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武廟十哲必須有軍事理論貢獻:李翊的十勝十敗論(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這項計劃能不能順利完成,就只能是指望虎牢關與郭淮了。
……
兖州,陳留。
齊相帳中,人報丹陽太守袁胤來見。
李翊命請入。
須臾,只見袁胤蓬頭垢面,跌跌撞撞闖入李翊大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泗橫流:
“妹夫啊!吳狗背信棄義,竟裝病偷襲我丹陽!”
“為兄……為兄實在是盡力了……”
袁胤上來就攀親戚,似乎非常怕丢丹陽而被國家問責。
李翊急忙上前攙扶,溫言寬慰道:
“……舅兄且寬心。”
“丹陽本乃蠻夷之地,朝廷設郡不過為阻吳人北上耳。”
“這些年來,舅兄征召丹陽精兵,屢挫吳軍鋒芒,已是功在社稷。”
這話算是給了袁胤一個臺階下。
所謂的屢挫吳軍鋒銳,其實就是袁胤率領丹陽兵,經常到吳國邊境去搞軍演。
有時候甚至越境搞軍演,吳人忌憚其背後的齊國,全都選擇了忍讓。
故被李翊調侃為“屢挫吳軍鋒芒”。
當然,袁胤此舉,至少在意識形态上重挫了吳軍。
也可以算是有功。
袁胤擡起淚眼:
“莫非...妹夫早知丹陽難保?”
李翊輕嘆一聲,示意侍從奉茶:
“自呂蒙白衣渡江襲荊州時,某便料定孫權必圖丹陽。“
“荊州既保,吳人自然要另尋出路。”
“可恨!!”
袁胤突然拍案而起,須發皆張。
“當年孫氏不過是我袁氏門下一看門走狗。”
“那孫伯符能在江東立業,還是借得我父親的軍馬。”
“哼,不曾想養狼當犬看家難。”
“如今竟敢反噬其主!妹夫可定要為為兄報仇啊!”
“舅兄且息怒。”
李翊按住袁胤顫抖的雙手,“吳人雖得丹陽,卻折了呂蒙這員大将。”
“此戰看似得利,實則損兵折将,傷筋動骨。”
“短時間內,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來。”
李翊踱至帳門,遙指西方:
“眼下當務之急,是趁魏軍新敗,一舉收複關中。”
“待中原平定……”
轉身看向袁胤,目中精光乍現,。
“屆時水陸并進,定要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讓吳人血債血償!”
袁胤聞言,渾濁的眼中終于泛起光彩。
李翊拍拍他的肩膀:
“某已命人備好酒宴,今晚與舅兄一醉方休。”
“明日便上表齊王,請調舅兄赴河北與家人團聚。”
言外之意,就是讓袁胤不要多想,好好活着。
等到了河北,你的好日子還長着呢。
袁胤感動地無以複加,連連謝過,摟着李翊一同入帳飲酒。
酒過三巡,忽聞帳外親兵來報:
“齊王急召丞相入帳議事!”
李翊擱下酒樽,笑道:
“必是為進兵關中之計。”
轉頭對袁胤道,“舅兄且随我同往。”
袁胤聞言一怔,随即會意。
這顯然是李翊打算把自己介紹給劉備。
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
也幸虧他是李翊的姻親,不然莫說普通人,許多達官貴族現在又有幾個是有機會見到劉備。
并得到齊相的舉薦的?
袁胤連忙整了整衣冠,低聲說道:
“妹夫提攜之恩,袁某永生不忘。”
“诶,自家人不必見外。”
李翊擺手打斷,已起身披上錦袍。
二人踏着月色來到王帳,但見帳內燈火通明。
關羽正撫髯觀圖,陳登執筆記錄,張飛則焦躁地來回踱步。
看來齊國的一衆軍事大員皆已到齊,李翊竟是罕見的最後一個到的。
劉備端坐主位,見李翊入內,故意板起臉道:
“子玉素來勤政,今日怎的遲了?”
“莫不是被哪個美人絆住了腳?”
