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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鮮卑人傻眼:怎麽每一個漢朝都有一個衛青、霍去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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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沒有。”

“布,沒有。”

“我的皮子,堆成山,賣不出。”

他指着空蕩蕩的貨架,“漢人的好東西,都不來了。”

邊境另一側,鮮卑各部的氈帳中,怨聲同樣鼎沸。

“阿爸,我冷。”

小女孩裹着破舊的羊皮,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老牧民烏維摸着孫女兒冰涼的小手,對妻子怒道:

“往年此時,早有漢商的棉布棉花。”

“如今可好,軻比能一道禁令,連塊像樣的裹身布都沒有!”

幾個部落長老聚在步度根拓跋的帳中,個個面帶憂色。

“首領,部民們都在抱怨。”

“沒有漢鹽,肉食難存。”

“沒有漢茶,油膩難消。”

“孩子們病了,連漢藥都買不到。”

“這樣下去,今年的冬天難熬啊!”

步度根拓跋默然不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案幾。

他何嘗不知部民之苦?

自軻比能頒布貿易禁令,各部生活一落千丈。

與此同時,

雁門關內漢官衙門中,也是愁雲慘淡。

郡丞王隸撚須嘆息:

“邊境貿易驟減,市稅收入不足往年三成。”

“長此以往,邊關軍饷都成問題。”

由于此前胡漢大規模貿易,所以邊關軍饷都是直接從貿易額裏面扣。

如今貿易出了問題,那肯定只能臨時上報朝廷,讓朝廷補發了。

不過消息傳回去,再經由朝廷決策。

一來一回,肯定要耽誤不少時間。

守将張觸更憂心軍務:

“鮮卑戰馬不再南售,我軍騎兵補充肯定會經歷一段震蕩期。”

“更可慮者,軻比能統一各部。”

“厲兵秣馬,其志非小。”

當然,最苦的還是兩地商人。

漢商李店東與胡商阿史那德私下相會于邊境一處隐秘山谷。

“如此下去,你我都要傾家蕩産。”

李店東嘆道。

阿史那德點頭:

“我們鮮卑人也不好過。”

皮子賣不出去,缺鹽少茶,老人孩子都病了。”

天氣轉冷,鮮卑各部的怨氣日益沸騰。

時有小股牧民夜間偷偷越境,與漢人以物易物。

軻比能雖嚴令禁止,甚至處死了幾個“走私者”,但仍難杜絕。

步度根拓跋巡視野外部落時,親眼見到一戶牧民全家共用一件破舊皮袍。

食物因缺鹽而腐敗,孩子面黃肌瘦。

老牧民跪地哭訴:

“首領,再這樣下去,我們熬不過這個冬天啊!”

是夜,步度根獨坐帳中,輾轉難眠。

翌日,他秘密召來心腹:

“暗中恢複與漢人的貿易,但要小心謹慎。”

“絕不可讓軻比能的探子察覺。”

“首領,若被軻比能發現……”

步度根斬釘截鐵:

“顧不了這許多了!我不能眼睜睜看着部民凍餓而死。”

很快,一條秘密貿易通道重新建立。

步度根部的皮貨、牲畜悄然南運。

漢人的鹽鐵茶布悄悄北來。

部民生活稍得改善。

但對首領感恩戴德之餘,無不提心吊膽,生怕消息走漏。

然而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軻比能的探子終究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單于,步度根部近來似乎不那麽缺物資了。”

禿發延低聲禀報,“屬下懷疑……”

軻比能眼中寒光一閃:

“仔細查!若步度根敢違抗盟主令,我必讓他付出代價!”

