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我父親跟着中祖爺打江山的時候,早把我這輩子的活乾完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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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将它們母子一同殺害,摘取其胎盤?!”
“你……你的仁心何在?!”
劉備說這話時,又想起了當年甘夫人臨終之時,托付自己一定要照看好永兒。
可惜他劉備還是食言了。
劉禪被父皇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驚呆了。
一時愕然不知所措,讷讷地辯解道:
“兒臣……兒臣只是一心想着此物能滋補父皇身子。”
“并未……并未想得那麽多……”
“兒臣……兒臣知錯了……”
看着劉禪那惶恐而又帶着幾分委屈茫然的表情,劉備心中更是湧起一股無力與悲涼。
他疲憊至極地閉上眼,無力地揮了揮手。
聲音微弱卻帶着不容置疑的逐客之意:
“罷了……罷了……你……”
“你先下去吧……朕……朕要休息了……”
劉禪失魂落魄地退出寝殿,心中充滿了委屈與不解。
他不明白,自己一片孝心,為何會換來父皇如此嚴厲的斥責。
一名機靈的小黃門見狀,悄悄跟了出來。
見左右無人,便湊到劉禪身邊,低聲道:
“太子殿下莫要過于憂心。”
“陛下并非真生您的氣,實是……實是因方才接到急報。”
“那……那廢為庶人的吳王劉永,病死在流放路上了……”
“陛下正因此事悲痛不已,殿下您剛好……”
“提到了懷胎母豹之事,觸動了陛下的傷心處……”
劉禪這才恍然大悟,一拍額頭:
“原來如此!父皇一向最重骨肉親情。”
“二弟雖有大錯,然驟然聽聞其死訊,心中定然難過至極……”
“唉,是孤不小心,撞在了父皇的痛處上了。”
他臉上露出懊惱之色。
“這下可好,不僅沒能讓父皇開心,反而讓他更加失望了……”
“孤現在該如何是好?”
那小黃門眼珠一轉,獻計道:
“……殿下不必過于焦慮。”
“陛下此刻正在氣頭上,殿下不宜再去打擾。”
“依奴婢淺見,殿下何不去請教李相?”
“李相爺智慧超群,又是殿下的姨父。”
“定能為您排憂解難,指點迷津。”
劉禪一聽,頓時覺得茅塞頓開,連連點頭:
“對對對!找相父!孤這就去相府!”
說罷,也顧不上儀态,轉身便急匆匆地向宮外走去。
那小黃門見狀,急忙在後面追着喊道:
“殿下!殿下!奴婢名叫岑昏!”
“日後殿下若有差遣,奴婢萬死不辭!”
他希望能借此機會,給未來的皇帝留下一個好印象。
然而,劉禪心急救火,早已走遠。
也不知是否聽清了他的名字。
岑昏望着太子遠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混合着期待與算計的笑容。
……
劉禪心中揣着不安與委屈,也顧不得太子儀仗。
只帶着幾名貼身侍衛,便匆匆出了宮門。
徑直往丞相府趕去。
他此刻心亂如麻,只盼着能從那位智慧深邃、又被自己尊稱為“相父”的李翊那裏.
得到一些開解與指引。
剛至相府門前那對威嚴的石獅旁,還未及通傳.
便見一人身着常服,正從府內走出,氣度沉凝.
正是李翊的長子,新任骠騎将軍李治。
“表兄!”
劉禪見了親人,連忙上前招呼。
李治見是太子,頗感意外,但仍從容行禮:
“臣李治,參見太子殿下。“
“殿下行色匆匆,至相府所為何事?”
劉禪嘆了口氣,也顧不上許多。
便将方才在父皇寝殿中,因進獻豹胎羹而遭斥責。
以及得知二哥劉永死訊,觸怒父皇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治。
末了憂心忡忡地道:
“……孤本是一片孝心,豈料竟惹得父皇如此震怒失望。”
“表兄,你說孤如今該如何是好?”
“是否應當即刻去向父皇請罪?”
李治靜靜聽完,臉上并無太多波瀾。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
“殿下,依臣之見,此事……”
“實則并非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啊?”劉禪一愣,“父皇盛怒,斥孤無仁心。”
“這……這還不算大事?”
李治微微一笑,語氣平和而篤定:
“……殿下稍安。”
“陛下乃重情之人,驟聞親子噩耗,心中悲恸難抑。”
“恰逢殿下進獻之物,又觸及‘母胎’、‘幼子’之聯想。”
“故而一時情緒激動,言語難免嚴厲些。”
“此乃人之常情,并非真對殿下之品性有所質疑。”
“殿下只需如常處理政務,該用膳時用膳,該讀書時讀書。”
“該安寝時安寝,謹守本分,靜待陛下情緒平複即可。”
“陛下與殿下父子連心,豈會因此等小事而真正疏遠?”
