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偷彭祖八百壽,孔明延年;開海上絲綢路,交州騰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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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士燮撚須微笑:
“季弟稍安。”
“諸葛孔明此舉,反解我憂。”
見衆人不解,解釋道,“這些年地方官勒索番商,我屢禁不止。”
“今朝廷明定章程,倒是省心了。”
“可稅收大權……”
“好了!”
士燮輕叩案幾,柔聲寬慰幾個兄弟。
“左右不過少掙點錢罷了,把格局打開。”
“只要商路暢通,何愁沒有收益?”
“諸葛亮畢竟是朝廷命官,我們還是不要明着和他對着乾的好。”
“傳令各郡:嚴守新規,違者家産充公!”
士武、士壹對視一眼,只能無奈拱手,答一聲“遵命”。
面對諸葛亮插上海上絲路貿易,士家內部經過商讨。
最終選擇了妥協。
故諸葛亮的政策得以非常順利的施行。
章武五年夏,
合浦港的晨霧尚未散盡,港口已是一片喧嚣。
數百名俚人工匠正在擴建碼頭,號子聲與海浪聲交織成片。
“使君請看。“
新任市舶司丞陳恭指着新鋪就的石板路,興奮地說道:
“此道直通番坊,可容四輛馬車并行。”
諸葛亮羽扇輕點,道:
“甚善。”
“然排水溝需再加深,嶺南多雨,莫要積水誤了商貨。”
忽聽得一陣異域樂聲,卻是一隊波斯舞女正在碼頭表演,為剛靠岸的商船招攬腳夫。
皮膚黝黑的昆侖奴扛着香料箱魚貫而下,箱縫間漏出的肉桂香氣彌漫海風。
番坊區裏,阿爾達希爾正在指揮工匠搭建穹頂倉庫。
見諸葛亮到來,忙撫胸行禮:
“使君,小人的貨棧三日便可完工!”
諸葛亮颔首,“聽聞閣下要販波斯地毯入中原?”
“正是!”
阿爾達希爾眼中放光,“走牂牁江水路,半月可達江州。”
“蜀錦換地毯,再入中原,利可翻倍。”
一旁的身毒商人蘇帕爾瑪插話道:
“小僧的香料工坊已雇得俚人五十名,正在學習分揀胡椒。”
諸葛亮循聲望去,果然見一群短衫跣足的俚人青年,正跟着身毒師傅辨認香料等級。
有青年不慎打翻籮筐,吓得跪地發抖,卻被蘇帕爾瑪扶起。
“無妨無妨,慢慢學。”
許是新政新氣象,番坊內大家都顯得十分和氣。
似乎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使君仁政,”陳恭低聲道。
“這些山民往日要麽為盜,要麽餓死山林。”
“如今日得三十錢工錢,都搶着來做工。”
“……呵呵,此正是亮欲為之事也。”
諸葛亮一揮羽扇,繼續往前走。
行至鐵器坊,但見爐火熊熊。
南洋商人吳望正教獠人鍛制林邑刀,見禮後興奮道:
“這些獠人臂力驚人,稍加訓練便是個好鐵匠!”
一個臉上帶疤的獠人青年,捧着新打制的匕首跪下。
“官爺恩德,賞飯吃!我族再不下山搶糧了!”
諸葛亮扶起青年,對張紘道:
“可于各寨設義學,教其子弟識字算數。”
“三年後,交州便多出千百熟練工匠來。”
正說着,忽聞銅鑼開道。
原來是蒼梧郡的禮官來巡視,身後差役擡着“市易公平”的木牌。
牌下坐着通譯、牙人,專為胡商與土著調解糾紛。
諸葛亮把這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妥善處理了胡漢矛盾。
積極修建港口,供海外胡商停泊船只。
又出臺相應法律政策,鼓勵胡商在交州建商鋪,開工坊。
又鼓勵本地土人積極去做工。
凡是去的,政府都會有相應的獎勵與補償。
之所以諸項工作能夠進行的如此順利,還是得益于諸葛亮政府的信譽。
其一到任,便積極走訪各地,加強了官府與百姓之間的聯系。
使得他們願意相信諸葛亮,願意相信天朝。
暮色降臨時,諸葛亮登臨望海樓。
但見港口燈火如星,番坊內波斯琉璃燈與身毒銅燈交相輝映。
酒肆裏胡姬當垆,胡商與本地商人把臂歡談,竟呈現出了交州前所未有的繁盛景象。
張紘興沖沖地跑來,捧來賬冊,滿臉不可思議地向諸葛亮彙報工作。
“僅本月,關稅已收三千金,超過去年全年。”
“番坊地租另得千金。”
“老夫在交州生活了二十年,從未想過海外貿易能得如此巨利潤。”
“先生真乃奇人吶!!!”