帳中衆将聞言皆笑。
對于李翊這樣一個在齊國趨近于“神化”的人物,被當衆這般調侃,的确招笑。
李翊不慌不忙地從容施禮,說道:
“臣适才正與丹陽太守袁胤敘話,故而來遲。”
說着側身向劉備引薦:
“此乃臣妻兄袁胤,昔年鎮守丹陽十餘載,屢挫吳軍鋒芒。”
劉備目光如電,将袁胤上下打量。
袁胤連忙伏地行禮:
“敗軍之将,愧見大王。”
“袁卿請起。”
劉備溫言道,“子玉常與孤言,丹陽雖小,卻是遏制東吳的要沖。”
“卿能堅守多年,實屬不易。”
劉備也是真給面子,知道李翊要提攜袁胤,當下也順勢表彰其功績。
說袁胤保守了丹陽,壓制東吳多年。
但之所以能夠堅守這麽多年,不是因為袁胤做的有多好,而是因為他背後有個齊國。
丹陽後面就是淮南,有陳元龍的淮南水軍在。
吳人敢輕舉妄動麽?
但不管怎麽說,政治就是看結果的。
袁胤保守丹陽多年,這就是他的政績成果。
李翊适時補充:
“去歲呂蒙白衣渡江,若非袁太守在丹陽牽制吳軍主力,荊州恐難保全。”
劉備乃撫掌贊嘆道:
“如此功臣,豈能不加封賞?”
略一沉吟,便道:
“即日晉封甘陵侯,領齊郎中,赴河北任職。”
唔!
袁胤激動地無以複加。
倒不是封侯有多麽吸引人,四世三公出生的他,對于這種名利沒那麽大的反應。
更何況齊國內部侯爵不少,光關內侯就有八十多人了。
真正令他感到驚喜的是,自己丢失丹陽,不僅能免于責難,還能得到這麽厚的賞賜。
最關鍵的是,劉備欽點他去河北。
河北是什麽地方?
那是齊國GDP第一的省份,人均收入最高的繁榮之地。
而河北是誰的地盤?
那我妹夫啊!
在丹陽這種窮山惡水帶了這麽多年,總算能去齊國的“上海”潇灑潇灑了。
袁胤萬沒想到劉備會這麽給李翊面子。
适才他當衆調侃李翊,袁胤還擔心君臣二人的關系。
現在看來,真的是他想多了。
國事是國事,家事是家事。
真當李翊有什麽私人問題需要解決時,劉備還是很樂意幫忙的。
“快謝恩啊!”
李翊輕輕推搡一下袁胤,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袁胤激動得渾身顫抖,重重叩首:
“臣……臣……”
“且慢謝恩。”
劉備忽然笑道,“今日軍議事關重大,袁卿不妨留下參詳。”
此言一出,帳中諸将皆露訝色。
要知這等軍機要務,向來只有五軍都督才有資格參與。
關羽眯着的丹鳳眼微微睜開,張飛也停下腳步,陳登則若有所思地看了李翊一眼。
三個人似乎都心照不宣地在那裏調侃——相爺好大的面子!
李翊心知這是齊王格外施恩,正要代袁胤謝絕,卻見袁胤已肅然行禮。
“臣願效犬馬之勞!”
嗯。
劉備滿意颔首,随即正色說道:
“好了既然子玉也來了,那就說回正事。”
“諸君,方才探馬來報,夏侯惇已開始強遷關中百姓……”
“如今寡人雖已盡得河南之地,但河南之民十不存一。”
“田舍盡毀,倉禀盡焚。”
“當真是生民百遺一,念之人斷腸。”
“此詩乃曹操所作,其如何忍心乾出這等事來!”
衆人聞言,全都低頭嘆息。
河南生産力遭到極大的破壞,至少在未來兩三年內,都要成為齊國的放血槽了。
至少在恢複河南生産力之前,該地很難為齊國帶來正向收益。
“……哼,曹賊竟如此可恨!”
“俺們舍生忘死,奮勇拼殺才拿下河南,曹賊卻給俺們留了一片白地!”
