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十:繼李翊遺志,匡扶漢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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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擡手,目光落在兒子臉上,開門見山。
“世民,你來得正好。”
“眼下情勢,你已知曉。”
“雨阻泥濘,糧草不濟。”
“前有宋老生、屈突通據險阻截,後方又傳突厥或與劉武周襲我晉陽。”
“諸将多有退守根本之議。”
“你……意下如何?”
李世民站直身軀,目光掃過帳中神色各異的将領。
最後定格在父親臉上,毫無猶疑,斬釘截鐵道:
“父王!兒臣以為,退兵萬萬不可!”
“哦?”李淵眉梢微挑,“為何不可?”
“晉陽乃根本,若真有失。”
“我等豈不進退失據,成喪家之犬?”
李世民向前一步,言辭懇切而激烈:
“父王明鑒!我等起兵,本為吊民伐罪,拯天下于水火!”
“大義所在,人心所向。”
“當務之急,乃是以雷霆之勢,速入關中。”
“據鹹陽形勝之地,號令四方!”
“今遇宋老生、屈突通區區阻截,便畏葸不前,思欲退保一城。”
“此豈非自堕其志,示弱于天下?”
“且義軍初附,人心未固,全憑一鼓作氣。”
“若此時回軍,師老兵疲,士氣頓沮。”
“附從者見前途黯淡,必将星散!”
“屆時,我等困守晉陽一隅。”
“外有強敵環伺,內無擴張之望。”
“豈非坐以待斃,徒為他人魚肉?”
“此絕非保全之道,實乃自棄于天下也!”
他聲音愈發激昂,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
“兒臣麾下三萬将士,皆百戰精銳。”
“甲堅器利,士氣如虹!”
“願為父王前驅,踏破霍邑,直取長安!”
“若父王執意回軍……”
“兒臣,兒臣願獨領本部。”
“繼續南下,與宋老生決一死戰!”
“縱然馬革裹屍,亦不負這身甲胄,不負天下蒼生之望!”
此言一出,帳中嘩然!
李建成面色微變,裴寂等人亦皺起眉頭。
李淵凝視着次子那因激動而微微泛紅、卻寫滿堅定無畏的面龐,心中震動。
他尚未表态,李世民卻又近前一步。
語氣轉為沉痛,幾乎帶着泣音:
“父王!我軍既舉義旗,便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進,則挾大義,乘銳氣。”
“戰必勝,攻必克!”
“退,則軍心渙散,紀律崩弛,一潰千裏!”
“屆時,前軍潰卒如山倒,後路敵軍如虎狼。”
“前後夾擊之下,我等死無葬身之地矣!”
“兒臣每思及此,痛徹心扉!望父王明察!”
“前軍潰散,敵軍乘虛……”
李淵喃喃重複着這幾句話,腦海中仿佛已浮現出大軍慌亂後撤。
被宋老生騎兵銜尾追殺、屍橫遍野的慘烈景象。
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再看向李世民,見其眼中淚光隐現,絕非作僞。
那份為國為家、為全軍安危的赤誠與悲憤,
終于觸動了他內心深處那根弦。
沉默良久,李淵長嘆一聲,眼中猶豫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斷後的清明與銳利。
他重重一拍案幾,霍然起身:
“世民之言,如晨鐘暮鼓,驚醒夢中人!”
“退則必潰,進或可生!”
“大丈夫行事,豈能畏首畏尾,自陷死地?”
“傳令三軍:堅守營壘。”
“整備器械,待天晴路乾。”
“即進軍霍邑,與宋老生決一雌雄!”
“再有言退者,軍法從事!”
“大将軍英明!”
