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成谶(二合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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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一語成谶(二合一)
“大家,今天下午選修課結束之後記得不要馬上走啊!要把自己的課桌給收拾乾淨,東西放到外面自己的儲物櫃裏去。”
周三,遠月學院,二年A班。
講臺上,一位同學正在用手當做喇叭,在午休大家離開教室之前提醒一下接下來的安排。
明天,也就是周四,遠月學院将要進行期中考,所以得把教室給布置成考場。
坐在下方的學生們一邊交談一邊應聲說好,只有葉詩語面無表情地坐在座位上置若罔聞。
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手機上。
好像自從拿回手機之後,面無表情就重新焊在了她的臉上,讓她原本就淡薄的情緒徹底變為了虛無。
無悲無喜地聽着講臺上同學的發言,葉詩語望着屏幕,手指不信邪地再次挪向了那紫色的APP圖标。
“滋滋滋~”
打開了調制器APP的軟件,上面的界面看似一切正常,還冒出了新的任務提示。
但是,才過去了一分鐘不到,那頁面便卡殼一樣怎麽點都沒反應了。
再過幾秒,屏幕甚至還會湧出雜亂的雪花信號。
一陣亂碼之後,APP就這樣閃退了。
“......”
這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了,從昨晚拿回手機葉詩語迫不及待打開催眠APP時就發現這個問題了。
但這個神奇的APP軟件又沒說明書,更別提找一個客服反應bug。
于是,葉詩語這個IT小白只能一次次地嘗試重新打開,刷新界面。
壞消息是:催眠APP依舊在閃退。
好消息是:一晚上過去,打開APP後的持續時間好像越來越長了。
昨晚是剛打開就會閃退,現在已經可以開到幾十秒左右了。
這給了葉詩語一種感覺:
催眠APP好像自從自己将手機主動交給媽媽之後就身受重傷,需要時間恢複自身的傷勢一樣...
葉詩語也不知道它需要多久才能恢複,她唯一能确定的是,APP處于這樣的情況下是無法對人催眠的。
哪怕是可以,也會因為閃退而中途中斷效果。
“......”
手上的刀鈍了,可那厮惡徒卻依舊在嚣張。
葉詩語一想到當時斯潘塞在大庭廣衆之下對小歡做了那種事,她的面無表情便漸漸染上了一層寒霜。
“詩語,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吃午飯嗎?”
四周的同學都若有若無地感受到了葉詩語身上散發的寒意,連看都不敢看她,更別說主動靠近了。
整個班級,只有弓子和她關系很好,經常邀請她一起行動。
聞言,葉詩語剛想點頭答應,卻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那個新加的柏憶給自己發來的消息,
“葉詩語,我有很重要的事明天中午想和你商量一下。
“地址就約在公園的湖邊,到時我發定位給你。不用着急拒絕,好好考慮一下...
“是關于那個斯潘塞的。”
想到此處,葉詩語又打開pne瞥了一眼。
果不其然,柏憶已經發來了一個定位。
看着那消息,葉詩語這才擡眸看向弓子,婉拒道,
“謝謝,但,我和其他人有約了。”
“這樣啊,沒關系...”
弓子不在意地笑了一下,随後轉身和同伴一起離開了,
“哎,歐文真的要和你訂婚了啊?”
“是啊...畢竟,家裏人都同意了嘛。”
“上周的社團大戰還真是刺激,就是那個斯潘塞居然敢當衆對會長做那種事!”
“嘛,不過聽人說她馬上就要離開遠月了。”
“......”
看着弓子她們離開的背影,葉詩語默默起身,也朝着柏憶發來的定位處行去。
......
......
“沙~沙~”
中午,遠月的微風拂過,将森林公園的郁郁蔥蔥吹得晃動。
柏憶戴着藍牙耳機坐在湖邊的一棵樹下,她買了一個午餐肉三明治充當午餐。
一邊吃,她一邊單手拿着手機正在和自己的經紀人季琳對話,
“憶憶,今天去金獅娛樂把你的新歌帶給米洛斯負責人聽的時候他突然問了你學校裏的事哎。”
自從柏憶和金獅集團簽約成為歌手之後,左江琴就很少管柏憶工作上的事了,便全權交由季琳和金獅集團對接。
柏憶皺着眉頭,連咀嚼三明治的動作都慢下來了,
“學校裏的事?”
“嗯,他問你在遠月學院讀幾年級,哪個班,和那個阿蕊娅·斯潘塞的關系怎麽樣...”
“你怎麽回的,沒亂說什麽吧?”
“我怎麽會亂說,我就說你們見過一面,其他沒說什麽了。”
“嗯哼,然後呢,他說什麽?”
