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一代新人勝舊人,諸葛丞相上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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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頓,環視群臣:
“況且,萬事有陛下掌舵。”
“有老臣等在旁輔佐。”
“縱有差池,亦無大礙。”
劉備聞言,龍顏大悅:
“子玉此言,正合朕意。”
“既然如此……”
“陛下,”
李翊忽然打斷,“老臣尚有一言。”
“可命龐統、劉晔為次輔,任左右二相。”
“徐庶仍與太史慈一同掌兵部。”
“如此既可讓諸葛亮施展抱負,又可保朝政平穩。”
随着魯肅、荀攸的相繼病逝。
內閣的左右二相位置一直是有空缺的。
這所以空缺出來,既是需要給權力交接一個緩沖。
同時,也為了進一步幫陳登鞏固權力。
如今陳登病逝,內閣的大權位置相繼空出。
這一周全之策,頓時讓原本反對的臣子們也心悅誠服。
不少大臣紛紛表示:
“若如此安排,臣無異議。”
劉備見群臣再無反對,遂下诏:
“即召雍涼都督諸葛亮還京,授內閣首相,總領朝政。”
“龐統、劉晔為次輔,任左右二相,共參機要。”
退朝後,劉備獨留李翊至後殿。
春風透過窗棂,吹動殿內的帷幔。
“子玉今日力排衆議,舉薦孔明,可是已有全盤考量?”
劉備問道。
李翊含笑:
“孔明之才,勝老臣多矣。”
“只是資歷尚淺,需人扶持。”
“今有龐統、劉晔為輔,徐庶掌兵,朝政可保無虞。”
劉備點頭稱善,忽又道:
“子玉當真不願再執掌朝政?”
李翊微笑搖頭:
“老臣年事已高,當效仿留侯故事,功成身退。”
“況且,為江山社稷計,當培養新人。”
“使大漢基業,代有賢才。”
言外之意,只要諸葛亮乾的好。
李翊會把兵權也交給他。
到時候,真正的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之所以不第一時間交兵權關,還是需要保證權力的正常交接。
畢竟朝中,現在只有李翊能夠鎮住群臣。
同時,李翊也需要對諸葛亮進行考核。
當諸葛亮能真正完全勝任首相之位時,李翊才會把大司馬大将軍之位交給他。
即軍權交給他。
……
長安都,督府內。
諸葛亮正與姜維、李嚴等人研讨伐魏方略。
案上鋪着精心繪制的輿圖,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進軍路線。
“若得朝廷準許,我軍可分三路出關。”
諸葛亮手指輿圖,目光炯炯:
“一路出潼關直取漢中,一路經陽平關襲取巴西,還有一路……”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親兵捧着一卷黃绫诏書快步而入:
“都督,朝廷急诏!”
諸葛亮整了整衣冠,率衆将跪接诏書。
當聽到“即召雍涼都督諸葛亮還京”時,堂內衆将無不愕然。
姜維第一個按捺不住:
“都督!伐魏大計正在緊要關頭,朝廷為何此時召您回京?”
關中衆人,此時都翹首以盼着朝廷批準他們伐魏滅蜀的提議。
沒想到等來卻不是允許出兵的命令,而是召雍涼大都督諸葛亮回京的诏命。
李嚴也皺眉道:
“莫非朝中有人忌憚都督功高,故意在此時……”
諸葛亮擡手止住衆将議論,緩緩卷起诏書,目光深邃:
“既是朝廷诏令,我等自當遵從。”
他轉向一直靜坐一旁的陸遜:
“伯言,你如何看待此事?”
陸遜輕撫長須,微微一笑:
“都督,此乃喜事啊。”
見衆人不解,陸遜徐徐道來:
“如今天子病重,陳相新喪,李相雖德高望重,卻已半隐于朝。”
“此時急召都督回京,若非為繼任首相,何必如此匆忙?”
堂內頓時一片寂靜。
諸葛亮搖頭嘆息:
“我在關中雖有些許政績,然與李相、陳相比,猶如螢火之于皓月。”
“首相之位,如何敢當?”
“……都督過謙了。”陸
遜正色道,“公在交州、荊州、關中,政績有目共睹。”
“況且……”
他壓低聲音,“既然朝廷已有決斷,想必李相也已首肯此事。”
“你若不歸,反倒顯得怯懦了。”
諸葛亮默然良久,終于點頭:
“伯言所言極是。”
姜維在旁側問道:
“都督若去,關中軍政如何是好?”
“伐魏大計豈不半途而廢?”
諸葛亮沉吟道:
“我會上表朝廷,舉薦伯言暫代關中軍政。”
“你等務必盡心輔佐,不可懈怠。”
三日後,啓程之時将至。
諸葛亮輕裝簡從,只帶了十餘親随。
然而當他走出都督府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從都督府到長安城門,道路兩旁站滿了百姓。
有拄着拐杖的老翁,有懷抱嬰孩的婦人,有放下農具的農夫。
還有捧着雞蛋、布匹的商販。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顫巍巍上前,跪倒在地:
“都督!您在關中減賦稅、興水利、辦學堂,讓我們過上了好日子。”
“您這一走,我們該如何是好?”
