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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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講點積極向上的?”
“......”
八橋木無語地抿了抿唇,看着艾希莉不言語了。
不過實際上可能艾希莉也知道八橋木說的是對的。
一直說內院生和外院生,其實好像是模糊了這種階層上的巨大差距。
拿遠月學院舉個簡單的例子,只是需要了解田徑社社長歐文一個月的零花錢頂八橋木父母一年的工資,就能明白內院生和外院生的差別所在。
博雅式寬泛的考核标準或許在某種程度上更能全面衡量一個年輕人的才乾,但它或許也在某種程度上放大了那些培育這些才乾的客觀條件。
所以,近些年麟門教育司才會放大客觀考核的評價比例。
不過提起秀智學院的學生會會長,艾希莉卻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對顏歡問道,
“秀智學院的學生會長我記得也是一年級的學生,是個鷹國人。當年高中全國統考,就會長你和她是滿分,會長你認識她嗎?”
顏歡看了一眼艾希莉,思考了一秒後搖頭道,
“不認識。不過,她是京合區的吧,怎麽會認識我一個南區的?”
“嘛,也是...”
看着遠月學生會的大家為自己争論起來,姜暖暖連忙拘謹地擺手說道,
“那...那個,大家不必為我擔憂啦。我只是需要...調整一下,學籍也還在的,頂多也就是遲個一年畢業。”
尤安麗娜聽着聽着,臉上雖然依舊滿是擔憂,但單線程的腦回路卻讓她不得不處理起此刻大腦冒出的新信息,
“咦...那暖暖,你豈不是以後應該要叫我學姐呀?你先叫我一次嘛!因為我是大一的,都只有叫別人學姐的份,我自己也想...”
聞言,姜暖暖微微一愣,其餘學生會的幾人全部都臉色一黑。
顏歡又一次豎起了正義的鐵拳,要給這個小笨蛋一點提醒,
“你給我讀一下空氣行不行?!死蠢!”
“哎呦!!”
尤安麗娜,撲街。
“噗嗤~”
看着自己的閨蜜被顏歡追得到處跑,姜暖暖不由得又笑出來了。
她看着尤安麗娜,不由得說道,
“尤安麗娜沒有像是高中那樣因為讀不懂氣氛被排斥就好...”
聽着這話,顏歡不由得瞥了一眼尤安麗娜一樣。
卻看她宛如沒心沒肺一樣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說道,
“哎嘿嘿~其實我覺得以前高中的大家也挺喜歡我的。”
“......”
這回可不止是學生會的幾人了,就連姜暖暖也都接不上話來了。
最終,她只好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炒面,笑着說道,
“那個...顏會長,待會我就不上去和你們吃飯了,我就先回去了。然後...之後社團大戰決賽的時候,我也再來看尤安麗娜和你們的!”
“好啊好啊!到時候我會主持比賽,現場解說!然後然後,到時候會長是裁判,艾希莉負責率領風紀委員維持秩序,超帥的...八橋...額,八橋沒什麽用。”
“你媽!”
幾人吃着炒面,慢悠悠地走向白羽飯店的電梯。
而上面,坐在臨窗位置的童滢滢看着
“年輕真好...”
想着想着,她卻突然又自己笑起來了,
“嘛,不過長大了也不錯,要不是現在也沒錢天天看着184男大在身邊晃悠,好好養自己眼了。
“...要是那天晚上能再好好品嘗一下就好了。”
如此想着,童滢滢不由得可惜地倚靠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點了一支煙,品味了起來。
......
......
同時同刻,金獅大廈頂層,斯潘塞獨居的大平層內,幾位穿着黑色西裝的不速之客卻突然造訪。
“您好,斯潘塞小姐,打擾一下。”
為首的女人拎着一個公文包走入了寬闊的客廳,看向那還在跑步機上訓練的斯潘塞。
“呼...呼...”
斯潘塞回過頭來,一看到那面容熟悉的女人就不爽地啧了啧嘴。
這女人是她母親聘請的教育顧問。
“斯潘塞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有什麽事嗷?”
斯潘塞将跑步機停下,拿起了旁邊的汗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把她原本修麗整齊的金色長發給弄得雜亂。
變得像是金獅的鬃毛那樣。
見狀,西裝女人還是不由得感嘆道,
“雖然知曉您和會長的關系,但每次見都讓我不由得感慨,您和她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模子...什麽模子?”
“......”
西裝女人保持着微笑,旋即打開了自己的公文包,坐在了沙發上,
“我們還是來談談正事吧?”
“嗷...”