劉禪将信将疑:
“就……就這麽簡單?”
“安心吃飯、讀書、睡覺便可?”
李治肯定地點點頭:
“……正是。”
“殿下細想,您居東宮之位,已十有九載。”
“陛下對殿下之性情,豈不了然于胸?”
“怎會因一時口誤、一事不當,便全盤否定殿下?”
“陛下只是一時悲憤上頭,過後自會明白殿下純孝之心。”
“殿下若此時急于請罪,反複提及,反而可能再勾陛下傷心事。”
“不如暫避鋒芒,以靜制動。”
劉禪聽了這番分析,心中焦慮稍減,覺得頗有道理,但仍道:
“表兄之言,令孤心下稍安。”
“然……孤既已至相府。”
“還是想當面請教一下相父,以求萬全。”
李治卻伸手虛攔了一下,道:
“殿下,恐怕要讓您白跑一趟了。”
“家父……此刻并不在府中。”
“不在?”劉禪訝異。
“相父近年來已不多理具體庶務,多在府中頤養。”
“或于書院講學,還能去往何處?”
李治解釋道:
“殿下有所不知,正因家父如今清閑了些,反倒有了餘暇。”
“近日,他正與鎮南大将軍陸伯言一道。”
“在京中各位公卿權貴府上……走動作客呢。”
“作客?”
劉禪撓了撓頭,雖有些不解,但也并未深想。
只要相父開心便好,于是道:
“……原來如此。”
“那……孤便先回宮了。”
“表兄之言,孤記下了。”
說罷,心事稍解,轉身登車離去。
李治望着太子車駕遠去,目光微閃。
他并未言明,其父李翊此番“走動”,絕非尋常的訪友敘舊。
與此同時,在洛陽城東北角。
一處極盡豪奢的府邸之外,數輛看似普通,實則內藏玄機的馬車緩緩停下。
為首一輛車中,走出兩人。
正是便服出行的李翊與鎮南大将軍陸遜。
李翊身着深色儒袍,陸遜則是一襲青衫。
皆作尋常士人打扮,但眉宇間的氣度卻難以完全遮掩。
令人意外的是,李翊的長女李儀。
也穿着一身利落的騎射服,跟在父親身側。
她明眸皓齒,眉宇間帶着一股尋常閨閣女子沒有的英氣與好奇。
“父親,”
李儀看着眼前那氣勢恢宏,甚至帶着僭越之嫌的府門。
忍不住低聲問道,“您如今已不多問政事。”
“為何近日卻頻頻帶着陸叔叔,往來于這些權貴之門?”
“莫非真是閑來無事,尋故交舊友飲酒敘舊不成?”
她總覺得父親此行別有深意。
李翊看了一眼女兒,眼中流露出贊賞與考較之意。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儀兒,你觀這京城氣象。”
“比之數年前,如何?”
李儀略一思索,道:
“自是愈發繁盛,市井喧嚣,貨物充盈。”
“百姓面色也紅潤了許多。”
“是啊,”李翊颔首,随即語氣轉沉。
“然,物極必反,福兮禍所伏。”
“随着我朝國力強盛,海內一統,社會漸趨安定。”
“這權貴階層,尤其是那些開國功臣之後、世家大族。”
“其享樂奢靡之風,亦日益熾盛,甚至有逾制僭越之嫌。”
“近日,禦史臺與地方吏官,多有密奏。”
“言此風不正,恐傷國本。”
“故為父此番,名為訪友,實則是借機與你陸叔叔一同,親眼看看。”
“這京中的奢靡之風,究竟已到了何種程度。”
他頓了頓,帶着一絲戲谑看向女兒。
“順便嘛……也為你這眼高于頂的丫頭,瞧瞧這滿洛陽城的青年才俊。”
“有無能入你法眼者?”
李儀聞言,俏臉頓時飛紅,嬌嗔地跺了跺腳:
“父親!您又拿女兒打趣!”
“若再如此,女兒這便回去了,不陪您巡查了!”
言罷,作勢欲走。
李翊哈哈一笑,不再逗她:
“好了好了,既來了。”
“便随為父好生看看這人間富貴,亦是增長見識。”
一行人遂以訪客之名,進入了這座屬于外戚袁胤的府邸。
一入其門,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李翊與陸遜,也不由得在心中暗嘆。
這哪裏是臣子府邸,分明是一座微縮的宮城!
其規模與布局,竟隐隐效仿皇宮“前堂後寝”之制。
更令人咋舌的是,
袁府竟依托洛陽水脈,私自穿引內沣之水。
在自家廣闊的庭院中,開鑿出蜿蜒曲折的河道。
數艘裝飾華美的小舟蕩漾其上,俨然一副“府中行船”的奇景!