“他說,讓你之後在學校裏和阿蕊娅大小姐打好關系,對你有好處。”
“......”
看着季琳發來的消息,柏憶吃三明治的動作徹底頓下來了。
她回了一個“我知道了”,腦海裏卻閃過了無數思緒。
之後在學校裏?
也就是說...
就在柏憶思索的時候,她身周原本滿是陽光的草坪逐漸被陰雲形成的陰影所吞噬。
“呼~”
寒風陡然呼嘯,周圍的氣溫似乎都下降了一些。
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讓她連忙擡眸看向身前。
眼前,握着手機的葉詩語面無表情地站在柏憶身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噫!”
柏憶被吓得跳了起來,連忙躲到了樹後面指着葉詩語說道,
“你是鬼啊,走路沒聲音的!”
“......”
葉詩語雖然依舊表情淡淡,但那深邃的眼眸卻流露出了一抹看弱智的同情。
旋即下一秒,她擡手指了指柏憶的耳朵。
柏憶微微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戴着藍牙耳機。
她的臉色微微一紅,尴尬得趕忙将耳機取了下來...
卻也沒為之前的出言不遜道歉。
“咳咳...”
葉詩語也不在意,反正從始至終她看柏憶的眼神都很不似人,只是問道,
“找我,乾什麽?”
“...別急,還有一個人沒到呢。”
“......”
還有一個人?
葉詩語還沒來得及思索那個人是誰,身後卻倏忽傳來了一陣淡淡的喘息聲,
“哈...哈...哈...”
聞聲,葉詩語和柏憶同時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便看見了那扶着樹乾額頭冒汗,臉色微白的櫻宮瞳。
她張嘴喘息着,扶着樹枝擦了擦汗,臉色難看地對柏憶問道,
“有什麽事...哈...就不能在教學樓說嗎?非要跑到這麽遠的公園來...哈...哈...”
“...是你自己體能太弱了吧?”
當看見櫻宮瞳的時候,葉詩語就收回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柏憶。
柏憶被她的眼神看得起了雞皮疙瘩,便主動起身往櫻宮瞳那邊靠近了一些。
雖然她的身體單薄,卻好像讓柏憶的體溫都回暖了一些,也讓她接下來的話能順暢出口。
于是,柏憶伸手虛引向櫻宮瞳,主動說道,
“先...先別急,你們兩個都是我邀請的,要商量的事也是一樣的。”
葉詩語沒開口,只是靜靜地盯着她。
倒是櫻宮瞳掃了一眼葉詩語,分析了一下現場這三人的構成,再結合她說的關于斯潘塞的事...
下一秒,櫻宮瞳心中便有了底。
她瞥了一眼柏憶,忽而說道,
“你把我們叫來的主題除了那個斯潘塞之外,其實還有會長吧?”
柏憶有些訝于櫻宮瞳敏銳的嗅覺,頓了一秒,她卻笑了起來,大大方方地承認道,
“是,沒錯。”
“......”
“而且我也可以直言了當地承認,我對顏歡的确是那個意思。”
櫻宮瞳皺了皺眉頭,身後的葉詩語面無表情,只是捏緊了一點手機。
前後兩股可怖的壓力冥冥之中傳來,讓處于兩者之間的柏憶莫名地開始起雞皮疙瘩,冒出了虛汗。
懷中,她的懷表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險,悄然顯形。
結果剛剛冒出來,連秒鐘都還沒開始轉,便忽而感受到了前面臉色難看的櫻宮瞳和後面表情冰冷的葉詩語...
下一秒,那懷表又默默隐去了身形,徹底消失不見了。
關鍵時刻,還是櫻宮瞳優雅一笑,說道,
“遠月裏不乏對會長有好感的異性,就因為這個,把我們叫來浪費午休,實在是...”
“但是,我敢說在場的三人是離顏歡最近,最有希望的了吧?”
被打斷的櫻宮瞳微微一愣,擡眸看向眼前的柏憶。
卻看她轉過頭去,指向了身後的葉詩語,代為介紹道,
“葉學姐,葉氏國際葉總裁的獨生女。
“當時在金獅大廈和顏歡拍MV的時候我就發現了,葉總裁是相當于顏歡義母一樣的存在吧?
“也就是說,葉學姐你現在是顏歡獨身在麟門這麽多年以來為數不多的家人,還是沒有血緣關系的那種。
“所以,稱葉學姐你是離顏歡最近的人沒任何問題吧?”