李世民、李靖等主戰将領齊齊躬身。
李建成、裴寂等人雖心中仍有疑慮。
見李淵決心已定,亦只得附和。
仿佛天意亦在助唐。
八月朔日,連綿秋雨戛然而止。
久違的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泥濘漸乾的大地上。
李淵即刻下令拔營,全軍向霍邑疾進。
霍邑城依山臨水,地勢險要。
宋老生聞唐軍至,緊閉城門,憑堅據守。
李淵大軍紮營城下,連日挑戰。
宋老生只是不出,欲待唐軍糧盡自退,或屈突通自河東來援。
李世民見狀,心知必須誘敵出戰,方能速決。
這一日清晨,他僅率數十輕騎,馳至霍邑城下。
距城牆不過一箭之地。
他勒住戰馬,揚鞭遙指城頭。
仿佛在調度大軍,部署圍城。
口中更高聲呼喝,言辭間極盡輕蔑挑釁之能事。
城頭守軍見狀,急報宋老生。
宋老生登城觀望,見李世民人少,又如此嚣張。
登時大怒,罵道:
“黃口小兒,安敢如此!”
他自恃勇力,又見唐軍主力似乎尚未完全展開。
覺得有機可乘,若能陣斬或擒獲李淵之子,必是大功一件。
當下不顧部将勸阻,點齊兵馬,大開城門。
率軍湧出,背靠城牆列陣,欲與唐軍野戰。
李淵見宋老生中計出戰,心中暗喜,急令布陣。
李淵與李建成率軍在城東列陣,
李世民與柴紹則在城南布陣,形成夾擊之勢。
宋老生目光掃過唐軍陣勢,見李淵、李建成所在東陣似乎旗號稍亂。
便集中精銳,率先向李淵軍發起猛攻!
漢軍悍勇,沖鋒勢頭極猛,李淵軍前鋒稍挫。
激戰中,李建成座騎被流矢所驚,竟将主人掀落馬下!
李建成猝不及防,摔得七葷八素。
身邊親兵急忙救護,陣腳微亂。
宋老生觑見此隙,揮軍猛撲。
李淵與李建成的東陣竟被迫連連後退,形勢岌岌可危!
就在此時,城南方向。
陡然響起一片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如同夏日滾雷般的爆鳴!
只見李世民所在南陣,前排士兵齊刷刷蹲下。
後排直立,動作整齊劃一。
手中那奇特的“燒火棍”平舉。
緊接着便是火光迸射,白煙彌漫。
鉛彈如同疾風驟雨,潑灑向正猛攻東陣的宋老生軍側翼!
這正是李世民麾下精銳——
胸甲火槍騎兵與火槍步兵的第一次大規模實戰齊射!
燧發槍的擊發遠比火繩槍迅捷可靠。
這次齊射的同步性與火力密度,遠超漢軍以往所見任何弓弩齊射!
剎那間,宋老生軍側翼人仰馬翻,慘嚎一片。
密集的隊列如同被無形的巨鐮掃過,出現一片片駭人的空白。
鉛彈穿透皮甲,撕裂血肉。
帶來的不僅是死亡,更是前所未有的心理震撼與恐懼!
“妖法!是妖法!”
“雷公助唐!!”
漢軍士卒從未見過如此景象,驚恐萬狀,攻勢為之一滞。
硝煙尚未散盡,李世民已翻身上馬。
抽出橫刀,厲聲高呼:
“破敵就在今日!随我沖!”
他身後,兩千名同樣身披板甲、背負火槍的騎兵。
此時已棄槍用刀,如同鋼鐵洪流,從南面高坡轟然沖下!
這些騎兵訓練有素,馬術精湛。
板甲防護驚人,漢軍的箭矢刀槍難以造成有效傷害。
他們如同一柄燒紅的利刃,狠狠切入因火槍齊射而混亂的宋老生軍陣腰部。
刀光閃處,血肉橫飛。
瞬間将漢軍陣型沖得七零八落!
