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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鄧艾繼司馬丞相遺志北伐中原,陸遜與姜維、郭淮聯手,大破魏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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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難行,他數次從馬背跌落,又掙紮着爬起。

乾糧早已用盡,只能抓把雪塞入口中,暫緩饑渴。

第三日黎明,

李歆終于力竭,從馬背上滾落雪地。

恍惚間,他聽見遠處傳來馬蹄聲和行軍腳步聲。

“是……是魏軍旗號……”

李歆努力睜開雙眼,只見前方山谷中。

一支大軍正蜿蜒而行,帥旗上赫然繡着“鄧”字。

“鄧都督……”

李歆用盡最後力氣呼喊,“鄧都督!”

前軍哨騎聞聲而來,見雪地中倒着一員血染征袍的将領,急忙下馬查看。

“是李歆将軍!快禀報都督!”

不多時,鄧艾在親兵簇擁下疾馳而至。

見李歆奄奄一息,急忙下馬相扶。

“李将軍!麴山情況如何?”

李歆見到鄧艾,淚如雨下,伏地泣告:

“都督!麴山二城,皆被陸遜重兵圍困,絕了水道。”

“句安将軍與末将死守待援,将士渴死者已逾百人。”

“幸得天降大雪,化雪度日。”

“然糧草将盡,情勢危急!”

鄧艾面色凝重,扶起李歆:

“吾非來遲,為聚羌兵未到,因此誤了。”

“将軍受苦了。”

随即喚來軍中醫官:

“速送李将軍入川養傷,好生照料。”

李歆急道:

“末将願随都督殺回麴山!”

鄧艾搖頭:

“将軍傷重,不可再戰。”

“待傷愈後,再随我征戰不遲。”

送走李歆後,鄧艾召衆将議事。

年輕的司馬昭站在鄧艾身側,目光銳利。

鄧艾憂心忡忡:

“羌兵未至,陸遜圍城甚急。”

“若等羌兵到來,恐麴山二城已陷。”

“不知二公子有何高見?”

司馬昭略一沉思,走到地圖前:

“将軍,吾料雍州兵必盡來麴山攻打,雍州定然空虛。”

“将軍可引兵徑往牛頭山,抄在雍州之後。”

“陸遜、郭淮聞訊,必回救雍州,則麴山之圍自解矣。”

鄧艾聞言,撫掌大笑:

“妙哉!此計最善!”

“攻其必救,圍魏救趙之策也!”

當即傳令三軍,改變行軍方向,望牛頭山而去。

與此同時,

麴山城外漢軍大營中,郭淮得知李歆突圍成功的消息,急忙來見陸遜。

“使君,李歆已突圍兩日。”

“若其見到鄧艾,鄧艾料我大兵皆在麴山,必抄牛頭山襲我之後。”

陸遜撚須沉吟:

“伯濟之意是?”

郭淮指着地圖:

“使君可引一軍暗取洮水,斷絕蜀兵糧道。”

“吾分兵一半,徑往牛頭山擊之。”

“彼若知糧道已絕,必然自走矣。”

陸遜凝視地圖良久,忽然笑道:

“伯濟此計大妙!鄧艾若往牛頭山,正入我彀中!”

當即分兵:

陸遜親率一萬精兵,悄取洮水。

郭淮亦領一萬兵,直奔牛頭。

;剩餘兵馬繼續圍困麴山。

臨行前,陸遜特意囑咐郭淮:

“鄧艾多謀,司馬昭亦非庸才。”

“将軍往牛頭山,需多設疑兵,虛張聲勢,不可輕易接戰。”

郭淮拱手:

“使君放心,淮自有計較。”

話分兩頭,

鄧艾率軍行至牛頭山深處,忽聞前軍發喊,蹄聲雜亂。

一騎探馬飛馳來報:

“都督!前方有齊兵截住去路!”

鄧艾神色一凜,催馬至軍前。

但見山谷隘口處,郭淮率軍嚴陣以待。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郭淮見鄧艾到來,縱馬出陣,大笑道:

“鄧士載!汝欲襲吾雍州,殊不知吾已在此等候多時矣!”

鄧艾大怒,挺槍直指郭淮:

“郭伯濟!汝這叛國降将,安得在此狺狺狂吠?”

“今不過僥幸識破吾計,何敢如此猖狂耶!”

說罷挺槍縱馬,直取郭淮。

兩馬相交,槍來刀往。

戰不三合,郭淮虛晃一刀,撥馬敗走。

鄧艾正要追擊,司馬昭急呼:

“将軍謹防有詐!”

鄧艾勒馬觀察,見郭淮軍馬雖退而不亂,心知有異,遂令:

“前軍追擊,中軍策應,後軍留守隘口!”

