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6k(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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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无声笑了笑,他估计单凭今日自己将孔家打落凡尘这事,少说也能够被孔家子弟给记恨上个两千年不忘。
不过也不用等两千年后,现在被绑在秦宇对面的那十个孔家子弟就已经在疯狂怒骂、咒骂起他来:
“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断子绝孙,无后绝嗣!!!”
“孔圣不会放过你的!孔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孔氏一族,世世代代,永远与你不死不干休!!!”
听到这些咒骂,秦宇一脸的平静。
【这样也挺好,我注定是要无后的。】
【往后人们祭祀的也是圣人神农氏,而不是我秦宇。】
【有个家族能够“纪念”我秦宇两千年不忘,这也算是对我另类的“祭祀”了。】
【就是不知道如果孔氏子弟知道我是这么理解他们对我的记恨,会不会又让他们气的吐血?!!】
想到这里,秦宇的嘴角反而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见此,那十个孔家子弟更加疯狂挣扎起来。
只不过还不待他们做出更进一步的过激举动,一旁的锦衣卫便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些破布、臭布将他们的嘴给重新堵上。
并且数个绣春刀刀鞘狠狠地抽在他们的四肢上,将他们全部抽倒在地,避免他们再继续剧烈挣扎。
随后一众曲阜百姓皆被锦衣卫带下去好生安置,至于台上的十个孔家子弟,原本锦衣卫也是想要一起带下去的。
只不过这十个孔家子弟,秦宇还打算最后再废物利用一下,所以还是让锦衣卫继续留他们在台上。
只不过该让他们失去挣扎能力的,还是要让他们失去挣扎能力的。
而对面躺倒在地上,已经失去了生息的孔希学,以及神情呆滞的孔克表,在秦宇又或者是朱元璋都没有下令的情况下。
一众锦衣卫则是谁都没有去动他们,任由他们继续躺着在那里。
秦宇的眸光重新落到刘三吾、朱善、苏伯衡、桂彦良、吴沉几人身上,脸带微笑道:
“我们继续《天人感应之说》的辩论吧。”
听到秦宇这话,不管是刘三吾、朱善、苏伯衡这几个享誉儒林文坛的儒学大家。
还是桂彦良、吴沉这两个国子监博士全都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一脸惊恐地看着秦宇。
【恶鬼,孔圣世家都被他打落凡尘了,他居然还想要继续辩论《天人感应之说》?!!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他阿姆的,不是一场《天人感应之说》的辩论吗?!!怎么辩论输了,不仅自己要被搭上命,就连自己一族都还要受到牵连?!!】
【继续辩论的话,他会不会再以苏轼老祖宗的诗集斩我苏家之遗泽?!!】
【衍圣公都被气死了,祭酒大人现在更是直接躺平了,我们还能辩论的赢吗?!!】
【他是怎么做到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甚至还带着笑意来说出这么恐怖的话语的?!!】
不是刘三吾、朱善、苏伯衡、桂彦良、吴沉他们几个胆子小,而是孔希学、孔克表的前车之鉴实在是太令他们胆寒了。
原本按照他们的想法,
《天人感应之说》的辩论应该是他们根据天人之理啊、浩然正气啊、天人交感啊之类的东西作为彼此的论述点。
然后双方各自引经据典,旁征博引,或是借助圣人之言,或是借助历史之例,或是抓住对方话语之中的漏洞。
从而洋洋洒洒地说出一大堆其他人都不怎么理解的内容,最后论证自己看法的正确性。
如果用秦宇前世的一句话来形容他们的话就是,努力将对手的智商拉到和他们同一水平线,最后他们再用丰富的经验击败对手。
然而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秦宇和孔希学都还没有正式开始辩论。
甚至仅仅只是正式辩论之前的双方放垃圾话挑衅对方的阶段,秦宇一上来就放大。
直接贬斥孔希学是卖国贼,甚至于还说出了“外孔刘,内孔张”这样戳孔家痛脚的话语。
之后更是连消带打,硬生生将孔家过去两千年的辉煌荣耀历史全部打落尘埃,将过去近两千年的孔家先贤尽数贬为卖国贼。
最后更是通过一众曲阜悲难百姓的现身说法,彻底将孔家给打入到永世万劫不复之地,甚至连带整个孔家上下都受到牵连。
这一切的一切,很显然秦宇是绝对有备而来,并且也是真的做好了无比充足的准备的。
毕竟若是没有事先做好充足的准备的话,像那数十个曲阜百姓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巧就出现在这个时候,并且给予孔家最后致命一击的。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们纵然不为自己想想,但是他们多多少少也得要为自己背后的家族,以及自己的祖上想想啊。
毕竟秦宇既然能够特意针对孔家做这么多的准备,那么便很有可能也针对他们同样做了类似的准备。
毕竟能够如他们这样成为儒林大家的,祖上都不算是无名之辈,想要认真打听了解一下他们祖上事迹的话,基本没有多少的难度。
而在他们的历代祖宗中,谁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的祖宗就一定品行高洁无垢,没有做过任何有损大义气节的事情。
要是秦宇同样对他们来上这样一套,拿他们祖上说事。
直接将他们祖上先贤尽数贬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那他们死后也是绝对没有颜面去见家族历代先辈的。
而且更关键的是,现在他阿姆的只有秦宇针对他们的份,他们纵然是想要同样针对秦宇的祖上来发难,也无法做到。
因为他们对于秦宇的了解,几乎仅限于知道秦宇曾经是国子监的算学博士、翰林院学士,以及现在的农学院副院长。
除此之外,他们对于秦宇的其他信息几乎便约等为零。
即便是想要同样针对秦宇的祖上说事,他们也不知道秦宇的祖上都有谁,又是否曾经做过什么“大义有亏”的事情,从而能够被他们拿来借题发挥。
所以现在面对秦宇说的继续《天人感应之说》的辩论,一时之间,他们谁也不敢应辩。
同时,对面高台之上的朱元璋、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一众皇子,以及一众文武百官勋贵侯爵。
还有四面八方的应天府百姓,这时才想起来今天是《天人感应之说》的辩论,而不是孔家的公审大会。
毕竟之前秦宇挑拨情绪的能力太强了,几乎将他们所有人都引入、代入到了集体批判、公审孔家历代祖宗的情绪之中。
重新落座的朱元璋,看着对面秦宇等人所在的高台,刘三吾、朱善、苏伯衡、桂彦良、吴沉既然迟迟没有动作,不禁开口道:
“还不开始,更待何时?!!”