李世民身先士卒,左沖右突,所向披靡。
東陣的李淵、李建成見南陣得手。
亦穩住陣腳,返身殺回。
三面夾擊之下,宋老生軍徹底崩潰。
士卒丢棄兵器,哭嚎奔逃。
宋老生見大勢已去,肝膽俱裂。
撥馬便向霍邑城門逃去。
此時城門早已因怕唐軍趁亂搶入而懸起吊橋、關閉城門。
宋老生奔至護城河邊,見吊橋高懸。
急得團團轉,竟欲抓住垂下的繩索攀爬而上!
李世民在亂軍中瞥見,豈容他走脫?
他迅速從鞍袋中抽出一支特制的、槍管稍長。
帶有簡易照門的精良燧發騎槍,在颠簸的馬背上。
屏息,瞄準那正在奮力攀爬的身影。
“砰!”
一聲格外清脆的槍響。
宋老生身體一僵,背部爆開一團血花。
慘叫着從半空摔落護城河中,染紅一片水面。
一槍擊斃。
主将斃命,漢軍再無戰心,或降或散。
霍邑,就此攻克。
是夜,霍邑城中,唐軍舉行慶功宴。
然而,盛宴之上,氣氛卻頗為微妙。
衆将推杯換盞間,話題無不圍繞白日那場驚天逆轉。
尤其對李世民麾下那支“鐵甲火槍兵”的神威,
更是津津樂道,驚嘆不已。
“隴西公麾下之士,甲堅如鐵,刀槍難入,已足驚人!”
“更兼那‘火龍铳’……不,聽聞隴西公稱其為‘燧發槍’。”
“聲若雷霆,彈如飛蝗。”
“竟能齊射如斯,百步之外摧枯拉朽!”
“真乃神兵利器!”
“是啊!若非二公子當機立斷,誘敵出戰。”
“又以火槍破其銳氣,鐵騎沖其腹心。”
“今日之戰,勝負猶未可知!”
“二公子用兵如神,更得李祖遺澤新器之助,真乃天縱奇才!我等佩服!”
贊譽之聲,幾乎全集中在李世民及其部屬身上。
李淵高坐主位,聽着滿堂對次子的稱頌。
臉上雖帶着笑意,心中卻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他不由想起晉陽雀鼠谷之戰,當時李世民亦用火槍制造混亂,助他脫困。
然彼時火槍威力有限,更多是震懾。
故他與李建成私下皆以為乃僥幸,未予重視。
豈料短短數年,世民在河東竟将火器改進至如此駭人地步!
今日戰場之上,那排槍齊射的恐怖景象。
那鐵甲騎兵的無敵突進,絕非僥幸可言。
而是實實在在的、碾壓性的戰力!
自己當初的判斷,顯然是錯了。
李建成坐在父親下首,更是面紅耳赤,食不甘味。
他懊悔不已,當初在晉陽。
并非無人建議他關注火器,甚至設法從李世民處獲取一二。
然他內心深處對那“奇巧之物”的輕視。
以及對二弟隐隐的排斥,使他錯過了機會。
如今,戰場之上,高低立判。
風頭盡被二弟占去,自己還險些因墜馬釀成大禍……
這慶功酒,喝在嘴裏,如同苦膽。
李淵察覺長子窘态,又見次子光芒太盛,心中那絲別扭愈發明顯。
他輕咳一聲,舉杯道:
“今日大捷,賴将士用命,亦賴我兒世民奮戰破敵。”
“然軍國大事,非一人之功。”
“諸将皆應勉力,共圖大業。”
試圖将功勞分攤,然效果寥寥。
宴會便在一種表面熱烈、內裏卻各懷心思的怪異氣氛中,草草收場。
霍邑既下,唐軍聲威大震,繼續南下。
兵臨河東郡城。
蒲坂已為李世民所據,此指郡治所在。
此時,
李淵高舉的“文昭王李翊嫡系後裔”、“尊漢讨逆”旗號,開始顯現出驚人的號召力。
李翊在季漢三百餘年歷史中,早已被神化為不世出的軍神、謀聖、制度奠基者。
其聲名之隆,深入人心。
尤其在關隴之地,影響更是根深蒂固。
李淵、李世民巧妙地将自己起兵與繼承李翊遺志、匡扶漢室捆綁在一起。
頓時賦予了自身無與倫比的神聖性與正統性。
關中豪傑、士民百姓,聞聽是“文昭王後人”起兵。
且連戰連捷。
紛紛箪食壺漿以迎,争相投效。
沿途城邑守将,或降或遁。
同時,出使突厥的劉文靜也終于返回。
不僅帶回始畢可汗堅守盟約的保證,更引來了突厥大将康鞘利率五百騎兵、兩千匹戰馬助陣!