袁家畢竟是出過“皇帝”的,袁胤看來也十分懂得享受。
待穿過重重門廊,但見高堂邃宇,層臺累榭。
有專門用于接待賓客、商議事務的宏闊“前堂”。
有主人居住的幽深“內室”,有專供歌舞宴飲的寬敞“樂庭”。
更有望樓、窖藏、馬廄、武庫等一應設施,自成天地。
廳堂之梁柱,皆以名貴的楠木、梓木建造。
其上雕刻着繁複精美的花紋。
再施以金粉、朱砂等重彩,金碧輝煌。
腳下所踩,并非尋常磚石。
而是工藝極其複雜、以錦繡織就的地衣。
踩上去柔軟無聲,奢華無比。
牆壁以摻有花椒末的泥土塗抹,取其溫暖、芳香,且暗合“多子”吉兆。
牆上懸挂着蜀錦制成的華麗壁衣。
門窗則垂着以齊地出産的細絹制成的帷幔、帳幄,用以分隔空間,更顯神秘與尊貴。
室內的幾案、屏風,多為髹漆彩繪,鑲嵌着金銀飾片或各色玉石,流光溢彩。
陳設之物,更是彙集四方奇珍。
來自西域的犀角、象牙、玳瑁、珍珠。
以及巨大的、造型繁複的青銅連枝燈樹。
無不彰顯着主人雄厚的財力與對珍奇的占有欲。
袁胤得知李翊與陸遜這兩位重量級人物突然到訪。
雖驚疑不定,卻也不敢怠慢,連忙設宴款待。
宴席之豐盛,遠超常人想象。
席間所陳,不僅豬、羊、牛、狗等常見肉食。
更有“熊蹯”(“虎筋”等難得一見的異獸之珍。
以及“猩唇”、“鯉尾”等傳說中的“八珍”之味。
來自江南的“鲂魚”和腌制蟹醬“蟹胥”,在此等宴席上,竟也只算尋常。
李翊與陸遜心不在此,只是略動了幾筷,品嘗了一下滋味。
便以身體不适、不宜久坐為由,起身告辭。
袁胤為表親近與讨好,又執意請李翊試乘其新造的驷馬安車。
此車由四匹神駿的塞外良馬牽引。
車廂寬敞,上有華麗傘蓋。
蓋沿以翠鳥羽毛與明黃絲絹為飾,車箱本身則通體“金塗銀飾”。
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車輪包裹着厚實的皮革,行駛起來幾乎聽不到颠簸與噪音。
馬匹的鞍具、辔頭,亦以金銀打造。
鑲嵌着各色寶石,極盡奢華。
出行之時,前有騎奴手持儀仗開道。
後有“鼓吹”樂隊随行奏樂。
車騎連綿,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真可謂“車如流水,馬如游龍”。
排場之大,遠超規制。
離開袁府,李翊等人又接連數日。
拜訪了數家當朝顯貴。
他們不僅觀察其居所陳設,更特意留意了這些權貴的夜間生活。
每每華燈初上,這些府邸之中便是另一番景象。
宴會上必有鐘鼓樂隊演奏雅樂,歌女曼聲演唱着流行的相和歌。
舞女則甩動長袖,跳着柔美的“長袖舞”或來自巴蜀之地、充滿蠻荒力量的“巴渝舞”。
更有甚者,還有“角抵”、“尋橦”、“吞刀吐火”等雜技百戲助興,場面熱鬧非凡。
席間流行的“投壺”游戲,看似雅致,實則賭注不小。
而那更為刺激的“六博”棋戲。
一局之下,傾家蕩産者亦非罕見。
這些盛宴往往夜以繼日,通宵達旦。
燭火照耀如同白晝,正是所謂“日暮酒闌,合尊促坐”的極致享樂。
經過數日細致乃至震撼的考察。
回府之後,李翊閉門謝客,獨坐書房。
對此次微服私訪之行進行總結。
李儀在一旁伺候筆墨,也靜靜地聽着。
李翊面色凝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充滿憂慮:
“此番所見,觸目驚心。”
“我朝京城權貴之奢靡生活,已非尋常富貴。”
“乃是建立在我朝當前強盛之國力,以及其對土地、商貿、人力等核心資源近乎壟斷之基礎上的全方位、逾制之享受。”
“此風之盛,體現在三處。”
他屈指計數:
“其一,乃物質欲望之極致展現。”
“從居所之宏麗堪比宮闕,衣冠之錦繡綴滿珠玉。”
“到飲食之窮盡山海奇珍,聲色之搜羅天下妙舞佳音。”
“無不追求最頂級、最稀有、最昂貴者。”
“競相攀比,毫無節制。”
“其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此亦是政治權力之無聲炫耀。”
“其府邸規格、車騎儀仗、宴飲排場,處處在模仿、甚至在挑戰皇室規制。”
“此非僅為了享樂,更是在向外界彰顯和鞏固其家族無可動搖之社會地位與政治特權。”
“長此以往,君臣之分野何在?”
