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 不分居,但分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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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05不分居,但分房
紀柔默然。
他們這算哪門子的新婚夫妻?
裴斯言接連打來電話問相同的問題,這次問得尤為堅定,好像她是那個新婚出逃不願回家的人。
他似乎有點過于主動。
紀柔抿了下唇,問道,“這是誰的意思?”
無論說誰都不大好,裴斯言乾脆說,“都有。”
都有?
包括他?
他也想讓她去到他家裏嗎?
紀柔為難住了。
她嘴唇翕動,欲言又止。
再次沉默,裴斯言察覺到紀柔的猶豫,他趁熱打鐵,“紀小姐,我想我們有必要坐下來聊一聊。”
“嗯。”紀柔認同。
一直以來,她和裴斯言的相處太過匆忙,沒有給彼此喘息說話的機會。她們是應該坐下來好好商量接下來要怎樣去合作應付家裏的長輩。
裴斯言繼續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如果長輩問的話,至少我們應該有個統一的口徑吧。”
這也是實話,紀柔又嗯一聲。
“所以……”裴斯言适時停下,“給我你的答案。”
紀柔正低頭看着腳下,深思熟慮後正準備回複他,忽而有人敲門叫她,“柔姐。”
辦公室的門沒關,她擡頭看過去,趙蔓站在門口,微微笑道,“柔姐,有兩個鏡頭拿不準,需要你過去看看。”
趙蔓等人還不清楚紀柔脾性,怕她打電話纏纏綿綿太久,耽擱下班時間,三人劃拳誰輸了誰過來叫紀柔。
紀柔把耳邊的手機拿遠,點頭應下,“好,我馬上過來。”
等趙蔓轉身離開後,紀柔重新把手機貼近耳朵,“喂,還在嗎?”
“我在。”
男人聲線沉穩,耐心地等待着她。
紀柔重新組織語言,話到嘴邊,還未說出口,裴斯言先一步出聲,“在加班嗎?”
他聽見她這邊的動靜。
紀柔只能把準備好的話咽回去,先回答他的問題,“嗯,在辦公室。”
“我過來接你。”
“嗯?”紀柔愕然。
不是說等她的答案嗎,怎麽變成直接幫她做決定。
“你放心,我一個人,我媽沒住一起。”裴斯言說明情況,減少一點她的顧慮猶豫。
紀柔倒是沒有想到這方面,不過這樣也好,不用面對陳瓊。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她這位陌生的婆婆相處。
“不用來接我。”紀柔拒絕他,“你給我地址,我一會兒過來。”
裴斯言不由分說,“太晚了,我過來接你。”
話音落下,紀柔聽見他那邊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她看一眼時間,晚上八點過很晚嗎?天邊還有一抹橙紅未被夜色吞沒掉呢。
但她不想和裴斯言因為這個無足輕重的問題浪費口舌,同事們還等着她,她得趕緊過去,耽擱久了,只怕同事們要恨死她。
紀柔擡腳朝制作室走去,“行,你來吧,我先挂了。”
這次,她說完果斷挂斷電話,以防上次的事情再發生,并把手機模式調成了振動。
紀柔回到制作室,說了聲抱歉,問道,“哪裏有問題?”
李麗指着電腦屏幕上的某個鏡頭,“這個畫面有點敏感,我的建議是最好不用。”
紀柔拉過椅子坐下,目不轉睛地看着屏幕思考,幾秒鐘的畫面反反複複看了幾遍,最後給出她的結論,“這幾個鏡頭比較直觀,保留下來更有說服力。”
她偏頭,目光落在李麗身上,等她開口。
崔敏和趙蔓也同時看向李麗,畢竟李麗在這方面有豐富經驗,結果卻是意見沒被采納。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李麗對紀柔點了下頭,而後扯着嘴角,對另外兩人說,“聽紀主任的,趙蔓,你删掉吧。”
這聲稱呼讓紀柔微微皺了下眉,想說不用這樣稱呼她,喉嚨卻像是卡住,說出口只會讓氣氛更尴尬,索性忽略掉。
她斂起情緒,淡淡道,“繼續吧。”
中途有幾處修改的地方,紀柔也有聽取李麗的意見,她工作上就事論事,只是同事們總覺得她和李麗在暗裏較勁,根本沒這回事。
等趙蔓處理的工夫,紀柔得空看了眼手機,這才發現十幾分鐘前裴斯言發來消息,問她加班宵夜有想吃的嗎,他一并帶過來。
紀柔心重重一跳,生怕裴斯言神不知鬼不覺拎着宵夜找到她辦公室來怎麽辦,還有其他人在呢,到時她該如何解釋裴斯言和她的關系。
于是,趕緊給他發消息:【在停車場等我就行,我忙完聯系你】
她的意思很明顯:你不要到樓上來,我沒聯系你,你不要聯系我。
消息發出,沒有等到他的回複。
趙蔓改好後,紀柔收了手機繼續審片子,她相信裴斯言應該看得懂言外之意。
裴斯言确實在瞬間就明白她的意思。
他剛停好車,從車上下來,拿着手機正準備聯系她就看到她的這條消息。
裴斯言足足盯着這句話看了半分鐘,唇角揚起幾分自嘲的弧度。
剛才在大門口被攔下要求來訪登記,門衛大叔看他事由一欄寫着“等人”,調侃他等什麽人,是接女朋友下班的吧。
對于這種情況,他一貫的态度是一笑了之或置之不理,從不和路人甲過多解釋。
然而,他卻糾正了大叔。
“不是女朋友,是我太太。”他是這樣說的。
現在,他這位太太不是怕他和她聯系,更像是怕和他沾染上半分關系,避之不及。
裴斯言還能怎麽辦,還不是照做,沒有主動去聯系紀柔。一個人百無聊賴,只能在停車場閑轉。
他站在路邊,停車場暗淡的光線從身後投下一片陰影,看地上的形狀應該是一個立牌。
一回頭,身後果然立着個藍色牌子,和現在衆多景區立的牌子一模一樣,上面白色的字體寫着:
我在南城廣播電視臺很想你
“……”
裴斯言無語,這誰想出來的玩意兒?他被迫同框,就差相機“咔嚓”一聲打卡。
他現在就在南城廣播電視臺,想誰?
