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進了劉家族譜,那便是光宗耀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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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祭司禿發烏孤卻道:
“漢人狡詐,不可輕信。”
“司馬懿此計,恐是要讓我部與漢軍兩敗俱傷。”
軻比能沉思良久,忽然拍案:
“即便司馬懿要利用本王,這也是個機會。”
“傳令各部,盡起兵馬,進駐石城!”
然而軻比能不知,他帳中早有漢軍細作。
消息很快通過烽火傳至洛陽。
與此同時,
司馬懿站在渭水岸邊,遠眺漢軍營寨的燈火,對司馬師道:
“鮮卑一動,諸葛亮必分兵抵禦。”
“屆時我軍可趁虛而入。”
司馬師憂心道:
“若諸葛亮識破此計,按兵不動如何?”
司馬懿撚須微笑:
“那就讓鮮卑人再進一步。”
“傳令細作,慫恿軻比能攻打雁門關。”
“到時劉備必沉不住氣。”
消息很快傳至洛陽。
朝堂之上,劉備卧病聽政,聞報勃然作色:
“鮮卑賊子,安敢如此!”
于是,欲發兵征讨。
李翊出列谏阻:
“陛下三思!”
“征讨游牧,猶如以金彈打雀,得不償失。”
“昔漢武帝屢伐匈奴,耗盡文景之積,終頒輪臺罪己诏。”
“前車之鑒,不可不察。”
劉備蹙眉:
“然則坐視鮮卑進駐石城耶?”
李翊從容道:
“臣在邊境推行期貨貿易多年,早有限制鮮卑之策。”
“請陛下準臣處置。”
劉備沉吟片刻:
“既如此,便交由子玉全權處理。”
李翊回到相府,立即簽發兩道鈞令:
其一:
“即日起,邊境各市全部扣押鮮卑貴族寄存牛羊,已簽期貨契約一律凍結。”
其二:
“令護鮮卑校尉田豫、護烏桓校尉牽招,嚴查邊境走私,凡中原貨物,一粒米不得出關。”
命令傳至邊關,頓時引起軒然大波。
在邊境貿易城中,
鮮卑貴族們圍住漢朝官員,群情激憤。
貴族慕容氏揪住市令衣襟:
“我部落三萬頭羊存在你們這裏,說凍結就凍結?”
“你們這分明是明搶!”
市令冷臉推開他:
“此乃相府鈞令。”
“要怪就怪你們首領勾結魏國。”
另一貴族拓跋野急得跺腳:
“我部落兒郎還等着用茶葉治病!你們漢人不是講仁義嗎?”
更有些小首領痛哭流涕:
“寒冬将至,部落存的糧食都在你們倉庫裏。”
“這是要餓死我們啊!”
而在草原上,情況更加嚴峻。
田豫、牽招派兵嚴守關隘,連一只商隊都不放過。
一個鮮卑老婦人跪在關隘前哀求:
“軍爺行行好,我孫女病重,需要藥材……”
守軍搖頭:
“上司有令,片紙不得出關。”
草原部落中,缺鹽少藥的情況日益嚴重。
孩子們因缺乏茶葉患上齒疾,老人們因無藥治病奄奄一息。
更嚴重的是,寒冬将至,部落儲存的過冬物資大多都存在漢朝邊境倉庫中。
軻比能大帳內,各部首領怨聲載道:
“大王,部落裏已經有人餓死了!”
“沒有漢人的鐵器,連箭镞都造不出來!”
“這樣下去,不用漢人來打,我們自己就先完了!”
軻比能焦頭爛額,他沒想到李翊出手如此狠辣。
這時探馬來報:
“大王,司馬懿使者又至,催我們進兵。”
軻比能怒摔酒盞:
“進兵?現在部落都快活不下去了,還進什麽兵!”
與此同時,
洛陽相府內,李翊正聽取邊關彙報。
聽完後,他對陳登道:
“鮮卑撐不過這個冬天。”
“屆時他們只有兩個選擇:要麽退兵,要麽來求我們。”
陳登嘆服:
“這便是你一直推崇的經濟戰?”