邊境上空,陰雲密布。

步度根拓跋站在帳外,望南天漢地,北望軻比能王庭。

心知平靜日子不會太長。

他撫摸腰間刀柄,暗下決心:

為了部民生計,即便與軻比能反目,也在所不惜。

塞北的風更加凜冽,卷起千堆雪。

仿佛預示着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将來臨。

漢胡邊境的命運,再次懸于一線。

雁門關內,護鮮卑校尉田豫端坐堂上。

他手中把玩着一封密信,眉頭緊鎖。

信是邊境細作所呈,詳述了軻比能統一鮮卑各部後的種種舉動。

“軻比能此獠,其志不小啊。”

田豫對幕僚道,“鮮卑諸部若鐵板一塊,必為北疆大患。”

參軍步骘進言道:

“将軍,鮮卑各部雖表面臣服,實則各懷異心。”

“尤其素利部,與軻比能素有舊怨,或可從此處着手。”

田豫颔首:

“君言正合我意。”

“傳令,請素利部首領取漢地一敘,就說有厚禮相贈。”

不日,素利延率親衛百餘人至雁門關。

田豫親自出迎,禮數周到。

宴席上,田豫道:

“素利首領乃鮮卑豪傑,我朝素來敬重。”

“今軻比能強行統一各部,削減邊貿,實非良策。”

素利延嘆道:

“将軍有所不知,我部如今鹽鐵匮乏,民生艱難。”

“然軻比能勢大,不得不從。”

田豫故作同情:

“我朝願助首領一臂之力。”

“若首領能表明心跡,繼續與漢通好。”

“不僅貿易可恢複,朝廷更有厚賞。”

素利延心動,但仍猶豫:

“然軻比能若知,必來問罪。”

田豫大笑:

“首領勿憂。我朝必派大軍駐守邊境。”

“若軻比能來犯,定叫他有來無回!”

随即擊掌,令侍從擡上金銀綢緞。

“此乃薄禮,不成敬意。”

素利延眼見厚禮,又得安全承諾,終于下定決心:

“既蒙将軍厚愛,某願效忠朝廷。”

翌日,

素利延公然違反軻比能禁令,将千匹良馬送至雁門關,并揚言:

“我素利部與漢永結盟好,不受軻比能亂命!”

消息傳至軻比能王庭,這位鮮卑盟主勃然大怒。

當場摔碎酒盞:

“素利老兒,安敢如此!”

謀士禿發延急勸:

“單于息怒!素利此舉,必是漢人挑撥離間之計。”

軻比能怒道:

“縱然是計,素利背盟也是事實!”

“若不嚴懲,何以服衆?”

慕容鐵勒請命:

“某願率本部兵馬,讨伐素利!”

軻比能沉吟片刻:

“不,我親自率軍征讨。”

“要讓草原上所有人知道,違抗盟主令的下場!”

一聲令下,三萬鐵騎如烏雲壓境。

直撲素利部牧場!

軻比能親自督戰,下令:

“凡抵抗者,格殺勿論。”

“牛羊財物,盡數掠取!”

素利延倉促應戰,部衆雖奮勇抵抗,但難敵軻比能精銳。

戰場上屍橫遍野,氈帳盡焚。

牛羊被掠無數。

“父親,快走!”

素利延之子呼衍拖着重傷之軀,護着老父突圍。

素利延老淚縱橫:

“是我害了部衆啊!漢人的援軍為何還未到?”

原來,田豫雖承諾援助。

但當真見到軻比能大軍壓境時,卻以“不宜輕啓戰端”為由。

緊閉關門,下令按兵不動。

殘陽如血,素利部慘敗。

幸存者逃往漠北,一路哭號不絕。

軻比能騎馬巡視戰場,冷眼看着被俘的素利部衆:

“将這些人分給各部為奴,讓他們記住背叛的下場!”

慕容鐵勒低聲道:

“單于,此舉恐失人心……”

軻比能冷笑:

“唯有嚴懲叛徒,方能震懾其他懷有二心之人!”

漠北風沙漫天,素利部殘兵退守白狼山。

辎重盡失,人馬疲敝。

老首領素利延铠甲破碎,須發染血。

望着山下軻比能大軍連營數十裏,不禁長嘆:

“漢人誤我!”

