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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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晚上不是還要去和許月吃飯嗎？”江滿破碎的音調溢出來，陳默青的拇指摩挲着她的鬓角，愛憐地吻吻她，“沒關系，還有時間，來得及。”

等到江滿神清氣爽地從浴室裏出來，林許月的電話正好也打了過來，“滿滿，我好了，你們嘞？”

“我們也好了。”江滿拉開窗簾看了一眼樓下，車流往來，陳默青從背後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他身上還帶着點水汽。

“那我把定位發給你，這家店我早就收藏了的！”林許月語氣興奮，半點也聽不出來她拉着林媽媽逛了一下午學校的疲态。

“好。”江滿挂了電話，才問道，“怎麽了？”

陳默青搖搖頭，剛吹乾的頭發蹭得她脖子有些癢癢的，“好喜歡你。”

江滿總覺得二十八歲的陳默青太過患得患失，總是一直在表達，盡管他本來就是那種能夠大聲說愛的人。

是因為有心理陰影了嗎？因為失而複得？

江滿轉身回抱住陳默青，安撫他隐藏的不安，“我在這裏，我聽見了，我聽得見。”

陳默青眼角劃過一顆淚。

他想的是，滿滿，你沒聽見，你沒有。

林許月精挑細選的店味道的确還不錯，也多虧林爸爸提前來排隊，這家店在她們入座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排隊取號了。

一頓飯吃完，又在商場裏逛了逛，不愧是首都，比榆城要繁華的多，商場裏的燈光都要漂亮很多。

沒有哪個小城女孩看見這樣的場景會不立下宏偉願景。

林許月挽着江滿的手緊了緊。

“那媽媽，我回宿舍了。”林許月不舍地抱了抱母親，又抱了抱父親，“你們兩個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他們訂的都是明天一早的機票，所以就不用林許月來送了，他們說她起不來，也不一定趕得上，還不如多睡會實在。

“去吧。”林媽媽也紅了眼圈，朝着女兒揮了揮手，林爸爸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中秋國慶都是放假呢。”

陳默青也站在那裏朝着江滿揮手。

回宿舍的路上，兩個女孩也依舊手牽着手，林許月特別興奮，幾乎一直在說話，突然看着遠處立下誓言，“我以後要留在北京，我要留在這裏闖蕩。”

“好。”江滿點頭。

大學生涯的開始很平凡，不過因為江滿是第二回，倒是繞開了很多當時踩過的坑，所以比之前要幸福得多。

一天的軍訓結束下來，江滿頭發還濕着，坐到桌子前拿出手機扣了一個數字一發過去，很快就有視頻通話打進來。

“hello！”接聽鍵按下，手機屏幕上出現四塊分屏，像素有些模糊，鏡頭也是晃的，但江滿還是彎彎眉，“hi。”

陳默青第一個看見她的頭發還滴着水，“頭發怎麽不吹乾？”

林許月的背景一看就已經躺在床上了，她懷裏抱着一個玩偶撐着下巴，“是诶，滿滿頭發還是要吹的，不然容易着涼。”

陳瑤也卡卡的，聲音缺胳膊少腿地傳過來，背景雜音也很大，“你們都已經回寝室了嗎？”

“我這邊剛下訓，我服了。”

江滿笑笑，“沒事，等會就去。”

四個人閑聊了一會兒，又因為陳瑤已經到了寝室，恰好輪到她該去洗漱才挂斷。

江滿起身要去吹頭發，京大女生宿舍的吹風機都是統一在走廊盡頭的空地上，一排大概五個，軍訓期間洗頭的女生很多，經常要排隊，她去的時候正好還剩下一個空位。

方知恩也出來吹頭發，她就是晚一天來的舍友，看見江滿輕輕點了下頭。

江滿也點點頭回應，然後低頭掃碼付錢吹頭發，陳默青的電話就在這時候打進來，“你在吹頭發了嗎？”

“嗯。”江滿後退了一步，讓方知恩先吹，“你怎麽打電話給我？”

“想你了不行嗎？”陳默青靠在陽臺欄杆上往下看，聽見江滿那邊傳來陣陣吹風機的聲音，“我怕你不去吹頭發。”

“那你現在放下心了嗎？”江滿往遠處走了走，輕輕笑了一聲，“又不是小孩。”

笑着閑聊了幾句，陳默青猜到她還沒去吹頭發，索性讓她先去吹頭發，“但電話別挂。”

江滿點點頭，剛好方知恩也正好吹完，正擡頭找她，她走過去接過來重新掃碼付錢。

“謝謝你。”方知恩笑笑，而後又問，“聽說你是省一啊？”

“嗯。”江滿點了點頭，上一次方知恩也問過她一樣的問題，“好厲害啊。”

“沒有。”江滿謙虛道，陳默青在電話那頭聽得不太仔細，但系統倒是把對話全都轉了過來。

陳默青不解，“你不是跟着滿滿了嗎？”

“我是AI程序，分身也不難。”系統道。

而這邊的江滿也沒注意到手腕上的腕表亮了一下，吹完頭發回到宿舍才又把手機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