“朝廷之威嚴何存?”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伸出第三指:
“其三,亦是最為致命者,此風必将導致嚴重之後果。”
“權貴奢靡之資,從何而來?”
“無非盤剝百姓,侵占國資。”
“此将急劇加劇社會之貧富懸殊,激化矛盾,動搖國本。”
“更将加速朝廷之政治腐敗,使官員不以民生為念。”
“唯以鑽營享樂為務,若任其蔓延。”
“則我大漢縱有強盛之外表,內部亦将腐朽蛀空,危如累卵!”
李儀聽完父親這番沉痛的分析,心中雖也震撼。
但仍試圖從好的方面理解,她輕聲安慰道:
“父親所慮,自然深遠。”
“然……女兒竊以為,京中權貴生活奢靡固然屬實。”
“可從另一面觀之,不也正反映出我朝确已複興。”
“天下安定,百姓得以休養生息,國家財富不斷積累嗎?”
“若仍是戰亂頻仍,民生凋敝之世。”
“縱是權貴,恐亦無力如此奢靡。”
李翊看着女兒,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搖頭道:
“儀兒,汝心性純善,只見其表。”
“豈不聞古訓‘不患寡而患不均’?”
“今之洛陽,乃帝都所在,繁華冠絕天下。”
“然你可知,城西闾左,仍有無數貧民蜷縮于陋巷。”
“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一城之內,貧富懸殊已如天淵之別!”
“那麽放眼全國,各州郡之情形,又可想而知?”
“此種差距若持續拉大,非但不能彰顯國強民富。”
“反而會不斷削弱我朝之根基——民族之凝聚力!”
“使富者愈富,窮者愈怨。”
“社會矛盾層層累積,終有一日,将如地火奔湧,不可收拾!”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愈發沉重:
“更何況,如今在京中如此奢靡無度者,十之八九。”
“皆是随陛下與吾等開創基業之功臣子弟!”
“彼等生于安樂,長于富貴。”
“未嘗創業之艱,卻坐享其成。”
“揮霍無度,忘乎所以!”
“此風若不狠剎,則開國之氣精神将蕩然無存。”
“後世子孫,只知享樂。”
“何人還願為國效力,為民請命?”
一番話,說得李儀啞口無言,心中波瀾起伏。
方才那點樂觀的想法,已被父親深刻的憂患意識所取代。
李翊轉身,對一直沉默記錄、面色同樣凝重的陸遜道:
“伯言,将我等此行所見所聞,尤其袁胤等數家逾制、奢靡之具體情狀,詳加整理。”
“務求證據确鑿,無一字虛言。”
陸遜肅然拱手:
“遜,領命。”
“必當據實以錄,不敢有誤。”
李翊目光決然,望向皇宮的方向:
“待文書備妥,老夫……當親自入宮。”
“面見陛下,陳明利害!”
“此奢靡之風,必須即刻着手,大力整頓!”
“否則,國将不國矣!”
正如李儀所言,京中奢靡之風也不是一蹴而就。
随着國家的日漸強盛,以及李翊規劃的一系列政策。
齊漢政權正在高速發展。
尤其李翊高度重視經濟發展,還專門設置了“國企”。
經濟的飛躍,也為帝國帶來了大量財富。
而這些財富,都為權貴們的奢靡奠定了物質基礎。
此外,便是社會的穩定。
随着天下的一統,貴族們也逐漸失去了“奮鬥”的目标。
畢竟,從前還能夠喊口號。
說“吳賊”、“魏賊”未滅,你們可得給我勒緊褲腰帶好好乾。
可如今神州一統,萬邦來朝。
大家都沉浸在天朝上國的喜悅之中。
國家如此富強,大家都找不到努力的方向了。
畢竟,過去日子艱難,你不讓我享受。
如今國家富強了,你還不讓我享受。
那人活着有什麽意義。
京中的權貴子弟也有話說的——
我父親跟着老皇帝陛下打天下時,就已經把我這輩子要乾的活全乾了。
所以上班?是不可能上班滴。
你不服,去看看我父親身上的傷疤。
那都是跟着老皇帝創業時留下的。
一條疤,就管我後半生衣食不愁了。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
李翊才會做出如此判斷。
他的聲音在書房中回蕩,充滿了山雨欲來的沉重與一個老臣挽狂瀾于既倒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