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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呂布:公若不棄,布願與相爺聯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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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婚書當先簽。”

好說。

李翊命人取來紙筆,立時簽下文書。

有了這保障,呂布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放下。

又問身旁呂玲绮道:

“玲绮,為父如此安排,不曾委屈了你吧?”

呂玲绮羞澀地低下頭,道:

“父親既開口,女兒自然願嫁。”

“哈哈哈……”

呂布仰頭大笑,“當初是誰說将來嫁人,要自己去擇賢婿的?”

“父親……”

呂玲绮嬌嗔地瞪一眼呂布,又有些惶恐地望了眼李翊,看他神色有沒有變化。

……

次日,晌午。

呂布率領百餘鐵騎,氣勢洶洶地闖入魏郡的田氏大宅之中。

田氏家主田統聽聞呂布親至,慌忙整衣出迎,臉上堆滿笑容。

心裏卻直打鼓——這瘟神怎麽突然上門了?

“哎呀!溫侯大駕光臨,寒舍蓬荜生輝啊!”

田統拱手作揖,眼角餘光卻瞥見呂布身後的甲士個個手按刀柄,殺氣騰騰。

呂布大咧咧地往主座一坐,方天畫戟往地上一杵,“咚”的一聲震得茶盞亂跳。

他咧嘴一笑:“田公啊,本侯最近得了一顆稀世珍寶——夜明珠!”

“可惜手頭正緊,想要三十萬錢賣給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說罷,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灰不溜秋的鵝卵石,“啪”地拍在案幾上。

田統盯着那塊石頭,嘴角抽搐:

“溫侯說笑了,這……這不就是塊石頭嗎?”

嗯?

呂布一瞪眼,嗔道:

“胡說!這分明是夜明珠!”

“要不是真的,我呂字倒過來寫!”

田統乾笑兩聲:

“溫侯,這呂字……倒過來寫不還是呂嗎?”

話落,膽子稍壯,也開起玩笑:

“那要是這真是夜明珠的話,我田字也倒過來寫!”

呂布一怔,暗想這厮倒也滑頭。

見他不肯就範,臉色一沉,突然壓低聲音說道:

“田公,聽說……你跟曹操關系不錯啊?”

田統心頭一緊,連忙擺手:

“不不不,沒有的事!”

“曹操當年占據魏郡,我們只是迫于形勢,不得不虛與委蛇。”

“其實田某是打心眼兒裏瞧不起他!”

眼下齊國正準備與魏國交戰,若是被扣上一頂私通敵國的帽子,那可非同小可。

“哦?”

呂布冷聲笑道:

“那如今布在魏郡也有兵,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

田統額頭冷汗直冒:

“不不不!溫侯和曹操怎能一樣?”

“田某對溫侯的敬仰那可真是如滔滔江水連綿不斷,又有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呂布猛地站起身來,方天畫戟一揮。

只聽得“咔嚓”一聲。

田統身旁的案幾被劈成了兩半,木屑飛濺!

左右的家仆護衛,竟畏懼呂布武勇,無一人敢上前攔阻。

皆被吓得連連後退。

“可有人告訴我,你暗中勾結曹操,想取我性命!”

田統吓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冤枉啊!這是哪個死公造的謠?”

呂布眯起眼睛,嘴角微微翹起,以手指着自己的臉龐。

“是我說的!”

田統頓時傻眼。

呂布凝視田統,叱道:

“汝敢罵我是死公?”

田統面如土色,磕頭如搗:

“不不不!溫侯誤會了,我怎敢罵您啊?”

呂布戟尖一指,大喝:

“可你已經罵了!所以——”

他抓起那塊石頭,塞進田統懷裏。

“這夜明珠,三十萬錢,你買定了!”

田統欲哭無淚,看着周圍虎視眈眈的甲士,只得咬牙點頭:

“……買!買!我買還不行嗎?”

呂布哈哈大笑,拍了拍田統的肩膀:

“田公果然識貨!來人,去庫房搬錢!”

待呂布滿載而去,田統癱坐在地,望着手中的夜明珠,喃喃自語。

“這哪是夜明珠……這分明是‘要命珠’啊!”

呂布前腳剛帶着三十萬錢離開田府,魏延後腳就帶着一隊騎兵“姍姍來遲”。

田統見着魏延的旗號,連忙跌跌撞撞地沖出大門,一把抓住魏延的馬缰繩。

“魏将軍!您可算來了!”

田統氣得胡子直抖。

“您看看,這呂布簡直無法無天!”

“我們齊國的将軍,到底是官還是土匪啊?”

魏延翻身下馬,一臉正氣凜然:

“田公莫急,此事本将定當徹查!”

說着還煞有介事地轉頭吩咐親兵。

“來人,去查查呂布往哪個方向去了!”

田統感激涕零:“有魏将軍做主,老朽就放心了。“

魏延拍拍田統肩膀,壓低聲音道:

“田公放心,相爺最是痛恨這等行徑。”

“不過……”

他環顧四周,“此事還需從長計議,畢竟呂布是平州牧.……”

“他身在遼東,擁兵數萬,連相爺都懼他三分。”

“不過此事,相爺肯定會還田公一個公道的。”

田統連連颔首,作揖道:

“多謝将軍!多謝将軍!”