其子呼衍包紮着肩上箭傷,憤然道:

“田豫承諾援兵,至今不見一兵一卒!”

“若得生還,必報此仇!”

正當此時,

雁門關內,田豫登城北望。

但見漠北烽煙滾滾,面色漸沉。

參軍步骘道:

“将軍此計大妙,軻比能與素利兩敗俱傷,我朝坐收漁利。”

田豫卻搖頭:

“吾原欲令二虎相争,我等确實好坐收漁翁之利。”

“然今觀之,軻比能勢大。”

“若當真任由其吞并素利部,其勢愈盛。”

“反成我朝心腹大患矣。”

步骘詫異:

“将軍前日不是還說……”

田豫嘆道:

“前日吾只慮胡人聯合,今乃知平衡之勢方為上策。”

“軻比能兇殘,若盡得素利部衆牲畜,其力倍增,必為邊患。”

步骘遲疑道:

“将軍是想要出兵?”

“可朝廷旨意,令我等固守邊關,不可輕出。”

“況且沒有相府命令,我們是不能擅自調動邊關兵馬的。”

由于李翊節制天下兵馬,對各大軍區的兵馬管控都非常嚴。

為得就是好防止邊軍失控。

而對于像田豫、牽招這種身處邊關的将領,軍隊調空就相對要靈活一些。

比如田豫是平州牧,兼護鮮卑校尉。

他是可以調動邊關兵馬的,

但前提條件是只能用來防禦!

即如果邊關遭到了北方游牧的侵略,田豫、牽招是可以先斬後奏。

在沒得到朝廷命令下,提前調動兵馬進行防守的。

但如果在沒有朝廷命令下,擅自調動兵馬,主動出擊。

那就是“輕啓戰端”,是有違朝廷法度的。

所以步骘才會提醒田豫,您要是用來守禦邊關是可以的。

但要是主動出擊,那就是擅自開啓戰端。

是不合規矩的。

田豫卻決然道:

“救善懲惡,正在此時!”

“若待朝廷旨意下來,素利部早灰飛煙滅矣。”

随即傳令:

“點我本部五千精銳,即刻出關!”

步骘大驚:

“将軍三思!無旨出兵,恐遭朝議!”

田豫按劍道:

“邊事緊急,豈能拘泥常法?”

“縱獲罪于朝,亦勝于縱虎為患!”

塞外風沙驟起,田豫率五千精騎出雁門關。

如一把利劍直插鮮卑腹地。

參軍步骘臨別谏言:

“将軍孤軍深入,若胡虜斷我歸路,如之奈何?”

田豫勒馬回望:

“用兵之道,奇正相生。”

“今軻比能圍素利于白狼山,必不料漢軍敢深入其地。”

“正當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軍行三日,已入鮮卑轄境。

但見草原茫茫,杳無人煙。

忽探馬來報:

“将軍,前後皆有胡騎出現,似要斷我歸路!”

田豫登高遠望,果見南北兩側煙塵滾滾。

胡騎如蟻,漸成合圍之勢。

部将皆驚,有士卒面現懼色。

“不必驚慌!”

田豫神色自若,“胡虜雖衆,各懷異心。”

“傳令:向前十裏紮營,多收集牛馬糞便,堆作薪柴。”

衆将不解其意,但仍依令行事。

距胡人十餘裏處,漢軍紮下營寨。

并收集了大量牲畜糞便,堆成數座小山。

是夜,田豫密召諸将,謂衆人道:

“今胡人合圍,強攻必敗。”

“吾欲使疑兵之計,諸位聽令:”

“今夜二更,率軍悄從東路撤退。”

“人銜枚,馬裹蹄,不得有誤。”

“那這些糞堆……”

部将疑惑。

田豫唇角揚起,微笑道:

“……正是為此。”

“撤退前,将糞堆點燃,務使煙火不絕。”

至夜,漢軍悄然東撤。

而營中糞堆燃起,濃煙滾滾。

遠看恰如炊煙袅袅。

胡人探子回報軻比能:

“漢軍炊煙不斷,似在埋鍋造飯。”

軻比能聞言大笑:

“田豫自投羅網,明日必可全殲!”

