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相爺要做的事,是足以影響後世千年的大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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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一天大概能生産出兩百到三百張不等,當然,這是在保證紙張質量的情況下。”
“據小人統計,若諸事順遂,工坊一年大概能生産三百萬張紙以上。”
三百萬張?
袁瑛一行人,聽到這個數目後,無不感到震驚。
雖然在進入紙坊的一瞬,已經猜到了這工坊的生産力是跨時代的。
可其産量,仍然遠超衆女的詳細想象。
“照此規模紙坊,另設需資費幾何?”李翊又問。
這……
坊主趕忙命人取來賬簿,然後快速算賬。
“禀相爺,再建一所此等規模的工坊。”
“需漚池、蒸竈、抄紙間、焙牆,光建設費用就至少需要五十萬錢。”
“這還不算竹簾、陶甕、石臼等工具費用。”
“若再算上原料成本,還有人工成本。”
“至少需要一百四十萬錢。”
嗯。
聽完坊主的報賬,李翊點了點頭。
成本還算是在他預料範圍之內。
“瑩兒,回去你們幾個姐妹商議一下,從府庫裏撥一千萬錢出來。”
“夫君,你、你要這麽多錢做什麽?”
袁瑩張大嘴巴,有些驚訝地問道。
“自然是開設紙坊。”
李翊一指案上的紙張,解釋說道。
“夫君打算把錢都投到這裏面去?”
饒是袁瑩是小富婆,但對李翊這個大膽的決定依然感到非常吃驚。
按照《漢律》,丞相的俸祿也就是七、八萬錢。
換成現代的購買力,年薪也就一百萬。
當然了,李翊打的是雙工,兼領了大司馬大将軍一職。
俸祿也是有十幾萬錢的。
不過,我們都清楚。
對于官員來說,俸祿聽聽就行了。
只要想,一個基層小官,一年撈個十幾萬錢也不是什麽難事。
此外,現在的五铢錢是比十幾年、甚至幾年前是要更值錢的。
因為之前世道混亂,物價飛漲。
五铢錢也跟着在貶值,導致購買力下降,錢不值錢。
現在國家政權趨于穩定,李翊也嚴格控制物價,暫時穩住了貨幣系統。
所以一千萬錢這個數目,其實是非常高的。
“行了,此事我已決定好了。”
“你只需要說一千萬,拿不拿出的來就行了。”
李翊态度堅決,似是鐵了心要重點開設紙坊。
他之所以跟袁瑩商量這幾件事,還是因為他的老婆們都很有錢。
個個都是小富婆。
袁瑩四世三公,他老爹當年是“淮南王”,門生故吏遍天下,家底厚的很。
呂玲绮老爹是“遼東王”,遼東再窮,那也是窮底層人民,跟遼東王有什麽關系?
至于甄宓、麋貞就更不用說了。
一個出身徐州首富,一個出身河北首富。
哪個不比李翊有錢?
當然了,李翊用她們的錢完成投資,放權壟斷精鹽、毳貨、毛皮等貿易。
其所帶來的巨額利潤,也算是夫妻共同財産,不分你我。
可饒是如此,民間依然有不少人吐槽李翊吃“軟飯”。
而面對這個說法,李翊聞之,往往也只會付之一笑。
因為底層人民永遠都是“皇帝種地金鋤頭”思維。
他們沒有站在過頂點,
根本不知道在頂峰上,錢是最不需要憂慮的問題。
“如果夫君要用,自然是有的。”
“只是數目不小,妾身也需要先和麋姊姊、宓姊姊她們商議。”
“三日內,一定給夫君湊齊。”
“善!有勞賢妻。”
李翊謝過,他打算在京兆地區開設十間紙坊。
要想全面推廣紙張,需要時間積累與技術積累。
但在那之前,李翊必須提前發力,也便把紙張生産的主要源頭控制在自己手中。
“夫君是打算将這改良紙張的技術公布麽?”
袁瑩忽然醒悟,才發現李翊似乎沒有要隐瞞改良紙張技術的打算。
“正是,這改良後的造紙術,雖是孤耗費數個日夜研究出來的。”
“可孤仍然打算,将之無償公布于世。”
“只有這樣,紙張才能飛入尋常百姓家。”
“也只有這樣,孤才能去做一件我一直想做,卻不太敢做的事。”
“這世上竟還有夫君你不敢做的事?”
