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就該他掙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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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昨天會長才對自己說過那種話,自己反倒臨陣洩氣,成何體統?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了,尤安麗娜書記,之前一直把你當成笨蛋寵物…
其實,你也算是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吧?
之前讓你回去複讀初中的事是開玩笑的,自己怎麽會真的這麽想呢?
但下一秒,尤安麗娜卻又擡起了祈求的眼眸,對櫻宮瞳說道,
“所以,櫻宮你這麽可愛,請把這周的數學作業給我抄一下,蟹蟹!”
“……”
哈哈,你還是去複讀小學吧,尤安麗娜。
而看着那額頭上青筋暴起的櫻宮瞳和那可愛極了的尤安麗娜,顏歡也無奈地笑了起來,
“那位是尤安麗娜,學校的書記。”
“啊…這樣…”
柏憶眨了眨眼,卻一直看着顏歡目光所及的方向。
身邊不少同學走過,看見顏歡都熱情地給他打招呼。
甚至高年級的學姐和學長都會邀請他放學之後去KTV或者吃飯什麽的…
少年少女懷春的流程大抵是一樣的。
因為什麽緣故而對對方有了好感,随後不可避免地在腦內幻想着愛戀的甜蜜。
可直到親自接觸後,又因為與幻想不符的現實而變得患得患失起來。
就像是此刻,還沉浸在昨日“粉絲A”的浪漫中的柏憶很快就意識到,顏歡是一個很受歡迎的人。
他有他的社交圈,他認識的其他朋友,他有除了自己粉絲身份之外的生活…
可能,這裏也有其他對他有好感,甚至于喜歡着他的女孩。
尤其是那個櫻宮瞳,柏憶總覺得對方打量自己的眼神下藏着某種危險的感覺。
總之,現實并非是童話故事,有“王子與公主”那樣的命中注定,彼此唯一。
剛剛萌發初戀的柏憶抿了抿唇,一下子變得有些局促。
如此想着時,顏歡卻轉過頭來看向她,問道,
“對了,剛剛你不是要問學習小組的事情嗎?”
“欸,對的。”
柏憶還以為剛才對方沒聽到,所以沒料到此刻對方突然提起。
“學習小組大概明天就會開始實行,我和學生會的會計八橋木負責。
“每周兩次,我們暫定周二和周四午休,在考試周前周末也會有校外的學習活動。”
說着說着,顏歡又微笑着看向柏憶,問道,
“先前說過,柏憶你只是建議加入,所以最終還是要看你的意願…”
“我加入!”
柏憶眨了眨眼,看着顏歡俊美的側顏,嘴巴比腦子還快地說出了這句話。
昨天她已經問過了,往年都只是建議加入學習小組,壓根沒什麽人去的。
所以最有可能的情況是,只有自己每周兩次,和顏歡一對一對學習!!
八橋木,默默被忽略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畫面的柏憶臉色微紅了起來,而面前的顏歡也點了點頭,拿出了一張紙條遞給了柏憶。
“好,那你記得回去準備一下這些書本。”
“欸?”
柏憶接過來一看,卻見紙條上寫着:
《大學模拟題庫全解》、《數學大成一百練》、《文法閱讀一本通》。
她眨了眨眼,微紅的臉從浪漫的染缸中脫離,墜入冰冷的現實。
她擡眸看向眼前的顏歡,卻見他微笑着說道,
“雖然指導偶像學習挺有壓力的,但之後我會好好教導你的。”
“……”
……
……
此刻,校長辦公室。
“校長,您請過目一下,這是上周一周內她被處罰的違紀記錄。”
赫密斯校長的桌上,秘書遞來了一份文件資料。
資料上的一角寫着“阿蕊娅·斯潘塞”的名稱。
赫密斯打開了文件,簡單一掃,便看見了整整一面來自于各個部門的控訴。
把器材室、更衣室的門給砸壞了…
給同班的三個學生打了…
曠課、入學的考試、随堂小測成績一塌糊塗…
這只是一周之內,就給赫密斯校長整了這麽多活。
各個部門的負責人對她意見都很大,包含樸書文家長在內的家長能量也不小,全部都找上門來,也是個大麻煩。
沉默片刻,赫密斯顫顫巍巍地将眼鏡摘了下來,放在了桌上,
“哎,這才一周,各個部門都在勸我把她退學…問題是,打走了小斯潘塞,老斯潘塞可就要來了。”
赫密斯此刻滿是皺紋的臉完全顯示不出那往日收錢時的“快樂菊花”狀,他站起身子來,看向外面那幢極其豪華的、即将完工的新教學樓。
旋即,他問道,
“我們的學校注重全面發展,單單依靠學術成績,不足以使人退學,難道她就沒有其他的優點嗎?”