魏軍依令而行,追出三裏許。

忽見郭淮軍分作兩翼,占住山頭。

霎時間,滾木擂石如雨而下。

鄧艾急令退兵,已在牛頭山下損兵千餘。

只得就地下寨,掘壕立栅,與漢軍對峙。

此後數日,鄧艾每日令兵搦戰。

郭淮或戰或守,時而佯敗,時而堅守。

兩軍互有勝負,戰局膠着。

這日傍晚,司馬昭入帳谏言:

“将軍,此處非久停之所。”

“連日交戰,不分勝負,此乃郭淮誘兵之計耳,必有異謀。”

“不如暫退,再作良圖。”

鄧艾凝視圖上地勢,沉吟道:

“二公子所言甚是,然若此時退兵,恐遭追擊……”

正言間,忽有哨騎踉跄入帳,渾身浴血:

“都督!大事不好!郭淮分兵取洮水,已斷我糧道!”

鄧艾拍案而起,面色驟變:

“糧道被斷!全軍危矣!”

司馬昭急道:

“将軍速決!”

鄧艾當機立斷:

“二公子先退,吾自斷後!”

“傳令三軍,連夜撤兵!”

夜色如墨,魏軍悄悄拔寨。

行不至十裏,忽聞四面殺聲震天,火把如星。

郭淮分兵五路,從各方殺來。

鄧艾橫槍立馬,獨拒五路總口,大喝道:

“吾在此!誰敢來戰!”

漢軍見鄧艾威風凜凜,一時不敢近前。

鄧艾且戰且走,護着大軍緩緩後撤。

至天明時分,退至洮水河畔。

鄧艾正要下令渡河,忽見對岸一軍殺出。

帥旗之下,陸遜白袍銀甲,朗聲道:

“鄧士載!已中吾計,何不早降!”

前有阻截,後有追兵。

鄧艾環視左右,見士卒皆露懼色,遂振臂高呼:

“諸軍聽令!今日有死無生,唯有力戰!”

魏軍見主将如此,士氣複振。

鄧艾親率精銳,往來沖突。

漢軍層層圍困,密如鐵桶。

激戰至午,鄧艾身被數創,血染戰袍。

親兵護衛多已戰死,魏軍折損大半。

正在危急時刻,鄧艾見西南方向漢軍陣形稍薄。

遂集中殘兵,奮力沖殺。

終于殺出一條血路,往陽平關方向敗退。

行至關前十裏,忽見前方塵頭大起,一軍攔住去路。

為首大将橫槍立馬,生得相貌堂堂,正是從涼州趕回的姜維。

“鄧艾!汝已窮途末路,還不下馬受降!”

姜維聲如洪鐘。

鄧艾大怒:

“姜維孺子!焉敢阻吾歸路!”

拍馬挺槍,直刺姜維。

姜維挺槍相迎。

二将戰作一團,槍影交錯,火星四濺。

戰約數合,鄧艾因久戰力疲,漸漸不支。

司馬昭在關上望見,急令:

“弩手準備!”

就在鄧艾險象環生之際,忽聞關上鳴金之聲。

鄧艾虛晃一槍,撥馬便走。

姜維正要追擊,忽見城上弩箭齊發。

這弩非同尋常,一弩可發十矢。

正是司馬懿生前仿制漢朝連弩所制。

箭雨鋪天蓋地,漢軍頓時人仰馬翻。

姜維急令退兵,檢點損失,折兵數百。

望着陽平關上飄揚的魏旗,姜維感慨道:

“不想魏國軍工竟已至此。”

“連弩本是我朝利器,今反為其所制。”

轉身對副将道:

“回朝後,我當上書朝廷,嚴格管制工匠,禁止其私自傳授技藝。”

副将嘆道:

“……将軍所言極是。”

“只是技術既已流傳,恐難完全禁絕。”

姜維默然片刻,忽道:

“傳令全軍,暫退三十裏下寨。”

“來日再圖破關之策。”

而此時陽平關上,鄧艾已是精疲力盡。

司馬昭親自為鄧艾包紮傷口,見其渾身創傷,不禁嘆道:

“今日若無先父所制連弩,恐陽平關已失。”

鄧艾苦笑道:

“吾自負知兵,今日幾為陸遜、郭淮所算。”

“若非二公子機警,後果不堪設想。”

遙望關下漢軍連營,鄧艾神色凝重:

“此戰雖敗,然天下之争,方興未艾。”

“來日再與姜維決個高下!”