“斯潘塞小姐,根據我了解到的情況,您在學校裏的生活似乎...不太理想。”
西裝女人将公文包內的文件一份份拿了出來,上面全部都是遠月學院回傳的關于斯潘塞在學校內的表現。
“暴力行為、不良習慣、學術怠倦。這些行為都讓我不得不重新考慮您是否已經具備了回歸正常校園生活的能力...”
“哈?!我...”
“您要知道,您的行為不止會影響您自己的未來,最重要的是,您的行為也會妨礙學校內的其他學生,傷害到他們。”
當西裝女人開口時,斯潘塞卻不由得微微一愣。
因為,她忽而想起了先前顏歡實在忍無可忍時對自己說的那番話。
所以,自己的确是一直在妨礙他、傷害他吧?
眼前的西裝女人似乎已經習慣了斯潘塞的暴躁,所以此刻,當斯潘塞出乎尋常地安靜時,反倒讓她訝異地挑了挑眉。
這孩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通情達理了?
“斯潘塞小姐,會長的風格一直都是不會在無謂的地方繼續投入的。
“目前看來,在您不具備适應校園生活的情況下繼續加大投入,讓您留在學院內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西裝女人試探性地看了斯潘塞一眼,随後遞出了一份文件,說道,
“所以,我們為您準備了一個備選的方案。在您從遠月學院‘形式退學’,也就是保留學籍的同時,聘請專門私人的老師在校外教導您課業...”
斯潘塞瞥了一眼那文件,心裏知道,其實在母親以及眼前這位老師眼中,社團大戰這種事其實壓根不能入眼。
她們已經默認,自己把學校的事搞砸了。
或許贏得社團大戰之後的确能讓自己留下來,但正如顏歡之前提醒自己的那樣...
社團大戰只能讓自己這一次不被退學,并不是永久的免死金牌。
她必須要考慮留下來之後的事,考慮更本質的問題:
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留下來。
一開始來遠月的時候,她或許真的是想好好在學校裏讀書的。
或許學習會很辛苦,或許也能交幾個朋友...
但事實就是,這裏和她想象的不一樣。
可能是客觀的環境原因,更可能也是她自己的原因。
總之,她又一次把事情搞砸了。
“......”
如此考慮着,斯潘塞終于是伸手,接過了那西裝女人遞來的文件,閱讀起來。
看着斯潘塞安靜地閱讀紙面上的內容,西裝女人面上一喜,開口說道,
“如果您願意的話,今晚我就會給會長上報這份內容。然後,最遲後天,我們就會與遠月商談保留學籍的事...”
斯潘塞其實沒讀進去幾個字,畢竟從小開始她看書就和看天書一樣。
只是在聽到她這樣說的時候,斯潘塞猶豫了片刻,将文件遞歸,開口說道,
“你可以先把這份給媽媽看,但是...和學校商量的事,等社團大戰結束,我和你一起去嗷。”
“...您是想等社團大戰的結果?如果贏的話,您想...”
但聞言,斯潘塞只是搖了搖頭,說道,
“結束之後,無論結果怎麽樣,我都和你一起去辦退學。”
“...好,斯潘塞小姐。”
......
......
“唔...”
葉詩語的意識有一些模糊,她只是記得自己和小歡在花房裏面遭遇了那個斯潘塞和疑似可能存在的柏憶之後,身體就突然不舒服了起來。
最後的記憶,大概是被母親和小歡送上救護車的事。
“滴~滴~滴~”
“什麽叫做情況不明?我女兒之後還有工作你們知不知道?耽誤了你們知道要賠多少錢嗎?”
“...這位女士,請你冷靜一下。現在您的女兒身體不适,您不要在這裏吵鬧。”
“是啊,而且三例排查不出來原因的患者都是同一個學校的,這讓我們不得不懷疑其病症是否有傳染性...”
“你開什麽玩笑,你到底是不是專業的?三個不同症狀的病人,就因為排查不出來原因你們就懷疑是一種病?”
什麽聲音,吵死了...
真想催眠那個叽叽喳喳的女神經永遠閉上嘴!
“......”
如此想着,葉詩語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手機的位置——以往哪怕是睡覺,她的手機都是放在身側的,這樣一醒來她就能摸到。
但這回,卻摸了個空。
手機呢?
手機不在身邊的事實瞬間刺激了葉詩語,宛如當頭澆了一盆涼水一樣,讓她原本迷糊的神智瞬間清醒。
她立馬睜開了眼,坐起身子來。
此刻,她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隔離病房裏。
病房透明的窗戶外,隐約能看見一個中年女人面目猙獰地對着醫生破口大罵。
“......”
葉詩語眯起了眼,面無表情地看着窗外的那個女人,只覺得她聒噪。
“媽...你...你別吵了行不行...”