……

接下來的日子,呂布把“籌饷”玩出了新花樣。

在趙家,他拿着一把鏽跡斑斑的破刀,非說是祖傳寶刀,要價二十萬錢。

在錢府,他指着庭院裏的假山,硬說這是“祥瑞奇石”,開價二十五萬錢、

最絕的是孫家,呂布牽來一頭瘸腿老驢,聲稱是這“千裏馬的後代”,要價十五萬錢。

奇怪的是,每次勒索的數額都控制在各家能接受的範圍內——既讓世家肉疼,又不至于傷筋動骨。

為了息事寧人,衆世家們大多選擇給錢了事。

但蹊跷的是河北官軍們的反應。

呂布前腳離開趙家,張郃就帶着人馬剛剛趕到。

錢府的“奇石”剛被搬走,徐晃的巡邏隊就“及時”出現。

等呂布牽着老驢離開孫府,張遼的精騎才姍姍來遲。

每次官兵們都義憤填膺,拍着胸脯保證要嚴查,可就是永遠晚到一步。

時間一長,衆世家豪強們都覺得事情有蹊跷。

于是自發組織在一起,打算去找李翊讨一個公道。

時值入冬,朔風怒號,相府大門外,數十位錦袍老者頂着寒風肅立。

嚷嚷着,如果李翊不出面懲治呂布,他們就要到劉備那裏去告禦狀。

連帶着告李翊一個“狼狽為奸”,“姑息縱容”的罪名。

魏延率兵過來維持現場秩序,然後喝道:

“相爺正在議事……”

“議事?”

趙家主突然扯開衣襟,露出胸前鞭痕。

“那請許将軍看看,這就是呂布‘’議’出來的結果!”

原來昨日他稍有遲疑,就被呂布一鞭子掃破了皮肉。

魏延便安慰他道:

“諸位放心,一會兒相爺議事完畢之後,自會出來相見。”

衆人無奈,只好在寒風中等待。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衆人又困又累又餓,良久,沉重的府門緩緩開啓。

李翊玄裘玉帶,在甲士簇擁下現身。

一經現身,衆人立馬炸開了鍋。

“相爺,您得替咱們做主啊!”

“那呂布身為官軍,卻盡乾些強盜勾當!”

“幾十萬錢雖然不多,但也不少啊!”

“齊國剛剛頒了《齊律》,難道相爺想要背一個執法不嚴的罵名嗎?”

面對衆人的诘問,李翊翊站在臺階上,一臉震怒,對着魏延喝道:

“文長!你立刻帶兵去把呂布那厮給我抓回來!”

魏延抱拳領命:

“末将遵命!”

轉身就對着親兵大喊,“備馬!點兵!”

就在魏延準備出兵時,一名小卒慌慌張張跑來。

“報——!呂布将軍……啊不,呂布那厮在中山郡勒索完後,已經往幽州方向跑了!”

“看路線是要回遼東去!”

李翊聞言,立刻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轉身對衆家主拱手:

“諸位放心!呂布跑不了!”

“我這就下令讓幽州的軍官出面攔截!”

衆家主剛要說話,李翊又補了一句:

“不過……幽州路遠,軍令往返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不如這樣——諸位先回去等消息。”

“一個月後再來相府,本相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

衆家主面面相觑。

他們大老遠趕到邺城相府來,就是為了讨一個說法。

回去就需要好好幾天時間,之後還要再來一趟相府,這得多麻煩?

最最重要的是,一個月後再來還不一定有準信兒呢。

他們太懂這些官府的做事風格了。

官府真心想要幫你辦的事,第二天就能辦好。

不想幫你辦的事,三五年都沒個音信。

見衆人的情緒逐漸穩定,李翊這才開口:

“諸位家主遠道而來,本相特備薄酒,權當賠罪。”

衆人在風雪天被釀了一個多時辰,全都又冷又餓。

聽到酒宴,全都拉下臉皮,跟随李翊入府了。

席間,李翊突然開口:

“近日軍務繁雜,征發民夫确實擾民。”

“諸位又都是河北的豪強,我大齊的中流砥柱。”

“不知是否願意慷慨解囊?”

話音方落,衆人面面相觑。

他們想着自己才剛剛被呂布勒索完,不會李翊又要來吧。

李翊笑道:

“諸公勿憂,李某是真心實意想與諸位合作。”

“我想開放鹽鐵專營,諸位納錢代役,如何?”

“當真?”

趙家主猛地直起身子,碰翻了鲈魚脍。

鹽鐵之利誰人不知?往日這等肥差都是相府心腹把持。

李翊含笑颔首:“自然。”

“趙氏便代掌钜鹿鹽池,錢氏就營邯鄲鐵冶……”

他如數家珍地般分配着,每家都得了心頭好。

衆家主沒注意到,侍禦史正在屏風後疾書記錄。

這其實是李翊給衆人的一顆大甜棗。

要知道,在古代鹽鐵專營那是絕對的國營企業。

如果放開,那利潤是極高的。

舉個例子,

把聯通、移動、石油等大型企業私有化,那就沒比爾蓋茨這些人什麽事兒了。

李翊是真心實意想與衆人合作。

戰時期間,他不在乎底下人賺多少錢。

他只要求底下人開足馬力生産,為前線戰事服務。

不過李翊卻并非沒有留下扣子。

那就是契約末尾寫着一行小字——

“戰時狀态,相府有權随時收回經營權。”

……

後世有史學家對此評論道:

“李翊整治世家之法,實為終結東漢百年積弊之關鍵。”

“其以雷霆手段行菩薩心腸,雖暫時損及豪強利益,然于國于民,功莫大焉。”

“使天下州郡皆效此法,則世家之禍可除,百姓之困可解。”

“翊之才略,上安社稷,下利黎元。”

“其籌饷之策,既解燃眉之急;其治世之方,更為萬世之法。”

“可謂治世之能臣,亂世之良相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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