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以前是會笑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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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頭,看了她好長時間。
甚至就算是在說話的時候,眼神也舍不得離開她的臉。
“過去的事不記得就算了,你以後會幸福的。”
燕溪山收回手,漆黑的眸子底鋪了一層光,聲線依舊不穩,唇角動了動,似乎是想笑一下的,但礙于心情太過沉重,沒有成功。
“謝謝你來探望我,天有點黑了,讓燕銜雲送你回去可以嗎。”
長笙慢吞吞地點點頭。
燕銜雲把花往下放放,露出自己的腦袋:“啊?”
這不對吧。
按照他對父親的了解,他應該讓人把門焊死,然後騰出來一間最大最好的房間,在裏面堆滿亮閃閃的鑽石,讓姑姑住進去。
燕溪山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他立馬放下懷裏的大捧花,麻溜地跟在長笙屁股後面出去。
兩人走後,鄒夜把門關好,轉過身,擔憂地看着床上的人。
“老板,那個相冊對您很重要的。”
燕溪山凝着一處,淡淡地說:“沒有她重要。”
“好吧。”就知道會是這句話。
他看了眼他手背上已經結痂的血跡,正想處理,手機突然響了。
鄒夜原是想走出去接電話的,但是他掏出來一看,停住了。
他回頭,對着燕溪山說:“老板,是庭爺的。”
估計打電話是想來問,那個藥他有沒有吃。
“接。”
“好的。”得了命令,他接通了。
但是自己沒法交差,于是雙手捧着手機,遞給燕溪山。
那邊的聲音傳出來:“怎麽樣,他想好了嗎?”
燕溪山平靜地說,“想好了。”
燕瀾庭聽出了他的聲音,他有些微訝,更多的是欣慰。
“星星,你能想明白最好了,藥你吃了嗎,你感覺怎麽樣?”
聽到這話時,燕溪山把從枕頭
他說:“吃了,”沒等那邊高興兩秒,又補充道:“垃圾桶吃了。”
燕瀾庭的笑就這樣僵在臉上。
燕溪山從來都不是會逃避的人,他冷冷地:“誰會吃這種蠢藥。”
“沒有以前那些事,哪有現在的燕溪山。”
他最痛苦的日子都熬過來了,為什麽要因為這個幼稚的原因忘記過去。
不管是好的壞的,所有的記憶他都要,但凡少一分一秒、一個瞬間,那他都将不再是他,他會變成另外一個陌生的人。
況且是對他這麽重要的一段。
燕瀾庭有些頭疼,想到這人大魔王一樣的性子,他好聲好氣地勸:“我是為你着想,不然待她日後出事,你又急得不成樣子。”
他現在提的,就是燕溪山想說的。
他望着沙發上那一大捧花,一字一句說得緩慢:“所以我要做的,是把所有威脅到她的人解決掉。”
沉默在蔓延。
燕瀾庭忽然笑了:“星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不是跟你說過那個人的身份。”
“我知道。”
燕溪山的平靜出乎意料,他什麽也不解釋,只是說了自己的打算。
“我要去你那裏,接手軍火生意。”
隔着手機,都能聽到燕瀾庭的呼吸聲變得急促起來,他想也不想立刻否定:“不行!”
甚至用的是帶着命令的語氣。
“你立刻給我打消掉這個念頭,老老實實待在國內。”
鄒夜也被吓了一跳,在旁邊頭擺得像個撥浪鼓一樣。
這不行啊老板!
燕溪山對此視而不見,他收回視線,低啞的聲線裏帶着淡淡壓迫感。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他聲調很緩,在無形中施壓。
“我不是家主嗎?”無波無瀾的調,偏偏聽得人被驟然攥緊了心髒,好像有魔力那般,他反問:“我說話不管用是嗎?”
燕瀾庭的臉沉下去,他氣笑了,連說了三個‘行’。
“你知不知道這邊有多危險。”
他還是心軟的:“你在這兒跟我犟,我就問你,光是零下的溫度,你那個身體能扛得住嗎?”
燕溪山說沒關系:“我可以适應。”
“就算你能适應,那突如其來的危險呢?“燕瀾庭氣道:“這裏每天都在打仗,你永遠不知道子彈會從哪個方向飛過來!”
燕溪山還說沒關系,因為這是他唯一能和Y國王室對抗的那條路。
他一定要去走,還要拼盡全力。
況且他沒那麽容易死,他是壞人,電視劇裏,壞人總是能活到最後。
是他當年無能,沒能保下她,才讓她吃了這麽多的苦。
一條命而已,于她有愧,死生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