與此同時,

麴山城中,已是人間地獄。

句安拖着疲憊的身軀在城頭巡視,所見皆是奄奄一息的士卒。

城內存糧早已告罄,戰馬也已宰殺殆盡。

昨日又有一百三十七名士兵在睡夢中再未醒來——不是死于刀劍,而是亡于饑寒。

“将軍……”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牆角傳來。

句安走近,見是一名年僅十六七歲的少年士兵,面色慘白如雪。

“援軍……何時能到?”

句安喉頭哽咽,無法作答。

他擡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雪花飄落在他的臉上,冰冷刺骨。

回到軍帳,衆将齊聚,個個面如死灰。

副将王韬聲音嘶啞:

“将軍,城中能站立的士兵已不足三千。”

“若再守下去……”

另一将領接口:

“鄧都督若來,早該到了。”

“恐怕……”

句安緩緩閉目,腦海中浮現出出征前鄧艾的囑托:

“麴山二城,關系北伐大計,望将軍死守待援。”

死守待援……可援在何方?

當夜,句安獨坐帳中,面前攤開地圖,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親兵送來半碗稀粥,這是城中最後的存糧。

“将軍,用些粥吧。”

句安揮手:

“分給傷兵。”

三更時分,句安終于做出決定。

他召集衆将,聲音低沉而堅定:

“明日……開城。”

衆将默然。

副将泣道:

“将軍!我等願與城池共存亡!”

句安搖頭,眼中含淚:

“吾亦願戰死沙場,以全忠義。”

“然城中數千将士何辜?豈能随我等葬身于此?”

翌日清晨,麴山城門緩緩開啓。

句安率衆将卸甲出城,面向漢軍營寨單膝跪地。

陸遜、郭淮并騎而出。

見句安等人形銷骨立,不禁動容。

句安雙手奉上佩劍:

“敗軍之将,不敢言勇。”

“唯願将軍善待城中士卒,句安任憑處置。”

陸遜下馬,扶起句安:

“将軍堅守孤城,力盡而降,非戰之罪也。”

“吾必奏明朝廷,厚待将軍及麾下将士。”

同日,

洛陽皇宮內,太子劉禪正在偏殿與近臣宴飲。

忽聞殿外傳報:“

雍州八百裏加急捷報!”

劉禪醉眼朦胧,揮手道:

“呈上來!”

內侍展開軍報,高聲誦讀:

“雍州刺史陸遜上表:麴山已克,句安率衆歸降。”

“鄧艾敗走陽平,損兵萬餘……”

劉禪聞言大喜,舉杯道:

“好!好!我軍對魏軍連連取勝,已形成強大血脈壓制!”

“看來滅蜀……不不,滅魏并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困難!”

劉禪這段時間壓力也是巨大。

因為父皇把滅蜀重任交給了他。

這很有可能是父皇對他最後的考驗。

同時,一旦滅了魏國,那對劉禪個人的君主威望也是極大的提升。

席間衆臣紛紛附和,唯有坐在角落的李翊眉頭緊鎖。

這位須發皆白的相父突然拍案而起,聲震殿宇:

“太子何出此言!”

滿殿寂然。

劉禪手中酒杯險些跌落,酒醒大半。

李翊大步走到殿中,須發皆張: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太子身為監國,豈可輕言戰事?”

劉禪慌忙起身:

“相父息怒……”

在劉禪的記憶中,相父的脾氣其實是相當好的。

但唯獨言及軍事時,他便變得非常嚴肅。

李翊目光如炬,環視殿內諸臣:

“爾等可知,古來多少名将,擁兵百萬而一夕潰敗?”

“項羽钜鹿之勝,終有垓下之圍。”

“曹操赤壁之火,徒留華容之嘆。”

“今雖小勝,安敢輕敵?”

他轉向劉禪,語重心長:

“今南方初定,西土未平。”

“太子當兢兢業業,如履薄冰,豈可因一時之勝而忘形?”

劉禪面紅耳赤,躬身施禮:

“相父教誨,禪謹記于心。”

李翊神色稍緩,以目視諸葛亮。

諸葛亮會意,出列奏道:

“太子,陸遜、郭淮等将士浴血奮戰,立此大功。”

“朝廷當速行封賞,使三軍感念天恩。”

“此所謂恩出于上也。”

劉禪點頭:

“諸葛丞相所言極是,該如何封賞?”

諸葛亮早有成算:

“陸遜可加封為鎮西大将軍,郭淮為征虜将軍,姜維升為中護軍。”

劉禪深吸一口氣,肅容道:

“就依諸葛丞相所議,重賞雍州将士。”

“另傳令各州,嚴加防備,不可因勝而驕。”

他走到殿門,望向西方天際,輕聲道:

“這天下之争,果然還遠未結束。”

殿內群臣躬身領命,唯有李翊看着劉禪的背影。

微微颔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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