遂令各部嚴密封鎖,待天明進攻。

直至次日晌午,煙火仍不絕。

軻比能心生疑慮,遣精騎探營。

方知中計,漢營早已空無一人。

“追!”

軻比能暴怒,親率三萬鐵騎追擊。

田豫軍疾行一日夜,至馬城故壘。

城牆殘破,難以久守。

正當疲憊之際,忽見北方煙塵大起,胡騎如潮水般湧來。

“将軍,胡人追至!”

探馬氣喘籲籲。

田豫環視四周:

“馬城雖破,猶可一戰。”

“傳令:據壘而守,多樹旗幟,疑兵惑敵。”

胡軍将至,田豫登城觀敵。

見軻比能大軍分作數隊,已成合圍之勢。

參軍步骘憂道:

“敵衆我寡,恐難持久。”

田豫凝思片刻,忽生一計:

“胡人新至,氣焰正盛。”

“吾當以聲東擊西之計破之。”

遂召司馬吩咐道:

“汝率步卒二千,多樹旗幟,從南門鼓噪而出。”

“胡人必集中攻南,吾自率精騎從北門突襲。”

司馬谏曰:

“将軍乃三軍之主,豈可親身犯險?”

田豫按劍道:

“今陷死地,非出奇不能制勝。”

“汝勿複多言,依我令行事便可!”

黃昏時分,

司馬率步卒從南門殺出,鼓聲震天,旗幟如林。

胡人果然集中兵力猛攻南門。

正當此時,田豫親率三千精騎,悄悄開啓北門。

但見這位深受漢朝倚重的大将紅袍飄揚,鐵甲生寒,大喝一聲:

“将士們!随我破敵!”

三千鐵騎如猛虎出柙,直沖胡軍中軍。

田豫一馬當先,長槍如龍,所向披靡。

胡人猝不及防,陣腳大亂。

軻比能急調兵迎戰,然南北受敵,指揮不靈。

漢軍騎兵沖入敵陣,左劈右砍。

田豫更是神勇,連挑十餘名胡将。

鮮卑兵雖衆,但在狹小地域難以展開。

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單于!漢騎兇猛,不如暫退!”

慕容鐵勒急谏。

軻比能怒目圓睜:

“吾三萬之衆,豈懼數千漢兵!”

親率衛隊迎戰田豫。

兩軍主将終于交鋒。

田豫久經戰陣,槍法淩厲無比。

軻比能勇猛,刀勢沉重。

戰至十餘合,不分勝負。

然漢軍士氣如虹,越戰越勇。

胡軍則陣型已亂,首尾不能相顧。

突然,南門漢軍步卒突破重圍,與騎兵會合。

胡軍徹底崩潰,紛紛潰逃。

田豫大喝:

“追擊!不可放虎歸山!”

漢軍乘勝追擊二十餘裏,胡屍遍野,血染荒原。

軻比能僅率千餘騎突圍而去。

戰後清點,斬首八千級,獲馬匹器械無數。

素利部圍遂解。

參軍步骘嘆服:

“将軍以五千破三萬,真神人也!”

田豫卻無喜色:

“軻比能雖敗,未傷根本。”

“鮮卑之患,猶未消除。”

遂整軍回師,邊民夾道相迎。

此役之後,胡人聞田豫之名皆懼。

稱其為“天将軍”。

而田豫眼下還必須為自己“擅自出兵”、“輕啓戰端”一事上表請罪。

眼下,估計朝中已有不少大臣在彈劾自己了吧

田豫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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