“通過掌握生産資料,然後限制出口。”
“不費一兵一卒,便能解石城之圍。”
“你這套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經濟理論,後世必然會引起重視的。”
不出所料,僅僅在十天後。
軻比能果然頂不住草原物資短缺的壓力,派遣使者到洛陽來請罪。
殿內,鮮卑使者披麻戴孝。
匍匐入殿時,滿朝嘩然。
“罪臣軻比能特使慕容鐵勒,叩見天朝皇帝陛下!”
使者以額觸地,聲音哽咽:
“我主昏聩,受司馬懿蠱惑,犯下滔天大罪。”
“今特遣罪臣前來請罪,願永世稱臣,再不敢與天朝為敵!”
李翊出列冷聲道:
“鮮卑反複無常,今日請罪,明日複叛,何以取信?”
慕容鐵勒急忙呈上禮單:
“我主願獻良馬三千匹,牛羊十萬頭,另送質子入朝。”
“只求天朝重開邊市,救我部族性命!”
說着竟嚎啕大哭:
“草原上已易子而食……求陛下開恩啊!“
劉備見其情狀,不禁動容:
“軻比能既然知錯,朕便網開一面。”
“但需應承三事:一送質子入朝,二退還所占石城,三立誓永不再犯。”
“罪臣代主上全部應承!”
慕容鐵勒連連叩首,“我主還願獻上司馬懿密信三封,以表誠意。”
當密信呈上時,滿朝震動。
信中詳細記載了司馬懿如何唆使鮮卑出兵,約定瓜分漢土的陰謀。
劉備勃然大怒:
“司馬懿老賊!安敢如此!”
随即下旨:
“即日起重開邊市,但需設市舶司嚴加管控。”
“鮮卑每年需朝貢戰馬千匹,以示臣服。”
退朝後,李翊獨留宮中。
劉備嘆道:
“子玉此計大妙,不費一兵一卒便收服鮮卑。”
李翊卻道:
“陛下,鮮卑雖降,然司馬懿此計狠毒。”
“今諸葛亮在渭濱與其對峙,若鮮卑當真南下,後果不堪設想。”
“朕知矣。”
劉備咳嗽數聲,“傳旨諸葛亮,将司馬懿勾結鮮卑之事宣告兩軍。”
“朕要讓天下人看看,誰才是真正禍國殃民之輩!”
……
渭北魏軍大帳內,燭火搖曳。
司馬懿正與諸将商議軍機,忽見探馬踉跄闖入,面色惶恐。
“丞相!鮮卑……鮮卑人退兵了!”
“軻比能已向劉備稱臣納貢!”
“什麽?!”
司馬懿霍然起身,案上竹簡嘩啦落地。
他手指微微顫抖,“詳細報來!”
探馬伏地泣報:
“軻比能遣使洛陽,獻上良馬三千,立誓永為漢臣……”
“還将丞相密信三封盡數獻出……”
帳中頓時一片死寂。
司馬懿踉跄後退,仰天長嘆:
“天不助我!時也!命也!”
忽然身形劇震,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胸前紫袍。
“父親!”
司馬昭急忙扶住癱軟的司馬懿。
帳中頓時大亂,衆将慌忙喚軍醫。
老軍醫診脈良久,搖頭嘆息:
“丞相此症,乃憂勞過度,五內郁結。”
“兼之急火攻心,致血不歸經……”
司馬昭焦急問道:
“可能醫治否?”
軍醫嘆了口氣,沉聲都道:
“唯有靜心調養,或可醫治。”
“若能退兵回成都,那裏水土溫潤,或可慢慢調理。”
此時司馬懿悠悠轉醒,聞此言掙紮坐起:
“不可……不可退兵……”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咳嗽,帕巾再染新紅。
司馬昭跪泣勸道:
“父親!身體,身體為重啊!”
司馬懿目光渙散,卻仍強撐:
“此番若退……今生再難集結如此大軍……”
他死死抓住兒子手腕,嘶聲力竭的吶喊:
“李翊老賊……滅門之仇……不能不報……”
賈逵含淚勸道:
“丞相,留得青山在啊!”