裴斯言冷下臉,遠離此處。
夜色像是浸在墨裏不斷加深,暑氣并未消散,裴斯言走了一圈熱得滿頭大汗,最後躲進車裏開着冷氣等紀柔。
紀柔也不知道裴斯言等了多久,再次聯系他的時候,他只說已經在停車場。
她先把同事們送走,叮囑她們回家後給她報個平安。把人送走後,怕間隔時間太短下樓撞見同事,她又磨蹭了些時間,才去裴斯言停車的位置找他。
裴斯言已經從車裏出來,站在車前等着。
紀柔走過去卻沒有要上車的意思,似乎是有話要講。
裴斯言以為紀柔臨時反悔不願跟他走。
他人都來了,怎麽可能放她走。
正試圖開口挽留,紀柔卻說,“我也開了車,要不你在前面帶路,我在後面跟着你。”
原來不是不想跟他走,裴斯言心裏松一口氣,說話的語調也跟着軟下來,“走吧,就開一輛車。”
末了,冷不丁補充一句,“節約能源,環保。”
“……”
紀柔被噎住,想起他在環境局,心道:他這是職業病犯了?
如果再拒絕的話就顯得矯情,紀柔點了下頭,繞到另一邊副駕駛的位置坐進去。
出大門時,怕值班的門衛大爺看見她,紀柔特意低下頭擋臉。
無聲的舉動還是被裴斯言捕捉到,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專注開着車。
直到車駛進主乾道,他用餘光瞥一眼旁邊始終沉默地看着車窗外的人,主動開口打破無聲氛圍,“不遠,很快就到。”
紀柔愣了一下,意識到他在和自己說話,回過頭來無所謂地哦一聲。
裴斯言又說,“後面有東西,餓的話可以先吃點墊墊肚子。”
“不餓。”
紀柔扭頭去看後座,座位上放着幾個袋子。
他還真買了宵夜啊!
紀柔嘴巴微微張着,面露點點驚訝之色。
裴斯言瞥見,解釋,“給你發消息沒回,就随便買了點。”
“嗯。”紀柔也向他說清楚不是故意不回,“當時在忙,沒看手機。”
裴斯言點了下頭。
再次靜默下來,誰也沒再開口。電臺放着晚間檔節目,主持人賣力地活躍着氣氛,而車裏的氛圍猶如一潭死水。
裴斯言開他的車,紀柔看她的窗外風景,互不打擾,就這樣持續到裴斯言住處。
下車後,裴斯言去後座把買的宵夜一并拎上。
紀柔跟在他後面,好奇他到底買了什麽,悄悄去看他手上提着的袋子,上面印着的商标是某家甜品店的,而他手裏提了足足三個袋子,買這麽多。
裴斯言回身就看見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他跟着看一眼自己手上提着的東西,頭疼地擰了下眉,不知道要怎麽處理。
當時,他想着總不能空手去,既然在加班,就給她和同事帶點宵夜。結果發消息她沒回,不清楚到底幾個人在加班,就随便買了幾份甜品,到時候不夠他再去買。
到裴斯言家,關上門的那一刻,紀柔的心跟着關門聲一跳。她站着沒動,不知道腳該往哪處落地,略顯拘謹。
她是第一次到一個陌生男人家裏。
裴斯言背身對着紀柔,背影沉默,只專注于手上的事。須臾,他轉過身來,手裏多出一雙女士拖鞋,彎下腰,放在她腳前。
紀柔猛地定住,不是為他紳士的彎腰放鞋行為,而是震驚他這裏有女士拖鞋,看款式是年輕女孩穿的。
她不認為會是裴斯言提前準備的,畢竟她們領證短短不過三天,他應該沒有這個閑工夫特意去為她買鞋。
那是……
紀柔不得不往那方面想。她臉上沒有表現過多的情緒,看着風平浪靜。心裏仔細琢磨,他這個年紀,有前女友也說得過去。
裴斯言見她愣在原地沒動,揚了揚眉示意她換上。
紀柔忽而挺直腰,站得筆直,眸光冷靜地直視他,聲音冷硬,一副堅決的态度,“我不穿其他人穿過的鞋。”
聽聞,裴斯言眉頭瞬間擰成一團,奇怪地看着她,脫口而出,“什麽?”
男人尾音上揚,帶着不可置信和難以理解的語氣。
紀柔眼睑淡淡往下扇,示意他看地上的女士拖鞋。
裴斯言眼裏疑惑未散,盯着她精致又冷漠的臉看了幾秒,似是要探個究竟。
她下巴微微往上拗着,只能瞧出心高氣傲。
裴斯言旋即瞥一眼地上,再結合她說的話,方才恍然大悟。
他呼出一口氣,排解掉心裏那一點郁悶的情緒。
剛才看她一副正氣凜然的表情,還以為哪裏把她得罪了。
裴斯言沖地上的鞋點點下巴,聲音平靜,“別誤會,這是新鞋,陳女士給你準備的。”
紀柔愣住。
她鬧了個烏龍嗎?
裴斯言看她神色躊躇不定,以為她不信,這是把他當什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