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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設七大軍區,天下兵馬盡受節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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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住軍隊的後勤,就等于控制軍隊的命脈。

其二,把握軍隊的人事任命權。

總而言之,你必須是軍隊的總司令。

但是軍隊的副司令,參謀長,

以及/>

總司令沒有任命權,這個權力可以一直往下卡。

一直卡到旅長,團長,營長等等。

其三,

便是像李翊現在這樣,把軍隊分成好幾個軍區。

這樣分出來,就算有一個失控了,也沒什麽好怕的。

可以調動其他軍區的軍隊過去鎮壓叛亂。

七大軍區既定,衆人目光皆聚焦于李翊。

待他揭曉大家夥最為關心的都督人選。

首相陳登輕撫茶盞,率先發問:

“七督人選關乎社稷安危,不知子玉心中可有成算?”

李翊從容展卷:

“雍涼都督一職,諸葛孔明本就在此地撫鎮。”

“前又有抵禦魏兵之功,我以為短時間不宜大改動,以便為此關中局勢穩定。”

“所以仍留諸葛孔明續任,不知諸公可有異議否?”

讓諸葛亮繼續當雍涼都督,是朝廷最初的既定方略。

這也在衆人的意料之中。

此言一出,滿堂俱稱善。

所有人都表示同意。

此地的牽扯的利益并不是很大。

真正大的,乃是軍權最終的河北軍。

關羽丹鳳眼微眯,沉聲說道:

“河北都督乃七督之首,北禦鮮卑,南衛京畿。”

“非大才不可勝任。”

話音未落,河北諸将皆屏息。

張郃、徐晃、張遼、王經、孫禮等一衆河北系将領,無不翹首以待。

都希望李翊這次依然能夠照顧老兄弟,選一個河北系将領去赴任。

在衆人的注視下,李翊緩聲說道:

“吾保舉一人——徐公明可當此任。”

此言一出,舉座愕然。

李翊不出意外的,選擇了河北系将領。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既沒有選戰功赫赫的張遼。

也沒有選資歷老,威望高的張郃。

而是選擇了,相對弱勢一點的徐晃。

當然,徐晃弱勢只是跟其他河北将比。

放在整個大漢軍功階層裏,他還是一顆很亮眼的明星的。

當然,李翊這樣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

京中還是需要老将坐鎮的。

李翊正色道:

“既無人反對,便暫定徐晃為河北都督。”

“待奏明陛下,若是陛下同意,公明明日即可赴任。”

徐晃聞言,忙作揖表示感激。

“至于遼東都督人選麽……”

李翊很快将河北事翻篇,提到遼東問題。

“諸位先看看這封奏疏吧。”

李翊說着,命人取出一封奏疏。

這封奏疏乃是平州牧、鎮北大将軍呂布上奏給劉備的。

而看落款日期,就是在遼東走私案發生後不久。

衆視之,其書略曰:

“臣布頓首再拜,謹奏于陛下:”

“臣本邊鄙一武夫,蒙陛下殊遇,李相不棄。”

“委以平州牧之重,鎮守遼東。”

“倏忽快二十載矣。”

“昔年并州射獵之壯夫,今已華發蒼顏,年逾六十。”

“每攬鏡自照,但見目昏齒搖,臂弓漸弛。”

“夜半寒痹屢發,誠恐有負陛下托付之重。”

“遼東之地,北接胡羌,南臨滄海。”

“臣初至時,雪深沒馬,烽燧不絕。”

“嘗率鐵騎出玄菟,逐鮮卑于白狼山。”

“亦曾泛海東征,立漢幟于帶方郡。”

“今幸賴陛下威德,邊關寧靖,城郭完固。”

“倉廪積粟可支三歲,甲仗器械皆已修整。”

“扶餘、高句麗等遣子入侍,商旅絡繹于遼西道。”

“實為百年來未有之安泰。”

“然臣近年每值秋汛,舊創辄發,左臂顫振難止。”

“去歲巡邊至襄平,竟墜鞍于冰河,非左右攙扶幾不能起。”

“醫者言臣筋骨耗損過甚,宜靜養不宜勞頓。”

“伏念陛下中興漢祚,天下初定。”

“遼東雖重,豈乏壯年良将?”