袁瑩掩唇,咯咯笑道。
“……呵呵,是啊。”
“有些事不是人力可為,可孤偏要為之。”
李翊捋着颔下胡須,輕聲笑道。
紙張不同于精鹽。
鹽在古代畢竟是戰略資源,有着超然的經濟地位。
所以李翊一直嚴格保密,封鎖精鹽技術,不讓它外流。
但其他發明,諸如馬蹄鐵、高橋馬鞍、李相連弩等軍用武器,以及曲轅犁等民用工具。
這些技術都是沒辦法封鎖的。
因為它是對外使用的,很容易被仿造出來。
按理說,紙張與精鹽一樣,作為幕後生産,完全也可以選擇封鎖技術。
從而以此來牟取巨額利潤。
但李翊并沒有這樣做。
他不僅不會封鎖紙張技術,還會鼓勵人們都去生産紙張,都去使用紙張。
即便魏國、吳國學了去,也無所謂。
甚是李翊巴不得他們早點學去,然後早點在民間推廣。
省的将來,他還要重新打造民間基礎。
因為紙張推廣到一點程度,在民間形成不小的影響力之後。
肯定是會有“一部分群體”站出來阻撓,搗亂的。
這也是為什麽李翊要拖到現在才改良造紙術的原因。
因為從前的他,并沒有做好與“他們”全面開戰的準備。
如今自己位極人臣,大權在握,民望、聲望都來到了巅峰。
這使得李翊已經具備,真正挑戰他們的實力了!
“……怎麽?看瑩兒的樣子,似乎不太滿意為夫的決定?”
“……e,這改良後的紙張,能否暢銷尚未經過市場檢驗,夫君便斥巨資開設紙坊。”
“然後造紙技術也不保密,我們家的紙坊便又失去一大優勢了。”
“只怕讓麋姊姊知道,難免要多說兩句。”
麋貞畢竟是純商賈出身,精打細算是她的職業病。
做虧本買賣對她而言,是非常難受的。
李翊卻不以為然,要論商業,那才是他的老本行。
“我漢朝原先用的簡牍,一枚木簡大約五錢左右,可寫二三十字不等。”
“而改良過的紙張,一張可寫三四百字,定價為二十錢。”
“這是原來簡牍成本的兩成左右,孤相信它在市場上一定能夠暢銷的。”
“好罷,那就信你咯~”
袁瑩撅了噘嘴,“只是這紙張若當真暢銷,只怕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跟我們家搶生意。”
“畢竟我們的‘大善人’,可是打算無償分享這項改良技術呢。”
哈哈哈……
李翊聽出袁瑩語氣中的調侃之意,不禁大笑。
看來這妮子跟自己生活久了,居然還有了知識産權的概念。
“瑩兒,你須記住。”
“真正高明的生意人,并不能只想着自己掙錢,要讓更多人參與進來。”
“讓他們也有錢賺,這樣你才能賺到更多的錢。”
袁瑩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瑩兒不明白,一點兒也不明白。”
“不明白也沒關系,你只需知道,這一千萬錢投進去不會打水漂就行了。”
“何況紙坊所帶來的利潤是小,我要用它去改良我們的國家才是重中之重。”
“靠一張白紙,便能改變我們國家的體構?”
“正是,正是。”
李翊竟越說越興奮,似乎已迫不及待地等到那一天的到來了。
在簡單的參觀完紙坊後,李翊也不好繼續待着這裏。
于是主動提出要送皇後回宮去。
回宮路上,馬車辘辘而行。
袁瑛望着窗外漸明的天色,幽幽嘆了口氣。
李翊察覺到她的情緒,乃溫聲勸道:
“娘娘可是還在為陛下之事煩憂?”
袁瑛苦笑:
“丞相,你說……陛下是不是已經厭棄我了?”
李翊搖頭,解釋說道:
“娘娘多慮了,陛下乃九五之尊,肩上擔着天下萬民的生計。”
“每日批閱奏折至深夜,連臣去禀報政務時,也常被斥責‘莫要啰嗦’。”
袁瑛擡眼看他:
“連丞相你也會挨罵?”
