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番外06：生日（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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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這也太……”
她想到一個字，卻不好意思說出口。
裴斯言扶着她手臂，催她快上車。
裴斯言帶她來的是一家西餐廳，這樣浪漫的約會不是沒有過，倒是沒什麽特別之處。
只是中途的時候，裴斯言借口離開一下。
紀柔以為他是去衛生間，卻不想餐廳一角為用餐添加氛圍的鋼琴演奏者換了人。
這個角度看過去，紀柔能看到他的側面，正是她熟悉的，裴斯言坐在那裏，躍躍欲試。
男人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頭望過來一眼，短暫的對視，他就抽回了視線，只專注于他眼前的那架鋼琴。
紀柔心裏有些震撼，她還不知道裴斯言會彈鋼琴。
恍惚間，男人低沉的聲音透過話筒在餐廳裏響起。
“一首《致愛麗絲》送給我太太，祝她生日快樂。”
簡單的話語後，悠揚婉轉的鋼琴曲萦繞在餐廳裏。
用餐的衆人東張西望左右看了兩眼，似乎在尋找童話故事裏過生日的女主角。
紀柔沒有心思顧及這些。
餐廳裏安靜得只剩下美妙動聽的鋼琴曲，她和衆人一樣，都在細細地聆聽。
紀柔定定地看着彈鋼琴的男人，他本就有一雙漂亮的手，乾淨，修長，骨節分明，在黑白琴鍵上像跳躍的精靈。
燈光打下，他在一束光影裏，連頭發絲都在煥發着熒光，肌膚也白皙得似在發光，夢幻朦胧。
他那張俊臉已經過分好看，此刻眉眼專注，又帶着獨有的柔情，是只屬于她一人的情愫。
真就是童話裏的王子，只為她一人彈奏。
一曲很快結束，裴斯言又彈了首簡單的生日快樂歌後便起身。
大家看着這個高大挺拔身姿卓越的男人，緩步走向一個溫柔清冷的女生，紛紛投來欣賞的眼光，心裏只道是般配。
紀柔目光一直跟随着男人，看着他越走越近，而後在自己對面坐下。
她只是微微笑着，什麽也沒說，看男人的眼睛裏充滿星光，一閃一閃的。
裴斯言唇角也勾着，含情脈脈和她相視，見她久久不說話，他先開口，“怎麽了，這就崇拜你老公了？”
欠欠的語調。
又是這欠扁的表情和他慣有的自信。
可紀柔就是喜歡他這副模樣，她不吝啬地點頭承認，“嗯。”
又問，“你怎麽會彈鋼琴的？”
裴斯言得意地揚眉，“這有什麽難的，老公我會的還多，你慢慢等着看。”
他就像一個巨大的寶藏等着她去挖掘，紀柔心裏有了更多的期待。
她甜甜地應道，“好。”
裴斯言笑得更燦爛，嘴上卻謙虛地說，“很久沒彈了，手生了。”
紀柔聽後彎着眼睛笑。
“你都不知道，我還要背着你偷偷練習。”他似是回想了下，“小時候什麽都要學，你陳阿姨逼得緊，以前覺得這學來做什麽，現在派上用場了。”
在回答她剛才的話，紀柔聽得很認真點頭。
裴斯言立馬又解釋，“诶，你可別多想，只給你彈過，其他人都沒聽過，包括男生。”
紀柔笑，她就喜歡聽他講這些，好像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可就是喜歡他給她分享的樣子。
……
回到家，裴斯言還準備了一個蛋糕。
不出意外，也是一個凱蒂貓的樣式，只是上面還畫了一只鯊魚，說是他自己。
蛋糕尺寸不大，小小一個，但是很可愛精致，裴斯言說他親自定的款式，畫了稿紙給的蛋糕店。
裴斯言插上蠟燭點燃，讓紀柔許願。
紀柔十指緊扣，閉上眼睛。
室內關了燈，只留下微弱的燭火。
昏暗的光線照在她美麗的臉上，遮擋不住她眉眼間浮現的幸福底色。
紀柔許好願，睜開眼吹滅蠟燭。
裴斯言邊去開燈邊問她，“許的什麽願望？”
紀柔不怕說出來不靈，大大方方地說，“家人健康。”
他的父母也是她的家人，她都一并許下。
“還有呢？”裴斯言估摸着時間，肯定不只這一個願望。
“還有裴斯言要慢慢陪我變老。”
裴斯言伸手捏了捏她鼻尖，“傻瓜，這算什麽願望，不許我也會。”
紀柔眨着眼笑。
過會兒，裴斯言去到書房，紀柔心領神會，知道他應該是去給她拿禮物。
只是沒想到這個禮物太貴重，裴斯言把裝着結婚證的那個小保險箱拿出來，那裏面不是裝着他的很多重要東西嗎？