張飛氣得牙癢癢。
雖然早有探報,說曹魏一直在河南搞爆兵行動,焚田燒倉。
但直到完全接收河南之前,齊軍上下都還抱有一絲幻想。
幻想多多少少留點兒。
沒想到曹賊是真的這麽狠。
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
原來曹操寫這首詩,是他給手下人的業績指标啊!
張飛忍不住插話:
“兄長!就讓俺率領一隊輕騎前去截擊罷!”
“益德稍安勿躁。”
劉備示意他坐下,目光卻投向李翊。
“子玉以為如何?”
李翊凝視着案上輿圖,忽的指向一處關隘:
“當務之急,是搶在曹軍之前拿下這裏。”
衆人齊齊起身,順着李翊手指的方向看去——虎牢關。
“諸公且看,曹魏此番布局,必效董卓故智。”
“虎牢關北依黃河,南靠嵩岳,山嶺交錯,真可謂是天賜之所。”
“一夫當關,萬夫莫能開。”
“當年讨董關東聯軍便受阻于此雄關之前,寸步難進。”
衆人面面相觑,聽李翊這意思,曹魏多半是想要集中資源在虎牢關,為遷民争取時間了。
但虎牢關易守難攻這是天下人公認的。
就連關東聯軍都未能打破虎牢關,還是董卓主動遷都放棄的。
當然了,當時的原因也是多方面。
盟軍內部不團結,冬天補給跟不上。
西涼軍戰鬥力強等等。
但今時不同往日。
看出了衆人的擔憂,李翊忽然一翻衣袂:
“諸公勿憂,今日之勢與當年不同。”
“我軍有十勝,而曹魏有十敗。”
關羽丹鳳眼微睜,“關某願聞其詳。”
劉備也是身子微微前傾,豎耳傾聽。
“昔諸侯伐董,各懷私心。”
“今王師征伐,上下一德。”
“袁紹輩謀不及遠,而大王運籌帷幄,此天道在人,豈在險關?”
“此道勝也。”
“董卓據西涼虎狼之師,曹操喪河南精銳之衆。”
“彼以殘兵守險,我以全盛攻堅銳,此消彼長,雖有關隘何足恃?”
“此勢勝也。”
“當年群雄只知蟻附攻城,今我軍可由馬超出奇兵渡河,繞襲敵後,使賊黨腹背受敵。”
“孫子雲,‘以正合,以奇勝’,乃萬全之策也。”
“此謀勝也。”
“曹操遷民如驅犬豕,百姓銜恨。”
“大王仁德布于四海,黔首翹首。”
“得民心者得天下,豈在堅城高壘?”
“此民勝也。”
“昔諸侯糧盡自潰,今我軍倉廪充實。”
“彼遷民未半,我兵鋒已至。”
“真可謂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此時勝也。”
“昔呂布骁勇冠世,而今魏無長将。”
“我軍雲長乃萬人之敵,益德熊虎之臣。”
“以我之銳,擊彼之惰,破關必矣!”
“此将勝也。”
“曹操挾天子而令諸侯,大王奉漢室以讨不臣。”
“彼為漢賊,我為忠良,大義所在,三軍效死。”
“此義勝也。”
“魏政尚刑名,民畏威而不懷德。”
“齊法明賞罰,士感恩而樂效命。”
“以治擊亂,勝負已判。”
“此治勝也。”
“曹操用人,唯親是舉,門下皆姓夏侯曹。”
“而大王取士,量才而授,白身黔首皆能進取。”
“彼拘于門戶,我盡收英才。”
“此度勝也。”
“曹操多疑,将士離心。”
“大王推誠,衆志成城。以明對暗,如日融霜。”
“此明勝也。”
“有此十勝,諸公還怕破不了一個小小的虎牢關麽?”
李翊洋洋灑灑地提出了自己的十勝十敗論。
(據悉,後世在提到十勝十敗論時,首先想到的是李翊,而非郭嘉)
“善!”
劉備大悅,站起身來,“寡人有此十勝,何愁曹賊不破。”
陳登則冷靜地問道,“丞相的意思是,要不不計代價強攻虎牢?”
李翊冷笑搖頭:“非也,還須分兵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