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63 她需要找到答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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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63她需要找到答案
裴斯言像是聽到什麽笑話,再憋不住,輕笑一聲。
他往後一靠,背靠着椅背,雙腿自然交疊着,一只手随意搭在膝蓋上,坐姿透着股慵懶和松弛,但看人的眼神帶着與生俱來的壓迫。
他彎唇笑,慢慢開口,“那謝先生以為,紀柔就喜歡你了嗎?”
就這麽篤定紀柔喜歡他嗎?
謝子揚也不甘示弱,冷笑了聲,還以顏色,“裴先生還真是天真,你們才認識多久,紀柔什麽性格你應該知道。不會真以為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她就對你産生深厚感情吧,你不覺得這很荒唐嗎?”
“荒唐?那照謝先生這樣說……”裴斯言特意止住,僅這一剎,他看到謝子揚跟着頓了下。
他心裏暗笑,全然掌控着談話的節奏,再次開口,“謝先生和紀柔認識有十年了吧,這麽多年,紀柔都沒喜歡上你,不是更荒唐嗎?”
似是被戳到痛處,謝子揚身子猛地往前傾近,“你……”
他低估了眼前的男人,男人一點也不惱怒,說話的聲音溫和朗潤,不緊不慢,字字清晰,卻說着最令他痛心的話。
裴斯言打斷他的話,開口時的聲音仍舊沉穩平和,“不知謝先生出于什麽立場,如果是紀柔朋友,我想過多乾涉朋友婚姻的人并不是良友。如果是紀柔追求者,那明知紀柔有家庭還要試圖橫插一腳,我想也不是正人君子所為。”
謝子揚目光上下審視着對面的男人,想在他的臉上看到一絲破綻。燈光昏暗,男人融在深沉的環境裏,并不能把他看得太真切清晰,即便只有一個深邃的輪廓,也是強烈的存在,不可忽視和輕待。
男人目光毫不避諱,亦在看着自己。
他坦蕩,直白,光明磊落,但又絲毫不肯退讓一分。
謝子揚斷定男人定是笑着說的話,還帶着幾分嘲諷和輕蔑。這種笑裏藏刀、殺人不見血才是最讓人感到脊背發涼的地方。
這似乎是上位者慣有的姿态。
謝子揚不得不承認,他于各方面都遜色于眼前的男人。
他最大的籌碼不過是他和紀柔十幾年的交情。他比他,和紀柔相識更早。
謝子揚往後坐回去,恢複到之前的淡定,他說,“不管出于什麽立場,我都有必要提醒紀柔,提醒你。畢竟21世紀了,我不忍心看到一個優秀獨立的女性因為家庭原因,被困在婚姻裏,都什麽年代了,還有包辦婚姻。”
“你不是她,你怎麽确定她是被困在婚姻,而不是享受婚姻。”裴斯言說,“她在和我的婚姻裏,笑容明顯變多了。”
謝子揚忽而想起他問紀柔幸福嗎,紀柔說幸福。
他覺得她大概是被假象給迷惑住了,可能只是新鮮感,短時間內看不清本質。
他也這樣對裴斯言說的,“她是當局者迷。裴先生,紀柔她不争不搶,你這樣的家庭其實并不适合她。”
“原來謝先生已經打探過我的底細嗎?”裴斯言笑了下,“不知你所謂我這樣的家庭是什麽家庭?”
裴斯言似是思考,沉吟一瞬後再次說,“你別忘了,其實紀柔也是這樣的家庭。剛好,我們擁有同樣的家庭背景,同樣的立場,同樣的目标,各方面都再合适不過。”
男人似是想起什麽,補充道,“對了,我們還有共同的信仰。”
“信仰?”謝子揚疑惑地問,“什麽信仰?”
裴斯言悠悠開口,“共産主義偉大理想。謝先生是加入其他黨.派了吧,你看,就連這一點,我和紀柔都是無比的契合。”
“……”
謝子揚被噎住,不知道這有什麽好值得拿出來炫耀的。
不過,男人簡單一句話,也透露出關鍵信息。他同樣把他的底細扒的乾乾淨淨。
“再論其他,謝先生能給紀柔什麽?”裴斯言徐徐開口問。
謝子揚反問,“那裴先生能給紀柔什麽?”
“她想要什麽,我就能給什麽。”裴斯言目光逼迫,斬釘截鐵地說,“謝先生能給她的,我都能給,我能給她的,謝先生未必……能。”
最後一個字男人聲音放得很輕,但其中的重量,謝子揚知道是他不能企及的。
謝子揚愣住。
這場談話,從始至終,他都出于下風。
裴斯言忽而笑一聲,“對了,除了給紀柔,我還能給謝先生。”
“什麽?”謝子揚沒聽懂。
“謝先生要是看到藍天白雲的次數多了,空氣新鮮了,水質變好了,就當作是我們為謝先生這樣的市民朋友努力做的貢獻吧。”
男人輕飄飄的語調,顯然沒把對方當作競争對手,而是一普通市民,完全是降維打擊。
謝子揚喉嚨咽了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煩悶地端起桌上那杯裴斯言為他倒滿的酒,仰着頭一飲而盡,潤潤嗓子。可喉嚨好像還是被人掐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知道,何止是被人壓制住了聲音,而是他整個人都被對方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可對面的男人從始至終溫文爾雅,沒有過激的語言,沒有過高的聲調,也沒有過分的舉動。
但他就是輸了,輸得很徹底。他不是男人的對手,在男人眼裏,他可能連對手都不夠格。
他想勸男人放手,看來此路是行不通的。
另一邊,紀柔陪着葉彤去洗手間。
她擔心葉彤喝多頭暈,小心攙扶着,問道,“彤彤,你還沒喝醉吧。”
葉彤擺擺手,笑道,“醉什麽醉,這才哪兒到哪兒,姐們兒去放一泡尿,還能繼續戰鬥。”
紀柔:“……”
葉彤是沒喝多,頭腦反而很清醒。這一晚上兩個男人無聲的戰火,硝煙四起,她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說,“小柔,謝子揚什麽心思,現在你該明白了吧,你男人都親自下場了。”
紀柔頓了下,垂着眼看着地,不知該如何搭話,只輕輕地嗯一聲。
今晚上,兩個人那誰也不讓誰的架勢,她看得清清楚楚,再不能搪塞過去。
葉彤問,“那你怎麽想的?”
“什麽怎麽想?”
一邊是默默守護十幾年的同學,一邊是剛認識不久的新婚丈夫。
葉彤剛咧開嘴想說你選哪個。
紀柔忽而又開口,“我已經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