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天道靈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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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陛下緩緩開口:“大統領!”
“在!”
“這個賤婢,剮上萬刀,莫要讓她死了,朕要她親眼看着,昊元宗中她的那個姘頭,還有她的兒子,一個個走在她的前面!”
“遵旨!”大統領手一伸,地上的黎貴妃一聲慘叫中,消于無形。
“林愛卿!”仙皇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這一刻,這聲音無比的溫和。
“微臣在!”
仙皇道:“你中天淚之咒,其實是有機會活命的,只要你聽從江烈之命,他該當不舍得斬你這條臂膀。”
“是!”
“為何依然無懼生死,而效忠于朕?”
“微臣生有傲骨,豈能為異域之奴?能在有生之年,為陛下除此惡賊,雖死猶榮!”林蘇道。
“你以命托于寡人,寡人焉能斷你之路?”仙皇緩緩擡頭:“接下!”
林蘇霍然擡頭,空中的皇印金龍突然口一張,一顆晶瑩的珠子飛向林蘇,林蘇擡手接下,不明所以。
“此乃天道靈珠,即便是天淚之咒,亦可強行壓制,服下吧!”
林蘇滿臉不敢置信:“陛下,天道靈珠,乃是天下間最為珍稀之物,這份厚賜,微臣……微臣如何敢受?”
“但凡身中天淚者,千萬年來無人敢逆施法者半分,就沖着你這獨步天下的膽量,就沖着你為仙朝立下的此份大功,就值得皇印吐珠!”仙皇道:“速速服下,以防生變!”
“微臣謝陛下!”林蘇手一伸,天道靈珠送到嘴邊,一口吞下,一道靈光從他喉頭滑過,在他的眉心演繹出金龍虛影,是如此的特異。
仙皇輕輕擡手:“寡人于你二人,另有封賞,随後就到!你們可以退下了。”
“謝陛下!”林蘇和計千靈同時行禮,退出大殿。
腳下一點,踏空而起,返回文淵。
高閣之頂,江烈皺眉盯着他與計天靈的破空,內心好一陣狂亂。
突然,一隊人馬出現于東宮之外。
“奉仙皇仙旨,拿下!”
轟地一聲,東宮大門直接踏破,大統領親率禦林軍,闖入東宮。
江烈臉色猛然改變:“該死!”
兩個字一落,他的人影消失。
而下一刻,四條人影突然出現在他剛才所在的位置,四面包抄。
已然踏出仙都的江烈,內心一片冰涼,如果說剛才他還拿不準,是不是林蘇這賊子反水,現在完全拿準了,這賊子,真的反水了!
要不然,宮中大統領不可能親自帶隊,拿下東宮。
皇宮四大萬象,不可能齊聚他的四周。
這四大萬象,可不是一般的萬象,随便一人,都是天下間最頂級的那種,四大萬象齊聚,只要落入他們的包圍圈,他這個昊元宗第一高手,立刻玩完。
……
二皇子第一個得到這驚天大消息。
一得到這個消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一代驚豔皇子,心頭怦怦跳,一步到了最高樓,遙望東宮,他的頭發在深秋的風中飄搖不定。
“殿下,查聽清楚了!”一條人影落在他身邊,在他耳邊低語。
二皇子紀約眼中精光大盛:“太子流言竟然是真的!”
“恭喜殿下,一舉三得!”旁邊之人道。
“一舉三得?哪三得?”二皇子慢慢側身。
“其一,太子必誅;其二,昊元宗必滅,天下間再無任何人、任何宗門能阻殿下之路;其三,殿下前期的那個擔憂,如今也已煙消雲散。有此三得,殿下入主東宮指日可待,屬下先行祝賀!”
二皇子哈哈大笑……
這位幕僚所言,一語中的。
太子跟他多年争儲,但從今日開始,徹底終結。
因為太子連父皇的血脈都不是,必死無疑,還談什麽儲位?
沒了太子這個老對手,他二皇子入東宮是真正的指日可待。
更何況,這件事情,讓他內心的一個隐憂也消了。
這隐憂是啥?
就是太子流言跟他的關系。
雖然他得羅天宗羅天上人的幫助,以絕妙法則篡改了記憶,強行從太子流言中将自己洗脫,但是,他也知道這算不得很徹底,父皇也好,謝東也罷,還有太子嫡系的朝官們,全都懷疑他。
這是他頭頂的一把利劍,随時有可能掉落。
而今日,這利劍沒了。
為啥?
因為這流言不是別有用心的造謠,這是事實!
只要是事實,他就沾不上“惡意造謠,污蔑太子”這條罪,恰恰相反,制作流言之人,還有大功于仙朝,因為這流言避免了仙朝一次覆滅之危(如果這個跟仙皇沒有血脈關系的太子繼位,紀氏皇朝等于滅了)。
一方面清除了競争對手,另一方面将自己的屁股揩乾淨了,二皇子突然覺得春天提前到了,意氣風發之際,簡直恨不得立刻前往文淵,見一見林蘇這個福星。
唯有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林蘇一手操作的。
包括前期的流言,包括今日的江山靜好……
但是,幕僚擋住了他。
今日的林蘇,不同一般,他是最複雜的人,昊元宗想弄死他,陛下深度關注着他,任何一個皇子,都不宜靠近。
聚賢居中,一切如昨。
家主在外公乾一月有餘,回到家裏,侍女們跪拜相迎,呈上接風酒宴,林蘇和計千靈享用了這一切,神态無異常。
但酒飽飯足,杯盤撤去之後,計千靈手起,點亮了夜燈。
夜燈之下,計千靈緩緩擡頭,長長嘆息:“我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這樣不好嗎?”林蘇道。
“好?”計千靈再吐氣:“你到底知不知道何為天淚?”