諸葛亮是三國時期,唯一一個理解了商業與農業不沖突的政治家。
他重視農業,同樣重視商業。
而幽州的經濟奇跡,使得諸葛亮獲得了不少靈感。
于是在此基礎上,便有了開辟海上絲綢之路的構想。
實施至今,一切工作都還算順利。
甚至他有一種預感,他在交州建立的海上貿易之路。
将來的收入,會遠遠超過李相爺在幽州建立的特貿區。
因為海上交通更加便利,客容量與貨容量都遠超陸路。
而商貿的增加,必然促進本地的基礎設施的建設與完善。
等到諸葛亮把交州的經濟發展搞好之後,上報到朝廷,一定會震驚滿朝文武的。
因為即便是現在,交州依然是朝廷流放官員的地方。
結果扭頭一看,這裏居然成了嶺南的世外桃源。
到那時,朝廷衆官的臉色一定會非常精彩。
海風送來陣陣樂聲,卻是番坊夜市的胡商樂隊開始演奏。
琵琶、箜篌的異域曲調裏,夾雜着俚人青年剛學會的漢語小調。
蔣琬匆匆上樓:
“使君,士燮遣使來賀,贈龍眼百斛。”
諸葛亮輕笑:
“且回贈波斯地毯百匹。”
“另告士公,下月商船赴日南時,可攜其子弟同往身毒游學。”
忽有童謠自市井傳來——
“番船來,米價平。”
“使君政,百業興。”
樓下巡邏的俚人衛隊聽見,竟也跟着哼唱起來。
銅環耳墜在火光中晃成一片金雨。
交州的經濟,自今日開始騰飛。
……
夜色如墨,上庸城內燈火稀疏。
申耽立于城樓,望着遠處漢軍營寨連綿火光,眉頭深鎖。
“兄長,曹仁将軍援軍何時能至?”
申儀按劍而來,甲胄上沾滿塵土。
“将士們是以為曹軍能來支援,才奮勇擊敵的。”
“如今援軍未能如期而至,将士們已心生懼意。”
“長久下去,我怕……”
“別說了!”
申耽深吸一口氣,心中矛盾糾結不已。
一步錯,步步錯啊……
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只能是咬緊牙關去防守。
撐到曹仁援軍到來,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辦法。
翌日拂曉,漢軍戰鼓震天。
張苞率先鋒軍如猛虎出柙,雲梯架起,箭雨蔽空。
“殺——”
張苞手持蛇矛,率先登城。
守軍箭矢如雨,卻擋不住這頭下山猛虎。
只見他左沖右突,矛尖染血,連挑十餘名魏卒。
經過兩日的厮殺,張苞已經完成了蛻變,有乃父之風了。
關興亦不甘示弱,長刀寒光閃爍,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二将如入無人之境,直殺得城頭守軍節節敗退。
申耽見狀大怒,挺槍來戰。
“鼠輩休得猖狂!”
與張苞戰作一團。
二人槍來矛往,戰至二十餘合,張苞忽賣個破綻。
申耽一槍刺空,反被張苞一矛刺穿咽喉,當場斃命。
“兄長!”、
申儀在城樓下看得真切,肝膽俱裂。
正欲上前報仇,卻被親兵死死拉住。
“将軍不可!城破在即,當為申氏宗族計啊!”
此時漢軍已如潮水般湧上城頭,守軍潰不成軍。
申儀仰天長嘆,擲劍于地:
“開城……投降吧。”
張郃高坐馬上,見城門緩緩開啓,嘴角微揚。
申儀自縛雙臂,膝行而出。
“敗軍之将,乞活而已。”
張郃翻身下馬,親手解其束縛。
“申将軍棄暗投明,乃明智之舉。”
随即環視衆将,“傳令下去,不得擾民,違者軍法從事!”
入城後,張郃于原太守府召見申儀。
燭火搖曳下,二人對坐。
“申将軍可願為朝廷效力?”
張郃輕撫茶盞,目光如炬。
申儀伏地叩首:
“罪臣願效犬馬之勞!”
張郃大笑扶起,“善!吾正有一計需将軍相助。”
遂附耳低言,将誘曹仁之計細細道來。
漢軍一半撤出城去,仍作圍城之勢。
待曹仁前來解圍,張郃詐敗。
曹仁得以進城,于城中伏之。
張郃再回師殺來,給曹仁來個甕中捉鼈。
“若計成,朝廷必不吝封侯之賞。”
“将軍宗族富貴,皆系于此。”
張郃的聲音自耳邊傳來。
申儀聞言色變,偷眼瞥見堂外申耽屍身尚未入殓,血跡未乾。
望着哥哥冰冷的屍體,變成溫暖的功名利祿。
申儀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願聽将軍調遣。”
次日黎明,張郃留陳到、關興領三千精兵守城,暗中控制申儀。
自率大軍出城,卻令旌旗不撤,戰鼓不息,佯作仍在攻城。
申儀望着城外漸行漸遠的漢軍,又回首看向兄長靈柩,喃喃道:
“兄長在天之靈,莫怪弟貪生。”
“這也是為了宗族百餘口性命着想。”
随即整肅衣冠,命人修書一封,遣心腹送往曹仁軍中。
信中極言城危旦夕,乞速來援。
又暗藏密語,約以舉火為號,裏應外合。
另一邊,
曹仁正在行軍,連日的暴雨沖刷着山道。
泥漿翻湧,戰馬深陷,辎重難行。
曹仁騎在馬上,望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眉頭緊鎖。
“将軍,雨勢太大,再這樣下去,恐怕三日也到不了上庸!”