紀柔拿在手上的時候懵懵地看他。
裴斯言神色認真地說，“密碼你都知道，全在這裏面了，我的全部家當，自動贈與。”
他說的簡單，紀柔卻覺得手上的重量格外沉。
她急切地說，“我怎麽能要啊？”
“怎麽不能要，你是我老婆，你不要誰要。”裴斯言不容置喙地說。
“可是你媽媽不是已經給過了。”紀柔小聲說。
“她是她，我是我。”
紀柔抿了抿唇，不知道還要怎麽勸說。
裴斯言忽而死皮賴臉地貼近她，眨巴着眼睛，“你看我現在身無分文，以後要靠老婆養了。”
紀柔噗嗤一聲就笑出來。
……
這樣特殊美好的夜晚，裴斯言自然是不肯放過她的，早早洗完澡後就把她抱去床上。
他今晚異常的興奮，紀柔想起昨晚他的話，她倒是沒有哭着求饒，由着他把自己擺成各種樣子和姿勢。
看他眉眼間動情的樣子，紀柔想到下午看到的那封信，忽而就想要他親口念給她聽。
男人正在她的身上，一點一點地磨蹭她，就是不給她痛快。
紀柔也想給他找點麻煩，聲音平靜地提及，“斯言，你的信我看了。”
裴斯言淡淡嗯一聲，信哪裏有現在所做的事重要。
見她打岔，他壞壞地頂她一下，“不專心。”
紀柔悶哼一聲，瞪他一眼，趕緊說出想法，“你現在重新念給我聽。”
裴斯言忽的停下動作，在她上方，好整以暇看她。
紀柔以為他是記不住內容，“我馬上給你找來，你就要親口念給我聽。”
她聲音裏帶着點任性的語調，聽得裴斯言是心裏一軟。
“不用了，我記得。”
他思考了許久提筆寫的內容怎會不記得，一字一句，每個标點符號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好啊，我念給你聽。”裴斯言爽快答應。
忽而，他傾下身，在她耳邊吹了口熱氣，“不過嗎，我有個要求。”
他聲音壞壞的，帶着笑意。
紀柔心一驚，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果然，男人的笑聲越發肆意，毫不掩飾。
“我念一個字，頂一下。”
紀柔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他頂了一下。
她瑟縮着肩膀往上躲。
裴斯言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躲，往她深處去，嘴裏開始，“親、愛、的、老、婆……”
男人一字一頓的聲音和女生嗯嗯啊啊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最後，紀柔也數不清到底多少個字。
那封信，她看了幾遍，早已深深印在腦海裏。
他原封不動地念完，她也在失控的真實反應裏漸漸昏睡過去。
她只能慶幸，還好，信的內容不算太長。
信的內容是：
親愛的老婆：
見字如晤，展信舒顏。
此刻，窗外繁星閃爍，你在房間裏安靜沉睡，我正在書房為你寫下這封信。
提筆時，腦海裏閃過你許多模樣，一想到你，我的心總是如你名字那般，柔軟。再三猶豫，要給你寫一封怎樣的信呢？思考良久，終是由着我的心性而來。
我這一生，何其有幸能遇見你。現在回想起那一場匆匆的初見，原來，你那時的模樣就已經深深地刻在我的腦海裏。從前，我總覺得，日子一個人也可以慢慢過，我有足夠面對孤獨的勇氣。和你在一起後才發現，那樣一眼望到頭的日子不叫生活，和你在一起後的每一天才是生活該有的樣子，平靜，踏實，美好，而充滿期待。
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已經深深地為你着迷。在你身上，我看到所謂宜室宜家，何謂為國為民。我看到女性的溫柔和力量，看到堅持和理想。你美好的讓我心動，愛上你，的确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至此，清風、明月、你，是我一生的追求。
我心屬柔，斯年相守。
不，寫到這裏，我又後悔了。原來我也不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我也盼望着和你有來生。
生日快樂，我愛你。
我的寶寶
愛你的老公
寫于你生辰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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