“護鮮卑校尉田豫、護烏桓校尉牽招,鎮東将軍公孫續皆當世虎臣。”

“若代臣守此,必能揚國威于塞外。”

“臣聞洛中牡丹複盛,銅駝陌上新柳成蔭。”

“每夢故裏五原郡,醒時枕席盡濕。”

“乞骸骨之請,非敢忘馳驅之志,實恐犬馬之身朽壞,反誤疆事。”

“若得歸陪漢帝陵寝,觀百官早朝儀仗,于願足矣。”

“臨表涕零,伏惟聖裁。”

“若陛下仍念微勞,乞賜閑散官職。”

“使得預聞鐘鼓之聲,則臣雖白首。”

“猶能執殳前驅,為陛下呵禁闕。”

這是一篇呂布申請退休的自述。

從這篇奏疏中,也能看出呂布晚年的心境。

既陳述功績又不居功,多次提及劉備與李翊對他的知遇之恩。

通過用“左臂顫振”、“墜鞍冰河”展現自己的老态,表明自己确實是乾不動了。

又用用“五原思鄉”、“洛中牡丹”來寄托情懷,打劉備最吃的感情牌。

最後再以“執殳前驅”、“觀漢帝陵寝”來表忠忱。

這篇奏疏斜的可謂是相當有水平。

足見歲月是真的能改變人。

情商低如呂布,在遼東經營十多年下來後。

也知道該怎麽跟陛下、跟朝廷相處了。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

呂布這篇申請退休的奏疏,寫的時間點剛好卡在了遼東走私案發生的節點。

他雖然不知道這次案件會造成什麽影響。

但至少能夠察覺朝中局勢要變化了,很多人肯定都會受到此案的牽連。

索性,乾脆借此機會隐退算了。

正好他也确實是乾不動了。

由于在遼東娶了太多媳婦兒,加之每日都在做合體運動。

早上起來,他已能明顯感覺到雙腿乏力,渾身使不動勁兒了。

還是退了吧。

“陛下同意了呂奉先的奏請。”

李翊緩聲說道:

“如此一來,平州牧與遼東都督二職,便有空缺了。”

未等衆人反應,李翊立馬接着說道:

“目今,陛下已經拟定了平州牧與遼東都督的人選。”

“平州牧由田豫擔任,遼東都督由牽招擔任。”

“所以東北軍的安置,就不勞諸位操心了。”

接下來,便輪到至關重要的江南都督人選了。

窗外春雪壓枝,簌簌落玉,閣內氣氛卻比雪天更寒三分。

首相陳登輕叩茶案,打破沉寂:

“江南水澤縱橫,山越未平,需得通曉水戰之将。”

“吾舉三人:徐盛沉穩,蔣欽機敏,周泰勇猛。”

“他們皆是水中健兒,最會弄潮,可當此任。”

既然李翊為河北老兄弟争取利益,陳登自然也不能忘了他在江南的老兄弟。

這江南都督一職,陳登果斷推舉了自己的舊部。

當然,他沒有推舉甘寧。

主要甘寧品性不太好,性格過于殘暴。

擔不起這樣的大任。

言畢,閣中寂然。

龐統等衆見李翊不發言,已知他心裏作何感想。

于是龐統出列,山羊須輕笑:

“相公所薦雖佳。”

“然徐盛資歷未足,蔣欽軍功尚輕,周泰勇則勇矣。”

“恐難懾服陸、顧等江南士族。”

劉晔随即接口:

“江南士林盤根錯節,非德高望重者不能服衆。”

“昔孫仲謀據江東,尚需聯姻四姓。”

“今單遣一将,恐生肘腋之變。”

徐庶更直指要害:

“且三人皆無安邦定國之才,都督一職,并非只看勇略兵法。”

他們都是李翊的黨羽,知道李翊不想安排這些淮南舊将上位。

那他們便紛紛站出來反對。

陳登面色漸沉,手中茶盞泛起漣漪。

他環視滿堂,只見李翊黨羽皆垂眸觀心,心下頓時雪亮——

這江南都督之印,斷不會落入淮南系囊中了。

“既如此,”

陳登強展笑顏,“子玉必有良選?”

陳登已經知道江南都督他是争取不到了。

李翊在開會之前,明顯是已經跟劉備提前商量好了的。

估計這江南都督人選,君臣二人早已內定。

他也只能放棄了。

李翊從容展卷,指着一行朱批:

“吾舉一人:黃漢升可當此任。”

此言一出,舉座嘩然。

不是說江南都督,必須要用安邦定國之才嗎?