北疆暫安,河防諸将亦多來降。
李淵又施展手段,遣使招降了盤踞在馮翊的農民軍首領孫華。
授以左光祿大夫、武鄉縣公、馮翊太守等職。
孫華遂率部歸附。
李淵即命王長諧、劉弘基等率軍六千。
自梁山渡河,建立前進基地。
大軍進圍河東郡城。
屈突通不愧宿将,雖處劣勢。
仍嬰城固守,唐軍連日攻打。
傷亡不小,城堅難克。
李淵召集衆将商議下一步方略。
裴寂認為:
“屈突通乃當世名将,擁大兵,據堅城。”
“我若舍之而西,萬一長安急切難下。”
“屈突通自後襲我,則腹背受敵,危矣!”
“不若先盡全力,攻克河東。”
“除去後顧之憂,則長安可不戰而下。”
李世民則再次主張“兵貴神速”:
“屈突通困守孤城,已如甕中之鼈,不足為慮。”
“可留偏師圍之,阻其東出即可。”
“今關中震動,豪傑蜂起響應。”
“正應乘此破竹之勢,疾趨長安!”
“若滞留河東城下,遷延日月。”
“則長安守備日固,四方援兵亦可能雲集,恐失良機!”
“昔劉秀不攻洛陽而直取關中,遂定天下,此乃前鑒!”
兩種意見,各有道理。
李淵沉思良久,最終綜合二人之策。
做出揚長避短的決策:
留一部兵力繼續圍困、監視河東屈突通,使其不能西顧。
自己親率主力大軍,繞過河東。
自壺口渡河,進入關中腹地!
此策一出,唐軍行動頓時靈活。
李淵主力渡河後,駐于朝邑長春宮。
一時間,“關中士民歸之者如市”,投軍者絡繹不絕。
李淵随即分兵:
命李建成、劉文靜率王長諧等部數萬人,駐守永豐倉。
此乃關中另一大糧倉,已被孫華等獻降。
扼守潼關天險,防備東方可能來援的漢軍。
主要是王世充或洛陽方向。
命李世民率劉弘基等部數萬人,向北掃蕩渭水北岸之地。
對長安形成戰略包圍。
李世民受命,精神抖擻。
他立即上言:
“父王,兒臣請即進軍,收取渭北諸縣。”
“開永豐倉以赈饑民,則民心愈附。”
“收降各地群盜,以增兵力。”
“然後會師諸路,合圍大興城!”
“如此,則關中可定!”
李淵準其所請。李世民遂率軍渡過黃河,進入渭北。
他的“文昭王後裔”身份與連戰連勝的聲威,加上開倉放糧、嚴明軍紀,秋毫無犯的舉措。
産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三輔吏民及諸豪猾”每日至軍門請求效命者,數以千計。
扶老攜幼,旌旗之下,人潮湧動。
李世民從中選拔才俊,量才錄用。
遠近聞之,投效者更多。
大軍進至泾陽,已擁兵九萬。
适逢胡人賊帥劉鹞子率衆寇掠,李世民揮軍進擊。
火槍兵再顯神威,大破之,收編其部衆。
李世民留殷開山、劉弘基等部分兵力監視長安方向。
自率主力繼續西進,直撲司竹。
司竹一帶,是關中幾股較大義軍的活動區域。
賊帥李仲文、何潘仁、向善志等人,
早已聞李世民威名,又仰慕文昭王。
又或懾于唐軍兵威,紛紛率部來會。
一時間,李世民麾下兵力暴增至十三萬!