聞言,葉詩語沒任何回應,只是手上緊握着的手機又松了一些。
櫻宮瞳則心中暗暗疑惑了起來。
她知道會長和柏憶拍MV的事,卻不知道他們在那也見過葉詩語。
要知道,那還是她攝像頭沒拆的時候。
沒拆都有自己不知道的事,而現在她一個攝像頭都沒有,壓根不知道會長在乾什麽...
那種想要窺探顏歡的欲望再一次擡頭,讓櫻宮瞳難受地用指甲戳了戳自己的手心,企圖用疼痛壓制這種欲望。
正在此時,柏憶卻又轉過頭來看向櫻宮瞳,說道,
“櫻宮副會長,學生會中唯一的一個內院生。而且從顏歡開始當學生會長開始,你就一直在旁輔佐他了。
“從入學到現在大一快結束,整整一年,可以說,顏歡大學生活全部都與你有關吧?
“所以,稱櫻宮副會長你是陪伴顏歡最久的人沒任何問題吧?”
剛要發作的櫻宮瞳微微一愣,随後目光不太自然地挪開了一些。
“嘛,這個...”
但她還沒受用超過一秒,她便意識到了什麽,滿臉狐疑地看向那滿臉微笑的柏憶,
“等下,你說...我們三個都是離會長最近、最有希望的?”
“嗯哼~”
“...我和葉學姐的情況都好理解,那我請問呢,你和會長到底哪裏近、哪裏最有希望了?”
聞言,柏憶臉上的笑意卻更甚一分,像是“就等着你問這話”那樣。
她翹起了鼻子,輕輕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黑發,對櫻宮瞳自信一笑,
“櫻宮副會長應該知道我在漫展上演奏的那首《粉絲A》吧?那首歌,正是我為顏歡所寫的。
“而且,那次登臺演出,也正是顏歡為了我,不惜冒着被金獅集團追責的風險鋪設的舞臺...”
如此說着,柏憶也不吝補充了一點點顏歡的粉絲身份,以及當時為自己表演所做的事情。
“等等,你是說當時在漫展的那首《粉絲A》是會長為了你...”
櫻宮瞳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
別忘了,當時她也在場。
此刻,她好像再一次遭受了在社團大戰決賽時目睹斯潘塞強吻會長的重創。
看着那神氣無比的柏憶,櫻宮瞳忽而覺得有些胸悶,喘不上氣來。
柏憶則斜睨着那皺着眉頭的櫻宮瞳,嘴角更翹起了幾分,
“正是~”
前面的兩位都聊出去了好多句了,只有身後的葉詩語。
一會看一眼柏憶,一會看一眼櫻宮瞳,卻許久沒得到答案。
于是,只好疑惑地開口問道,
“...什麽漫展,什麽粉絲A?”
“......”
還有高手?
看着那眸中透出不解的葉詩語,柏憶的內心隐隐帶了一點不屑,只是被隐藏得很好。
“嘛,總之,關于我之前提出的結論兩位應該都沒異議了吧?”
下一秒,柏憶則又豎起了食指,問道,
“下一個議題,斯潘塞...
“葉學姐,櫻宮副會長,你們,都應該很讨厭斯潘塞吧?”
一提起讨厭斯潘塞的話題,柏憶也是有話要說的。
本來上周末,她是知道顏歡就在場下當裁判的。
她都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打算來個臺上臺下“情歌互答,此樂何極”的。
結果呢?!
一上臺,看見的就是斯潘塞強吻顏歡,而自己礙于職業精神還得欲哭無淚地唱下去!
說着上周末社團大戰的事,柏憶的牙齒都快給自己咬斷了。
而其他兩位,也不遑多讓。
葉詩語只是看見斯潘塞染指顏歡,她就已經足夠氣急攻心了。
而櫻宮瞳更是三人之中唯一一個看清楚了,顏歡主動擁住了斯潘塞舉措的人。
這麽一提,三人的怨念都快化作實質了。
櫻宮瞳深吸了一口氣,先一步揭穿了柏憶的打算,
“也就是說,你打算讓我們幫你對付斯潘塞?”
“準确來說,是我們結盟,先一起對付斯潘塞。”
葉詩語眯了眯眼,卻提醒道,
“可是,他們都說,斯潘塞之後要離開學校了。”
“喏,葉學姐,看看這個。
柏憶将剛才經紀人發給自己的消息展示給了葉詩語,她看完之後又拿給了櫻宮瞳。
“米洛斯是金獅娛樂的負責人,他說的話很有份量了吧?”
“以後在學校和斯潘塞打好招呼...”
櫻宮瞳咀嚼着那話語,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麽,喃喃道,
“也就是說,斯潘塞之後會返回學校...”
“金獅集團的背景深厚,斯潘塞本人更是性格惡劣,難纏到極點,光靠單打獨鬥,怕都不是她的對手吧?”