頓時,哭聲四起。
一個孩童掙脫母親的手,跑上前拽住諸葛亮的衣袂:
“諸葛爺爺不要走!”
諸葛亮俯身抱起孩童,眼中已有淚光。
他想起八年前初到關中時,這裏還是戰亂後的荒蕪景象。
這八年來,他與軍民同甘共苦。
開墾荒地,重修水利,振興文教……
交州十年,關中八年。
人生又能有幾個十年八年呢?
“各位父老!”
諸葛亮聲音哽咽,“亮奉诏回京,實非得已。”
“然陸伯言将軍才德兼備,必能善待關中百姓。”
人群中有人高呼:
“我們只要諸葛都督!”
這時,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朗聲道:
“都督在關中,不僅讓我們吃飽穿暖。”
“更重開學堂,使寒門子弟也能讀書明理。”
“此恩此德,永世難忘!”
諸葛亮将孩童交還其母,走向年輕人。
“學問之道,貴在持之以恒。”
“如今朝廷大開科舉,放開門庭限制。”
“他日你若能金榜題名,便是對亮最好的回報。”
那年輕人深深一揖:
“學生定不負都督期望。”
陸遜在一旁看着這一幕,不禁感嘆:
“昔日蕭何治關中,百姓感念,也不過如此罷。”
最終,諸葛亮還是必須啓程。
他向着送行的百姓深深三揖,翻身上馬。
春風卷起他的衣袂,獵獵作響。
姜維、李嚴等将領一直送到十裏長亭。
“送君千裏,終須一別。”
諸葛亮在亭前勒馬,“諸位請回吧,好生守護關中。”
姜維單膝跪地:
“都督放心,末将等必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諸葛亮點頭,目光掃過這些與他并肩作戰的将領,最後落在陸遜身上:
“伯言,關中就暫時拜托你了。”
“具體的都督人選,還須等朝廷旨意下來。”
雖然諸葛亮委托了陸遜代管關中諸事。
但只有朝廷才能任命雍涼都督人選,諸葛亮說了不算。
他最多只能向朝廷建議,最終拍板決定的——
只有內閣和劉備。
陸遜鄭重還禮:
“……都督可放心入京。”
“但願他日朝堂之上,你能大展宏圖,實現平生抱負。”
馬車緩緩啓動,諸葛亮最後回望了一眼長安城。
夕陽下的城郭巍峨壯觀,而更讓他留戀的,是這片土地上淳樸的百姓。
他想起離開交州時的情景,那時也是如此——
百姓夾道相送,哭聲震天。
為官一任,造福一方,這是他始終秉持的信念。
“大人,”
駕車的親随輕聲問道,“此去洛陽,前路如何?”
諸葛亮收回目光,神色恢複了一貫的從容:
“無論前路如何,但求無愧于心,無愧于民。”
馬車漸行漸遠,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而關中的百姓,将會長久地傳頌着這位任八年,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諸葛都督。
……
建業城中,吳王宮闕連雲。
飛檐疊翠,較之洛陽皇宮竟不遑多讓。
時值暮春,
淮河上畫舫如織,笙歌不絕。
吳王劉永正在新落成的“望仙臺”上大宴群臣。
“諸位愛卿。”
劉永舉杯,滿面紅光,“今日望仙臺成,當與諸君共醉!”
這望仙臺高九丈九尺,臺基以白玉砌成,欄杆雕着蟠龍翔鳳。
臺上懸着南海珍珠串成的簾幕,地上鋪着從波斯商人那裏買的絨毯。
歌女們身着绫羅,在臺中央翩翩起舞,宛如仙子臨凡。
國相諸葛瑾坐在席末,眉頭微蹙。
他看着席間觥籌交錯,聽着耳邊絲竹靡靡,心中憂慮日深。
酒過三巡,劉永得意道:
“自父皇封孤為吳王,至今已歷六載。”
“賴東海鹽利、江南絲茶。”
“府庫充盈,甲兵強盛。”
“近日又得交趾象牙、南海明珠,此皆海貿之利也。“
大将軍全琮奉承道:
“大王英明,開海通商,致吳國富甲天下。”
“今觀此臺,雖漢武柏梁臺不及也!”
劉永大笑,命侍從擡上一個大箱。
箱開時,滿室生輝——竟是整箱的金餅。
“此乃近日海商所獻,”
劉永随手抓起一把金餅,任其從指間滑落。
“孤欲再擴水師八千,打造樓船百艘。”
“以向海外番邦宣揚我國國威,諸君以為如何啊?”