“青山……”
司馬懿慘笑,“我司馬氏百餘口的冤魂……在九泉之下……可能安息?”
他突然激動起來。
“傳令!明日攻城!就算拼了這條老命。”
話未說完,再度昏厥。
軍醫急施針灸,對司馬昭低語:
“少将軍,丞相此狀萬不可再動乾戈。”
“若強要出征,只怕……只怕有性命之憂。”
司馬昭環視帳中衆将,見人人面帶憂色。
終于咬牙道:
“傳令各營,深溝高壘,暫不出戰。”
“待丞相病情稍緩,再作計較。”
當夜,魏軍寨中一片愁雲慘霧。
而對岸漢軍營內,
諸葛亮登高望氣,見北岸星象紊亂,對姜維嘆道:
“司馬懿氣數已亂,然困獸猶鬥,不可不防。”
渭水嗚咽,仿佛在為這位絕世枭雄的末路悲歌。
司馬懿躺在病榻上,時而昏迷時而清醒,口中不斷呓語:
“李翊……血債……必要血償……”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
這位老丞相的複仇之夢,恐怕再也難以實現了。
漢軍大帳內,銅鍋中熬煮的烏骨雞湯散發着陣陣藥香。
諸葛亮親自執勺,為姜維盛上一碗澄黃的湯羹。
“伯約可知,為何今日特意備此藥膳?”
諸葛亮輕搖羽扇,目光溫和。
姜維恭敬接過:
“莫非因司馬懿病倒之事?”
諸葛亮颔首,微笑道:
“……正是。”
“司馬懿聰明一世,卻參不透‘養生’二字。”
他指向鍋中藥材,“烏骨雞補血,當歸活血,枸杞明目。”
“為将者若不知調養,如利刃無鞘,終将自傷。”
姜維若有所思:
“弟子觀司馬懿,确似操勞過度。”
諸葛亮嘆道:
“其敗不在智謀不足,而在心浮氣躁。”
“滅門之仇日夜灼心,令他如困獸般急于求成。”
他輕啜一口湯羹,“用兵之道,一張一弛。”
“如同這熬湯,火候未到,終究不得其味。”
帳外秋風蕭瑟,帳內卻暖意融融。
諸葛亮繼續道:
“昔年随陛下時,常教導‘靜以修身,儉以養德’。”
“為将者統領千軍,更需先治其身。”
“若連己身都不能調理,何以調理三軍?”
姜維若有所悟:
“所以先生每日必打坐調息,飲食定時定量。”
“不錯。”
諸葛亮羽扇輕點案上地圖,“司馬懿只知強攻硬取,卻不知‘不戰而屈人之兵’方為上策。”
“鮮卑之事,便是明證。”
他站起身來,在帳中踱步:
“養生如用兵,貴在持久。”
“每日調息如排兵布陣,飲食節度如糧草調度,心境平和如穩坐中軍。”
“如此方能以待天時。”
姜維忽然道:
“然先生也夙興夜寐,事必躬親,豈不也與養生之道相悖?”
諸葛亮欣慰一笑:
“……問得好。”
“然吾之操勞,如同農夫耕耘,循序漸進。”
“而司馬懿之勞心,如同山火焚林,終将自燼。”
他指向渭北:
“你看魏軍近日調度混亂,正是主将心亂之故。”
“而我軍雖按兵不動,卻士氣飽滿,此乃養生之功。”
夜幕漸深,諸葛亮送姜維出帳時,特意囑咐:
“明日開始,你亦要習練五禽戲。”
“為将者要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定力。”
姜維躬身應諾。
走出大帳,但見星河璀璨,忽然明白孔明先生的深意:
真正的勝利,不在于一時得失,而在于誰能保持清醒到最後。
帳內,
諸葛亮獨對孤燈,輕撫案上瑤琴。
琴弦微顫,發出清越之音。
他望向南方,喃喃自語:
“司馬仲達,你終究輸給了自己的心魔。”
渭水湯湯,晝夜不息。
兩岸軍營的燈火,一如兩位智者的人生哲學。
一個急躁如烈火,一個沉靜如深潭。
而歷史的天平,正在這動靜之間悄然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