這黃忠勇則勇矣,怎麽看都不像是有經緯安邦之才的人吧?

張飛更是瞪大環眼,詫怪道:

“黃老将軍年逾古稀矣!”

“若使之擔任此職,未免不合适了些。”

李翊淡然道:

“昔趙充國七十六歲平定西羌,馬伏波六十二歲南征交趾。”

“漢升今年七十有三,去歲破吳之戰、”

“猶能力斬東吳骁将。”

“以其軍功,足可擔任江南都督一職。”

安排黃忠,也是出于幾個考量。

江南新定,勢力盤根錯節。

不管安排誰上位,都容易培養出一個巨大的勢力出來。

而黃忠他其實沒什麽家族勢力,也沒什麽黨羽。

而他有着滅吳的軍功,可以服衆。

同時,黃忠已是古稀之年。

這個年紀,指不定哪天就嗝屁了。

所以不論是江南人也好,亦或者那幫觊觎江南都督的人,都不會有太大的不滿。

因為他們知道黃忠乾不了幾年。

就算他不老死,以他這個年紀,還有精力繼續乾下去呢?

所以安排黃忠,是相對最能平衡好各方勢力的決定。

也是幫助大漢消化江南勢力的一次很好的過渡。

關羽丹鳳眼微亮:

“漢升确是宿将。然江南多水戰,恐非其所長?”

“故設副都督二人。”

李翊又指兩名,“丁奉掌水軍,徐盛領步卒。”

“漢升坐鎮建業,統籌全局。”

丁奉是吳國降将,徐盛則是淮南宿将。

衆人心裏暗嘆,陛下這波安排,算是将制衡給玩明白了。

“河南軍都督一職,由高順統領。”

李翊的聲音似金石相擊,驚得堂前雁陣掠過長空。

“青徐軍統領——由張遼接任。”

階下文武驟然寂靜。

陳登皺起眉頭,沉聲道:

“請三思!”

“臧宣高坐鎮青徐二十載,民皆呼為‘泰山君’。”

“去歲徐州蝗災,猶自散家財購荊揚糧米以赈饑民。”

“今歲青州水患,亦親率士卒負土築堤。”

“其本無過錯,若驟易其職,恐寒将士之心。”

李翊此舉,顯然是要削泰山幫的兵權。

盡管臧霸在青徐經營的不錯,甚至多次自己散財赈濟百姓。

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要削你的兵權了。

不然,青徐的老百姓之後就只記得你泰山君了。

而忘了陛下的厚恩了。

李翊正色道:

“文遠威震逍遙津,合肥之戰以八百破十萬。”

“豈不足當方面之任?”

“非謂文遠不賢。”

陳登廣袖微顫,檐外春風卷入,吹動他額前幾縷霜色。

“然臧霸部曲皆泰山子弟,父死子繼,兄終弟及。”

“其在青徐勢力龐大,今無故奪權。”

“譬若掘老榕之根而強植新松,恐生禍亂。”

“……正因為如此,才要軍改。”

李翊霍然起身,腰間寶劍撞碎滿地光影。

“爾等可知青徐軍籍幾何?帶甲十萬,舟艦千艘!”

“臧霸歲末奏報,竟言戰馬倒斃三成而新駒未補,艦船朽壞四十仍泊港不修。”

“——這泰山軍,究竟是大漢的官軍,還是他臧家的私兵?”

“如果長時間不管,到時候即便是朝廷的政令,也調不動他了。”

“軍改非為刁難宿将。”

李翊指節捏得青白,目光似箭穿透雕花長窗。

“各州都督、軍需官由中樞直派、将領家眷遷居邺城——”

“這幾條條例,此前臧霸都不曾受選在內。”

“今日派文遠赴任,帶的是天子節钺,相府令!”

“不管有千難萬阻,也必須執行!”

張遼猛然擡頭:“若臧将軍拒不交印?”

“那便是謀逆!”

李翊袖中虎符铿然墜案,驚起寒鴉蔽空。

“吾會令高順領河南軍,徐晃領河北軍出琅琊,配合文遠你赴任。”

“爾赴任之日,自有羽林郎持黃钺相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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