其實這話說得委婉,是讓秘書找一找她其他稍微凸出的地方來堵悠悠衆口。
秘書又何嘗不懂,但思考良久,她卻仍然是推了推眼鏡,
“看起來,沒有。”
“……”
赫密斯校長沉默下來,看向樓下。
正好看見教學樓外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乾什麽的斯潘塞。
她似乎在偷偷看着什麽書籍,身邊還放着一個黑袋子。
一邊看,她還撓撓自己的腦袋,一副大有裨益的感覺。
赫密斯眯了眯眼,轉頭把眼鏡拿了回來。
這裏的樓層不高,依稀從此能看見她讀得津津有味的書本上到底畫了些什麽。
入眼的,滿是馬賽克。
“……”
這一眼看完,赫密斯差點沒背過氣來。
他雙眼一白,就向後傾倒而去。
“校長!!”
秘書連忙上前攙扶住了校長,一邊掐起了他的人中。
“藥…要吃藥嗎校長?!”
赫密斯的嘴唇狂顫,一邊搖頭,一邊猛地一把摁住了秘書的手。
虛着聲,他說出了如同墓志銘一樣的話語,
“錢難掙,屎難吃啊…”
“…校長!”
赫密斯閉上了眼,一滴濁淚順着眼角滑落。
依稀間,他好像想起了那天晚上接到的斯潘塞的電話。
電話那頭,帶着恐怖壓迫感的女聲傳來,
“我的女兒,才來到麟門不久,我不在她身邊,她就交給你們看管了。”
“一定!一定!”
現在的赫密斯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當時說得信誓旦旦,結果來遠月才剛剛一周,連顏色小畫書都帶來學校了。
這完全就是處在退學邊緣的節奏啊…
讓她退吧,校董會和金獅集團那邊不好交代。
不讓她退吧,自己這校長和遠月的臉都要丢乾淨了,家長和學校各部門那也不好交代。
上下兩頭吃壓力,要不說七十歲正是闖的年紀呢?
“你說,有什麽辦法能讓她不退,又能讓面子過得去的?”
赫密斯被攙扶着坐在了椅子上,吃了幾顆速效救心丸,絕望地看向身邊的秘書。
卻見那秘書沉吟了片刻,随後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
“社團大戰啊,校長。”
“社團大戰?”
秘書點了點頭,湊近了一些,說道,
“社團大戰第一名的社團能向校董許願望,所以,得讓她加入能得第一的社團…
“但是這又太明顯了,要不然校長您看看這個。”
赫密斯眨了眨眼,看向對方遞來的文件,上書,
“關于麟門加強學生校園生活體驗、全才水平評定的通知。”
秘書眨了眨眼,獻策道,
“正好,最近有政策,我們拟訂強制沒加入社團的學生加入社團。咱們借坡下驢嘛,讓她嘗試加入今年最有希望奪冠的田徑社…
“我看她體能不錯,要是加入成了,社團大戰奪冠也能幫她留下來。
“就算退一萬步,不成的話,咱們也能借這個政策堵校董和金獅集團的口。
“您說呢?”
聞言,赫密斯的眼睛微微一亮,看向身邊一臉微笑的秘書,說道,
“嘶,我發現了,這錢就該你這種人來掙啊。”
秘書點了點頭,而赫密斯又舉起了手中的那份政策文件閱讀起來,
“那咱們再研究一下,今天內給學生會下一個文件…”
“好嘞,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