副将牛金策馬上前,雨水順着鐵盔滴落,聲音裏透着焦急。
曹仁攥緊馬鞭,沉聲道:
“申氏兄弟堅守上庸,若城破,漢中門戶大開,齊軍便可長驅直入!”
正此時,一騎快馬沖破雨幕,直抵曹仁面前。
使者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魏王急令!”
曹仁接過,拆開一看,臉色驟變。
信中寫道:
“子孝:張郃乃齊之名将,必急攻上庸,卿當速援,遲則生變!”
“——魏王操。”
曹仁合上書信,目光如電,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漢軍必然會搶在他們之前趕往上庸!
于是大聲喝道:
“傳令全軍,棄辎重,輕裝疾行!”
“務必半日內趕至上庸!”
一聲令下,大軍全速前進。
半道時,雨勢漸小,但道路仍泥濘難行。
曹仁大軍剛行至半途,忽見前方一騎飛奔而來,正是申儀派來的使者。
那人滾鞍下馬,氣喘籲籲道:
“曹将軍!上庸尚在,但漢軍攻勢兇猛,申将軍請将軍速速前去增援!”
曹仁聞言,心中略安,但仍不敢大意,問道:
“張郃可曾破城?”
使者搖頭,答:
“尚未,但城中守軍不多,若再無援軍,恐難支撐!”
曹仁點頭,揚鞭喝道:
“全軍加速!再有半日,必至上庸!”
“得令!”
魏軍全速急行。
至黃昏時分,曹仁大軍終于抵達上庸城外。
遠遠望去,只見漢軍營寨連綿,戰旗獵獵,攻城之聲不絕于耳。
曹仁長舒一口氣,嘆道:
“幸好幸好,張郃還未得手。”
副将牛金上前道:
“将軍,是否先紮營休整?”
曹仁目光銳利,斷然道:
“不可!趁齊軍久攻疲憊,當一舉擊潰之!”
說罷,他拔出佩劍,直指前方:
“全軍聽令——殺!”
魏軍如潮水般湧向漢軍陣線,戰鼓震天,喊殺聲四起。
張郃見狀,嘴角微揚,随即下令:
“撤圍!”
漢軍似慌亂一般,紛紛後撤。
丢下旌旗、辎重無數,倉皇退去。
魏軍驅趕一震,成功殺敗漢軍。
曹仁見狀大喜:
“齊之名将張郃,不過如此而已!”
“傳令,入城!”
城門大開,魏軍魚貫入城。
申儀親自出迎,面帶憂色:
“曹将軍,末将慚愧,未能守住城池,幸得将軍及時來援。”
曹仁擺手道:
“無妨,張郃已退,上庸無憂矣!”
“爾能堅持到我來,已是立下大功。”
又望一眼四周,好奇問道:
“怎不見令兄?”
申儀解釋道:
“兄長已經于城內備下酒宴,為諸位将軍接風洗塵。”
“特命我來接待諸位。”
話落,側身讓路:
“請将軍入城休整。”
曹仁不疑有他,率軍入城。
然而,就在魏軍大半進入城內時,忽聽四面城牆上戰鼓驟響。
無數弓弩手現身垛口,箭矢寒光閃爍!
“不好!中計了!”
曹仁猛然醒悟,厲聲喝道。
“速退!速退!”
然而為時已晚,城門轟然關閉,城頭伏兵盡出,箭如雨下。
與此同時,城外山林間戰鼓擂動。
張郃率軍殺回,堵住退路。
曹仁環顧四周,只見魏軍被困城中,進退維谷,不由咬牙道:
“張郃小兒竟如此狡詐耶!”
關興立于城樓,大笑道:
“曹仁!汝已入甕中,何不早降?”
曹仁怒極,拔劍喝道:
“衆将士,随我殺出去!”
然而,魏軍陣型已亂。
前有伏兵,後有追軍,陷入絕境。
張郃策馬而來,朗聲道:
“曹子孝,今日汝插翅難逃矣!”
曹仁目眦欲裂,卻知大勢已去,只得咬牙死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