見着孔明,雙腿一軟竟要跪倒,被諸葛亮一把扶住:
“诶!使不得!使不得!”
江風忽起,吹得劉璋寬大衣袍鼓蕩如帆。
諸葛亮這才看清,昔日富态的益州牧,如今瘦得完全不像個地方大員。
他握着劉璋的手,只覺冰涼如鐵,當即解下自己的鶴氅為其披上。
“季玉公,受苦了!”
“孔明先生……”
劉璋老淚縱橫,淚流不止,“唉,璋無德無能,丢了先父基業……”
諸葛亮乃正色道:
“季玉公保境安民十餘載,西川百姓誰不感念?”
“今曹賊勢大,非公之過也。”
說着轉向劉循,稱贊道,“世侄英挺更勝當年,真乃虎父無犬子!”
言罷,沖身後的馬谡輕咳一聲。
馬谡會意,左手挽住劉璋,右手拉住劉循:
“來來來,今日得遇二位,實乃天意!”
“都督在府上已備薄酒,我們可以邊飲邊談。”
都督府華燈初上,庖廚炙羊香氣彌漫。
劉璋父子入席未及行禮,便見案上陳列:岷山麂腿、錦江鲈脍、蜀椒腌筍——盡是故鄉風味。
劉璋雙手顫抖,竟不顧禮儀,抓起一塊麂肉便塞入口中。
肉汁順着花白胡須滴落,哽咽道:
“吾、吾已三月不知肉味矣……”
張任在側默默為其斟酒,自己卻滴水未進。
劉璋大吃大喝,捧着碗,對劉循等人感慨說道:
“孔明果不欺我。”
“幸得諸公薦我來投荊州,雖不複為益州牧。”
“可好在還有飯食可以果腹,誠大幸也!”
衆人聞此,竟不知為何,悲從中來,紛紛掩面垂淚。
諸葛亮坐在席上,輕揮羽扇,閉目養神。
待衆人稍定以後,諸葛亮忽然拍案而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