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手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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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潔癖的，如果不是事情緊急，是絕對不會把自己的私人物品交給別人。

當然，這兩樣東西也大概率會被丢掉。

“準備手術。”

手術室的門開了又關，保镖們停在外面等。

郁扶霜換了衣服，帶上手套和口罩，他主刀，其餘醫生做助手。

手術室裏人多，就沒有不緊張的。

不過緊張的原因并非是第一次參與這種風險的手術，而是因為患者的身份。

就算不知道，看外面的保镖也能猜到個七七八。

郁扶霜站在臺前，緩緩擡起拿手術刀的手，視線掃過手術臺上的人時，那雙素來波瀾不驚的眸收縮。

他從業以來不知道做了有多少場手術了，從來冷靜利落，因為有把握，他的手術成功率也一直是百分百，但這一刻，他竟害怕了起來。

“郁醫生。”

旁邊有人在喊他，也是一個醫生，大概知道他和患者的關系，眼裏帶着擔憂。

他沒說話，拿着手術刀慢慢往下。

手術室外人來人往，四個小時像過了足足四年。

縫合結束後，郁扶霜擡起頭，他的無菌手套換了幾次，上面全是血。

“郁醫生，還好嗎？”旁邊有人問他。

他站了整整四個小時，并且始終保持神經高度集中和頭腦清醒。

幾個醫生擔心他的狀态，原本想代替他完成縫合掃尾的工作，但是被拒絕了。

燈下，他白皙的額頭上全是細汗，中途護士還給擦過好多次。

明明手術臺上躺着的不是他，他卻覺得劫後餘生，聲音沙啞，“轉ICU。”

然後歇也不歇，換身衣服後又馬上跟着上去了。

幾個醫生全都跟着病床走，手術室裏只剩下幾個清理器械的小護士。

“那就是郁醫生啊？好厲害，有好幾次我都以為病人要……”

“閉上你的烏鴉嘴，郁醫生的手術成功率本來就是百分之百，更何況患者還是他侄子。”

小護士不說話了，收拾完拿着東西離開。

ICU裏，醫生把輸血袋挂在床頭，本想開口想勸郁扶霜休息一會兒的，但看到他的側臉，話到嘴邊還是沒出口。

病床上的少年挂着呼吸機，緊閉雙眼，他的身體平躺在床上，從側面上看甚至沒有陷下去多少。

兩只手都在輸液，十指瘦如梅骨，頭發也沒有生機地耷拉着。

郁扶霜站在病床前，看得時間長了，漆黑的眸子就越來越冷，有一股血腥的戾氣慢慢纏上來。

保镖有事找他，也不敢開口喊，站在ICU的門外頻頻投來視線。

直到郁扶霜打開門走出去。

“二爺。”

他背着門，深色的眸子裏不知在醞釀什麽，給那張乾淨俊朗的臉平添幾分邪氣。

他看向其中一個保镖。

那不是他帶來的，是檀城的，郁離川身邊的。

嘴角挂着笑，但卻冷得人毛骨悚然。這會兒看起來一點也不神壇了，從頂上被拉下來。

他壓下眸，用的是談笑般輕松的語調，說出來時卻透着股涼薄殘忍。

“跟我說說，是誰這麽狠心，把我們阿燃傷成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