嗯?
此刻,一道虛弱的女聲忽而從旁邊傳來,吸引了葉詩語的注意力。
轉過頭去,葉詩語才發現,原來這病房很寬闊,裏面放置了三張床位,她是最靠外面的那個。
左邊,也就是她隔壁的床位,床上躺着一位她十分熟悉的女生,看起來意識也還不清晰。
“柏...憶?”
望着那女孩,葉詩語幽幽地開了口。
是的,這旁邊的人正是使用了懷表之後狂吐不止,難受得打了蔣雄電話求救,被送往醫院的柏憶。
“嘶...怎麽...那個女變态的聲音也在家裏啊...媽,你快把她趕出去啊,她是個會對弟弟發情的...變态...”
柏憶還半夢半醒的,一聽葉詩語的聲音,整個人都不好了。
迷迷糊糊地把枕頭扣在了自己頭上,一邊把葉詩語那邊當作是自己的母親,出聲開口驅趕。
“......”
葉詩語依舊面無表情,但眼神怕是已經想給柏憶給千刀萬剮了。
要不是手機不在身邊,不然...
“那個...葉學姐,你...你好啊...咳咳!”
就在葉詩語默默地看着那睡着的柏憶,想着怎麽天衣無縫地給她做掉的時候,一聲軟軟糯糯的聲音卻從更遠處傳來。
還有高手?
葉詩語擡眸一看,便看見最遠的那張床位上,面色紅潤,眼神看起來暈暈乎乎的安樂正對着自己友善地招手。
一邊招手,她還難免咳嗽,打噴嚏。
看起來是流感了,發燒咳嗽流鼻涕一類的症狀很嚴重。
“安樂...”
“是...是我。”
“你怎麽在這?”
“我...我好像是有點發燒感冒,但是...醫生沒查出來原因,就把我也送到這住院了。”
安樂有些拘謹地撓了撓自己的臉頰,結果說着說着又打了一個噴嚏。
“阿嚏!!”
“抱歉...嗚...”
安樂難受得要死,連忙抽紙擤了一下鼻涕,随後才勉強一笑地說道,
“來的時候葉學姐你就在了,柏憶同學是...最後來的。”
“......”
短暫的了解之後,葉詩語總算是明白發生了什麽。
但是,怎麽會這麽巧?
自己和柏憶才會過面,就雙雙身體不适躺病床上了。
安樂這個家夥也...
如此想着,葉詩語卻覺得唯一的可能怕不是就是斯潘塞。
斯潘塞和自己以及柏憶剛剛見過,她和安樂又是好朋友,有犯案的可行性。
不管怎麽樣...
都怪斯潘塞!
“唔...”
如此思考的時候,睡在中間的柏憶總算是清醒一些了。
門外,左江琴的聲音越來越大,看起來差點沒因為柏憶檔期受損的事和醫生撕起來。
柏憶揉着眼睛坐起身子來,卻依舊覺得身體難受,還是想吐。
時間暫停發動的副作用比她想象的還要更加嚴重。
“媽,你不要...欸?”
揉完眼睛之後,柏憶的視野總算是清晰不少。
剛要開口制止自己的母親再繼續吵鬧,一擡眸,入眼的卻只有眼前面無表情的葉詩語。
“噫!!”
這一下差點沒把柏憶從床上吓得掉下去,她連忙抱住了枕頭,宛如盾牌一樣擋在身前,大聲問道,
“葉...葉葉葉詩語?!你怎麽在這?!”
“......”
葉詩語看着她,默了一秒後才淡淡道,
“不只是我。”
“不只是你?”
柏憶微微一愣,随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轉頭看向身後。
“你...你好啊,柏憶同學...”
嗯?
這誰?
哦,那個叫安樂的,顏歡的青梅?
小垃圾,忽略掉。
“你好啊。”
柏憶客套了一句,便忽略掉了身後戰五渣的小透明安樂,讓還想繼續打招呼說一些什麽的安樂話語噎在了口中。
片刻之後,她也只好無奈一笑,将話咽了回去。
“......”
但也就是在這一句之後,病房內的三人卻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葉詩語如豺狼虎豹一樣環伺眼前兩只“盤中餐”,柏憶一點沒把小透明安樂放在眼裏,只是全心全意地戒備葉詩語。
只有安樂抿了抿唇,內心裏找着打破沉默氣氛的話題。
可是此刻,自從先前小拇指的腦袋變尖之後,它就十分不舒服地病倒,好一會沒現身過了。
于是,安樂便也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麽了。
此情此景,似乎是致敬了某幅世界名畫...
《我們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