席間頓時一片附和之聲。唯有諸葛瑾起身谏道:
“大王,如今水師已有三萬,樓船二百。”
“足可以保境安民。”
“若再擴軍,恐勞民傷財,且招朝廷猜忌。“
劉永不悅:
“國相何出此言?朝廷既許各藩國自練兵勇,維護國內穩定。”
“孤何錯之有?“
宴會遂不歡而散。
當夜,諸葛瑾密訪好友嚴畯。
嚴府書房中,燭火搖曳。
“曼才兄,”諸葛瑾憂心忡忡,“今日宴上,大王又欲擴軍。”
“兼之其又與東夷來往密切,孫權賊心不死,一直想反攻中土。”
“長此以往,恐生禍端啊。”
嚴畯沉吟道:
“……子瑜所慮極是。”
“不過,我聞令弟孔明不日将回京繼任首輔,此事可真乎?”
“消息确實。”
諸葛瑾點頭,“只是未得驗實。”
“此乃天賜良機!”
嚴畯擊掌道,“若令弟執掌朝政,子瑜何不借其首相之力,調回京師?”
“既可全兄弟之情,又可避此是非之地。”
諸葛瑾嘆息:
“我何嘗不想?只是大王始終不準我辭官。”
“既然如此,”嚴畯壓低聲音,“不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三日後,
劉永召諸葛瑾入宮議事。
“孤思之再三。”
劉永指着案上的水師擴建圖樣。
“擴軍之事,勢在必行。”
“國相為何總是阻攔?”
諸葛瑾心中已有計較,從容奏對:
“臣非阻攔,實為大王計。”
“如今朝廷雖許各藩練兵,然過度擴張,必招猜忌。”
“臣以為,不如将資財用于修建宮室。”
劉永愕然:
“此言何意?”
“大王請想。”
諸葛瑾緩緩道,“擴軍練兵,形同謀逆。”
“而修建宮室,不過是諸侯享樂。”
“朝廷見大王耽于享樂,反而放心。”
劉永若有所思:
“繼續說。”
“昔年越王勾踐獻西施于吳王,正是示弱之計。”
“今大王廣建宮室,多納美姬。”
“朝廷必以為大王無大志,如此方可保吳國平安。”
劉永大喜:
“國相高見!孤竟未想到這一層。”
于是,吳國上下開始大興土木。
先是擴建王宮,增建“栖鳳閣”、“藏嬌樓”。
又在玄武湖畔修建“逍遙苑”。
苑中奇花異草,珍禽異獸,無所不有。
一日,劉永攜諸葛瑾巡視新建的“錦帆殿”。
此殿臨水而建,殿內鋪着蜀錦地毯。
梁柱皆用沉香木,散發着淡淡幽香。
“國相看此殿如何?”
劉永得意地問。
諸葛瑾心中暗嘆,表面卻贊道:
“巧奪天工,堪比阿房。”
阿房阿房,亡始皇。
劉永還沒有意識到,他擴建宮室,耽于享樂。
雖然可以麻痹朝廷,使朝廷對吳地放松警惕。
但卻也極大消耗了吳國的國力。
諸葛瑾這是在給自己留退路。
這時,內侍引着一隊歌女上前。
這些女子個個明眸皓齒,體态婀娜。
“此乃從江南各地精選的三百歌女。”
劉永笑道,“孤欲再選七百,湊足千人,日夜歌舞不絕。”
諸葛瑾趁機道:
“大王既愛歌舞,何不再建一座‘妙音閣’?”
“臣聞巴蜀有良工,善造回音之室。”
“妙!妙哉!”
劉永大喜,“即刻命人前往蜀中征召良工!”
退出王宮時,諸葛瑾遇見全琮。
全琮冷笑道:
“國相近來頗得大王歡心啊。”
諸葛瑾淡然道:
“為人臣者,自當為主分憂。”
是夜,諸葛瑾密信一封,命心腹送往洛陽。
信中詳細記述了吳國近來奢靡之狀,特別提到興建宮室、征集歌女等事。
最後寫道:
“……吳王永日漸驕奢,已忘初心。”
與此同時,嚴畯來訪。
二人在後園亭中密談。
“子瑜此計甚妙,”嚴畯低聲道,“劉永如今沉湎酒色,已三月不問軍政。”
諸葛瑾望着亭外月色,神色複雜:
“我本不願行此詭計,然為社稷計,不得不爾。”
“聽說孔明已至洛陽,不日即将拜相。”
嚴畯道,“屆時你調回京師,便可兄弟團聚了。”
諸葛瑾卻無喜色:
“只盼吳國百姓,莫要受此牽連才好。”
諸葛瑾這也是以退為進。
劉永如此奢靡,除了耗費吳國國力外。
傳到洛陽,傳入朝廷,傳入那位立志要做個明君,比肩高祖、光武的老皇帝耳中去。
便不能想象其會如何暴怒。
到時候諸葛瑾這個國相“規勸不嚴”肯定也會受到牽連。
屆時,諸葛亮只需從中斡旋一下。
諸葛瑾便能引咎辭職,明貶暗升,調回京城去了。
這也是他們諸葛家的生存法則。
若不到萬不得已,諸葛瑾實不願行此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