听到朱元璋的发话之后,刘三吾、朱善、苏伯衡、桂彦良、吴沉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年纪最长的刘三吾被迫推了出来。
站在秦宇正对面的刘三吾,看着秦宇嘴角带笑,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就感到心中一阵阵的发慌,忍不住事先开口道:
“《天人感应之说》的辩论,本是学问之辩论,更应是君子之辩论。”
“不管是谁,言论攻击对方,又或者是辱没对方祖上,终究都是有失礼仪之事。”
“所以我等只做君子辩论,如此可好?!!”
刘三吾终究是怕了秦宇,如果秦宇不同意这个事先约定的话,那么他宁可现在就认输了。
“自然如此,本该如此,若非他们出言不逊在先,我也不会如此。”
秦宇睁眼说着瞎话道。
即便之前没有孔希学开口人身攻击的挑衅,在之后的辩论过程中,他也肯定是会想办法将事情扯到孔氏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这些方面来的。
毕竟他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准备,更是让数千锦衣卫,不惜千里迢迢地从顺天府前往山东曲阜找到那些被孔氏剥削、压榨百姓,以及收集到那么多的孔氏罪行的证词。
本身就是准备着要趁这个大庭广众的机会将孔圣世家,连同《天人感应之说》都一起打下泥潭的。
在和秦宇定下了君子辩论之约后,刘三吾方才松了一口气,消失的胆气也回来了两分,不禁看着秦宇沉声道:
“不知阁下对于《天人感应之说》有何看法?!!”
秦宇笑了笑道:
“我的看法很简单,就是《天人感应之说》全都瞎几把扯淡。”
听到秦宇这么直白粗俗的话语,刘三吾不禁感到喉咙一噎,作为儒学大家老学究的执拗性子,也是让他渐渐忘记了之前秦宇的恐怖,忍不住微怒道:
“天子乃是上天之子,受命于天,天子一言一行,皆有上天为之响应。”
“天子为政,若是法天而行德政,为政而宜于民,那么则会天现祥瑞。”
“如之前之所以会有亩产二十石的惊世祥瑞出现,便是上天对于陛下结束乱世,开创太平,轻徭薄赋,施行德政的最好证明与奖励!!!”
“反之国家将有失道之败,于是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天子不知自省。”
“又出怪异以警惧之,天子尚不知变,故而伤败乃至。”
“以此见天心之仁爱人君而欲止其乱也。”
“如元末的黄河水灾,便是因此而起,便是上天对于元天子最后的谴告。”
“结果元天子直至到最后都依然不施行德政,以期望挽回天心眷顾。”
“最终导致天下崩塌,而由获得天心眷顾、圣德仁心的陛下取而代之。”
“此间种种事例,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天人感应之说》的正确吗?!!”
“还是说你认为亩产二十石的土豆,并非是上天赐予陛下、赐予大明的祥瑞?!!”
“亦或者说,你认为陛下并非是受到天心眷顾的圣德天子?!!”
说到最后,刘三吾目光炯炯地看着秦宇,等待着秦宇的回答。
只要秦宇胆敢反驳亩产二十石的土豆不是上天赐予天子、赐予大明的祥瑞,亦或者是认为朱元璋不是受到天心眷顾的的圣德天子。
他立刻便上奏天子,告秦宇一个大不敬的乱臣贼子之罪!!!
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要秦宇犯了大不敬天子之罪。
那么不管秦宇是出于何等的缘由,天子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维护天子皇权的至高无上。
以及警示后来者,防止后来者再有对天子大不敬的言行发生,最后肯定会对秦宇施以刑罚。
而只要秦宇受了刑罚,那么这场《天人感应之说》的辩论,自然便是以他获胜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