“知道!但無妨!”
“無妨?因為你有陛下天道靈珠護體?”
“是!”
“天道靈珠,只能護你一年!”
“我知道!文淵書閣中有這方面的記載。”林蘇道。
計千靈道:“一年之後呢?”
林蘇淡淡一笑:“師姐,我懂你的意思,你是在感嘆我從今以後,将性命寄托于他人身上,是一種悲哀。”
“難道不該感慨?難道這不是悲哀?”
林蘇道:“性命系于人手,誠然悲哀,但是,天道之下,普羅衆生,何人不是性命懸于他人之手?”
“說得倒也是!天下衆生,看起來個個自由,其實也是個個性命都懸于他人之手,只是一般人的性命之中,并沒有一個準确的時間表而已。”計千靈道:“所以我大致能猜到你接下來的行程。”
“哦?猜猜看!”林蘇道。
“接下來你會不斷加重你的分量,你會讓陛下看到,他每年給你一顆天道靈珠是值得的。”
“所以說,師姐根本不必為我擔心。”林蘇微笑。
“擔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為你擔心了?”計千靈白眼相對。
林蘇笑了:“哪只眼睛看到?我哪只眼睛都看到了!聽聞天淚之咒時,你差點哭了,師姐你知道嗎?目前雖然還是嚴冬,但是,你還是讓我嗅到了春天的氣息。”
雖然身處嚴冬,但嗅到了春天的氣息。
這不是詩,但這比詩還要動人。
計千靈目光慢慢移向他:“知道我在你身上嗅到了什麽氣息嗎?”
林蘇湊近了些:“今夜,我接受所有的煽情,煽吧!”
計千靈離遠了一點點:“我在你身上,嗅到了墳墓的氣息,我覺得你随時都有可能玩完……”
“靠!還能不能愉快地撩騷了?我不跟你聊了,我找豬兒!”
“好象也對!以前你不敢跟豬兒亂搞,是因為你擔心豬兒她娘将你做成人皮燈籠,現在你需要擔心這個嗎?做成人皮燈籠,總比粉身碎骨、渣都不剩更值得期待……”
“走人!睡覺!”林蘇起身,回了房間,頭都不回。
躺在床上,室外的寒風呼嘯,星月全無。
林蘇眼睛閉上,神識進入內空間。
他的內空間裏,此刻是一幅很詭異的模樣。
一條長河,那是時空長河。
兩塊石碑,豎在地上真的很象墓碑——周天境靈的原話。
一棵銀白的劍形樹,已經長到了三丈高,上面還斷了一根枝,這是甘木,上面斷的這根枝,是林蘇乾的,當日白玉文戰之時,不是缺了制作琴的木材嗎?林蘇直接将甘木砍了一枝,讓苦心栽培甘木栽出了感情的周天鏡靈跳腳罵了三天三夜,翻來覆去都是林蘇這個臭小子,崽賣爺田不知道心疼,這甘木還只是個幼崽你就下手摧殘,你個王八蛋硬是不行人事……
甘木之上,小蝴蝶翩翩起舞。
當然,甘木樹下,飄蕩着一個器靈,周天器靈。
周天器靈盯着空間裏的一片詭異的幽綠,整個人似乎都綠了,嘴裏念念有詞:“玩完了,終于玩完了……”
無聲無息中,林蘇的元神出現于周天鏡靈之後:“什麽叫玩完了?”
周天鏡靈慢慢回頭,深吸氣,眼看就是一場暴風驟雨,但他的聲音出口,強行消去了激動,只有嘆息:“有沒有感覺到你的空間很特殊?”
“指的是啥?”
周天鏡靈道:“一棵樹是殘的,兩塊墓碑是新的,一只蝴蝶是缺心眼的,一個值得尊敬的老前輩卻是無奈的,一個折騰來折騰去的混賬小子,是将死的……”
林蘇一幅牙酸的表情:“值得尊敬的前輩是你?而折騰來去的小子,是我?”
“有毛病嗎?”周天鏡靈終于爆了:“你讓我用三年時間将甘木養成材,但你不到三個月就開始對它下手,這些我忍了,你時至今日也不給我一滴……哦給過一滴月華精,我忍了,但你今天怎麽回事?你給自己弄了個天淚之咒?天淚之咒,那是諸天之中最恐怖的咒,一旦啓動,且不說你自己作死,我與小蝴蝶怎麽辦?我們也得陪葬!你這兩塊墓碑根本不夠,還需要一塊……”
林蘇手伸出,揪住鏡靈的頭發,看這架勢是要揍,但是,他還是停下了:“你以為我閑得肚子疼,非得弄一個天淚之咒?你就沒看出來,我也很無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