“自然。”
李翊佯作無奈,攤了攤手。
“男人在忙工作之時,是最煩女人打擾的。”
“日後娘娘切莫在陛下務政之時前去攪擾聖聽。”
“倘若覺得宮中煩悶,不妨常來臣府上。”
“拙荊性子溫婉,與娘娘是胞妹。”
“玲绮雖鬧騰卻也直率,總比待在四四方方的宮裏強。”
聞得此言,袁瑛眼中終于有了光彩。
“相府确實讓人舒心。”
“你那幾位夫人,竟能和睦相處,真是難得。”
劉備雖然不好色,但畢竟是九五之尊。
考慮到雨露均沾,多子多福的需要,在群臣們的教唆下。
劉備也象征性的納了幾名大官的女兒,充入後宮當妃子。
但除了早年已死的妻子外,他的結發之妻就兩個。
一個小沛遇着的甘梅,一個在淮南娶得正妻袁瑛。
按理說,袁瑛在後宮中的地位不可撼動。
可那些新進入宮闱的妃子,卻大多喜歡勾心鬥角,說話藏頭露尾。
這令袁瑛感到不勝其煩,只想尋個清淨處待着。
而相府中的女人也不少。
她們居然能在李翊的調教下和睦相處,這的确令袁瑛感到頗為詫異。
要知道,
女人天生就對比自己更優秀的女人有敵意,這叫做雌競。
而男人面對更優秀的男人時,反倒多是英雄惺惺相惜。
這是由社會群體結構決定的。
李翊見終于安撫好這位“皇後”了,當下也開玩笑說道:
“臣家裏規矩簡單——誰若搬弄是非,便罰去廚房燒火三日。”
“玲绮上次和麋貞拌嘴,被臣罰去劈柴,結果她一刀劈壞了三把斧頭,從此再不敢胡鬧。”
說白了,李翊每天處理政務都已經不勝其煩了。
哪裏能夠分出多餘的精力來,處理宅鬥、宮鬥?
所以他一般都是能少納就少納,若非納不可。
那她的品性一定要過關。
如果過不了,馬上就得卷鋪蓋走人。
這是李翊的規矩。
誰若是妨礙他的事業,任何女人都得滾。
而劉備在面對男人時,宛若魅魔。
在面對女人時,他則也有些直男癌。
夫妻之間有矛盾,他也不願意花時間去溝通。
其實很多時候,明明私下裏交流一下,矛盾便能迎刃而解。
可就是不願意。
當然了,考慮到古代社會的傳統,也很少有男人能像李翊這樣開明、主動的。
自然也就沒有李翊這樣和諧的家庭關系了。
呂玲绮聽到夫君在編排自己,當即從車窗中探出頭來,道:
“夫君在說我嗎?”
“說你怎的?”
李翊佯作生氣,責備道:
“你已懷胎八月,如何到處亂跑?”
“縱不替自己着想,也該替肚子裏的孩子想想。”
呂玲绮乃輕輕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笑道:
“我這孩子,定如我一樣康健,夫君勿憂!”
“夫君,你也莫怪玲绮妹子,是我帶她出來的。”
“都是我的錯。”
袁瑩當即出聲,幫呂玲绮辯護。
“這當然是你的錯!”
“回頭看我怎麽收拾你。”
袁瑩聞言,頓時也有些怕了。
“夫君打算怎樣處置瑩兒?”
“哼。”
李翊望了眼袁瑛,自知不方便明說,便道:
“回去自然是家法從事。”
因适才李翊提到家法時,讓呂玲绮去燒火。
故袁瑛只道是體罰之類的。
可呂玲绮、袁瑩聞得此言,竟下意識地——
一個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一個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喉嚨。
“原來玲绮妹子的家法跟我不一樣。”
“我也是才知道,原來瑩姐姐的家法在那裏。”
二女說完,面頰緋紅。
“怎麽?”
“難道你們不是一家的,怎的家法還能不一樣?”
“阿姊,別說了。”
袁瑩輕輕捏了捏袁瑛的胳膊,竟依偎在她懷裏,害羞地躲了起來。
夫君的一些想法,真的太超前了!
……
“娘娘,未央宮到了!”
李翊翻身下馬,來請皇後下車。
“一些事情,娘娘不必太過介懷。”
“陛下待您,終究是不同的。”
一頓,沉吟片刻,又道:
“待回宮後,臣親自去勸勸陛下。”
“當真?”
“是,正好臣也有些事情需要和陛下相商。”
咯咯~~
車上傳來袁瑩銀鈴般的笑聲。
“阿姊啊,他們男人之間,總是有很多事情想談的。”
“談什麽?”
“自然是談豪氣縱橫的事,哪像咱們聊得都是家長裏短。”
袁瑛聞言一怔,忽然對李翊說道:
“丞相,有一件事困擾了本宮許久。”
“丞相是天下智者,可否為本宮解答?”
“娘娘請問。”
李翊眨巴眼睛,正色說道:
“只要是臣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撲哧……
袁瑛掩唇一笑:
“丞相倒也不必這般嚴肅,這不過是本宮随口一問。”
“若不好答,也可以不答。”
李翊暗想,若當真是個不好答的問題,那他情願你別問。
望着李翊的眼睛,袁瑛問出了她心中的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