柏憶不置可否,拿回了手機,說道,
“所以,既然大家都看她不爽又不是她對手,為什麽不先團結起來打倒她?
“事成之後,咱們各憑本事,怎麽樣?”
聞言,森林公園的湖邊陡然安靜了下來。
葉詩語和櫻宮瞳,都各自考慮起了柏憶的這個提案。
說起來,其實之前櫻宮瞳就考慮過這個思路。
當時她是想過和那個會長的青梅竹馬安樂打好關系,然後用離間之類的手段控制安樂去制衡斯潘塞。
誰能想到,那個安樂直接完全倒向斯潘塞,淪為一丘之貉了。
嘛,不過也不重要了。
那個安樂一點用都沒有,加入哪邊都是廢物來的。
櫻宮家的家訓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
那麽,現在先利用這個柏憶和葉詩語去對付斯潘塞也未嘗不可。
反正,自己離會長是最近的。
自己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跑。
等打贏了斯潘塞她們撕破臉的時候,自己早就已經偷吃完了。
“...好啊,我沒意見。”
聽到櫻宮瞳突然開口表達了同意,柏憶的嘴角難以抑制地翹起了一些。
不行...
要忍住。
現在還不能笑!
她們倆一定都還不知道,顏歡喜歡的人就是自己。
自己只不過是利用她們兩個去對付那個背景通天、有可能會破壞他倆感情的牛頭人而已。
等打倒了那個牛頭人,她倆想着公平競争的時候她們就會驚恐地發現...
自己一開始,就站在了終點了!!
你們,還拿什麽和我比啊?
“那就,一言為定?”
如此想着,柏憶已經快要繃不住笑了。
她艱難地擡起手,放在了櫻宮瞳的手背上,表達達成盟約。
同時,柏憶也回頭看向了葉詩語,
“葉學姐,你怎麽說?”
“......”
葉詩語捏着手機,雖然面無表情,但确實是在一直思考的。
其實以葉詩語的原則而言,她是不可能和任何觊觎小歡的人做交易的。
但奈何,那個斯潘塞的确難對付。
更重要的是,她的催眠APP現在是失效沒辦法使用的。
這段時間,是自己的虛弱期。
所以,暫時利用一下她們兩個的力量才是明智之舉...
正好,之前葉詩語看所有人都是懷疑狀态。
她平等地懷疑每一個可能染指小歡的人。
現在好了,奸臣已經自己跳出來了。
櫻宮瞳一個,柏憶一個!
雖然那個安樂也是...
但她就是個廢物,暫時還不需要管。
如果之後她還敢偷偷觊觎,那再處理也不遲。
現在的重中之重是那個斯潘塞,還有眼前這兩人。
你們等着吧...
等利用你們解決了斯潘塞,自己的催眠APP恢複完全...
我把你倆都鯊了!
“好。”
如此想着,葉詩語雖胸有驚雷,卻始終面如平湖,聲音也無悲無喜。
她只是擡起了沒握着手機的左手,放在了結盟手印的最上方。
臉上帶着淡淡微笑的櫻宮瞳...
盡力保持着嚴肅,但嘴角已經快要繃不住的柏憶...
始終面無表情、眼眸深處卻兇光乍現的葉詩語...
就此,這個三個成員都各懷鬼胎的“反斯潘塞聯盟”便成立了。
......
......
“對,你走進去,先取個號,然後等叫到你的號你就去櫃臺那辦理。你就說,你要中斷你在遠月學院的學籍保留程序。”
“嗷...我...我記住了。”
中午,一年部頂層,學生會辦公區。
顏歡背着書包走上了頂層,一邊走他還一邊在和藍牙耳機的另外一頭對話。
另外一邊,麟門教育司。
斯潘塞緊張兮兮地趴在辦公區的門口,看着來往走過的一只只西裝革履的漂亮鳥兒,深吸了一口氣。
好在,耳邊還有顏歡的聲音一直傳來,幫她穩定情緒。
“我上了嗷,顏歡!”
過了好幾秒,斯潘塞那富有元氣的聲音傳來,讓顏歡微微一笑,誠心地說了一句,
“加油。我先挂了,有什麽問題你随時叫我。”
“啊...嗷,好吧...”
顏歡強忍着那被斯潘塞軟軟的聲音勾起的想要繼續煲電話粥的沖動,還是伸手挂斷了電話。
主要是,如果說斯潘塞的母親是希望她能自己去處理自己退學的事,那麽自己在一旁全程指導到底算是還是不是呢?
如此想着,顏歡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向了學生會辦公室。
“咔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