駐軍于阿城,旌旗連綿數十裏,聲勢浩大。
長安城內,
留守的代王劉侑及衛文升、陰世師等官員,已是惶惶不可終日。
長安父老,亦多有牽牛擔酒至李世民軍門勞軍者。
李世民一一好言撫慰,饋贈皆不受。
軍紀嚴明,民心更附。
與此同時,
李淵在關中的親屬,亦紛紛起兵響應。
其中尤以李淵第三女、李世民之妹李玄音最為突出。
李玄音嫁與柴紹為妻,柴紹随李淵起兵後,
她并未随夫同行,而是回到鄠縣李氏莊園。
她素來果敢剛毅,頗有父兄之風。
聞父親起兵,當即散盡家財。
招聚逃亡部曲、莊客。
并憑借其膽識與聲望,成功說服、招降了附近多股義軍,隊伍迅速膨脹。
因其為女子,卻能統率千軍萬馬,號令嚴明。
部下皆敬服,尊稱其為“李娘子”,其軍遂被稱為“娘子軍”。
聲勢極盛,最多時擁衆七萬。
成為關中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
李淵從弟李神通,亦在鄠縣起兵,有衆數千。
李淵女婿段綸,則在藍田起兵,有衆萬餘。
這些李氏親族武裝,與李世民主力、李建成潼關軍互相呼應。
使得唐軍在關中的勢力網絡迅速鋪開,根基日益深厚。
李世民在阿城與各路義軍會合,聲勢大張後。
即與自鄠縣北上的“娘子軍”相會于泾陽附近。
兄妹相見,自是欣喜。
李玄音麾下“娘子軍”雖裝備不如李世民部精良。
然士氣高昂,紀律亦頗嚴整。
更兼熟悉地理民情,成為李世民攻略關中的重要助力。
兩軍合流,兵力超過二十萬。
對長安已形成泰山壓頂、水洩不通的包圍之勢。
在此期間,盤踞隴西的薛舉。
見關中空虛,李淵主力又與屈突通相持。
以為有機可乘,親率十萬精兵東進,逼近渭水。
李淵急命李世民率軍迎擊。
雙方戰于渭水之濱。
李世民再施故伎,以火槍兵密集齊射挫敵前鋒。
鐵甲騎兵側翼突擊,大破薛舉軍。
陣斬兩萬餘級,追擊直至隴山方才收兵。
薛舉遭此重創,狼狽逃回金城,一時不敢再東窺。
此戰再次證明了李世民新式軍隊的強悍戰鬥力,也徹底穩固了唐軍在關中的主導地位。
大業八年冬,在完成對長安的外圍清掃與防禦部署後。
李淵自長春宮移駕,與李世民、李建成等諸路大軍會師,将長安圍得鐵桶一般。
城內守軍外無援兵,內無鬥志。
在唐軍強大的軍事壓力與政治招撫下,抵抗迅速瓦解。
至此,李淵起兵不過數月,便以雷霆之勢。
據有關中根本之地,成為漢末亂世中最為強盛、最具潛力的割據勢力。
而李世民,憑借其卓越的軍事才能、對新式戰法與武器的成功運用。
以及在攻略關中過程中的赫赫戰功與巨大聲望,
已然成為唐軍陣營中無可争議的頭號統帥與明星。
光芒之盛,不僅蓋過了兄長李建成。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也令其父李淵的威名稍顯遜色。
天下棋局,經此一役。
唐已執先手。
而李世民這個名字,也随着火槍的轟鳴與鐵騎的沖鋒。
深深烙印在了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畫卷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