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聰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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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聰明
稍微午睡了一會,江滿就又起來去了實驗室,但尤天荷還沒到,來的是另一個學哥,叫張圖維。
張圖維今年研一,也是大四的時候進的岳青萍的課題組。
江滿進來的時候,他只懶懶掀了掀眼皮,就繼續做手上的實驗。
她主動問了好,又問有沒有什麽她能做的,後者冷淡答了一句沒有,她就只好做些資料整理和器材複原的工作。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尤天荷才打着哈欠走進來,看見江滿和張圖維都在還挑了挑眉頭,倒也沒多說什麽。
只是做實驗的空隙,和江滿聊閑天的次數顯然下降了很多,也不再讓她幫點無傷大雅的小忙了。
尤天荷一下午都埋首于面前的實驗,終于得空擡頭,看見江滿正細致地整理那些碎片的實驗報告。
“欸,學妹。”尤天荷喊了一聲,問她,“你以後打算進導師的課題組嗎?”
江滿抿唇點頭,說不想才是假的,不然她也不會在公告上看見實驗室要招寒假助理就立馬郵件聯系了岳青萍。
“那你以後打算研究什麽方面的啊?”尤天荷很好奇,畢竟才剛剛大一就已經有了想進的導師組,那定然對自己的研究方向有了大致的輪廓。
江滿一愣,很快反應過來,侃侃而談:“我想研究關于植物人的大腦潛意識,因為我們現在的醫療技術,還沒有辦法讓一個植物人醒過來,所以我認為這一方面的研究是很有必要的。”
“也許在沉睡的植物人的大腦皮層裏,意識依舊很活躍,而我們可以有技術讓這樣的活躍成為他們醒過來的機會。”
尤天荷看着江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張圖維也擡起了頭看她,突然提問道,“那你認為如何創造這樣的機會,以什麽樣的技術。”
“也許我們可以用某種特殊的技術刺激他們的潛意識。”
江滿有些猶豫地說道,畢竟還只是個設想,她還是有些擔心說出來的想法被認定是太過天馬行空。
“但腦外傷的影響是不可逆的。”張圖維說這話時帶着些淺淡的憂傷,“目前的醫療手段完全無法做到治愈如此嚴重的腦外傷,多數要靠患者的自我修複能力。”
尤天荷對此方面沒什麽涉獵,自然也沒什麽實際的話可說,“那也許可以靠患者的自我求生意識。”
“但他們這個階段無法對外界的聲音之類做出反應了。”張圖維繼續道,“是一種無意識狀态。”
江滿則道,“所以我希望也許可以有技術讓人的意識進入到患者的潛意識中,進行一種意識交流方面的喚醒。”
“要相信存在的存在。”她看着尤天荷驚訝地張大嘴,微微一笑,“相信人的意識無比堅韌。”
尤天荷脫口而出:“相信相信的力量?”
張圖維愣了愣,喃喃自語地重複了一遍相信存在的存在,相信相信的力量。
“所以你是相信人可以憑借求生的意志力,讓受損的大腦自愈,從而醒過來嗎?”張圖維道。
江滿點點頭,眼睛很亮,“是這樣的。”
但說完又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笑,總覺得有些不自量力了,這樣的說法好像實在有些不切實際,太過唯心主義。
盡管在二十三歲時,她已經開始研究這個課題,實驗也有了一點點起色,證實這并非只是一種空談,而是有機會落地的項目,她也确立直博之後的研究方向就是這個。
但那也是五年之後的事情了,今天,仍舊是一種空中樓閣。
尤天荷倒沒潑冷水,反而誇她:“居然可以這麽想,你簡直是個天才,如果真的可以落地實現的話,不知道拯救了多少家庭呢。”
張圖維垂着眼,神色難明。
晚飯依舊沒花錢,是張圖維請的客,本來尤天荷說要請客的,但他說沒道理讓學妹請客的。
依舊是在校外找了個小館子點了幾個炒菜,天氣冷得很,但飯館裏開了暖氣,暖烘烘的,江滿都有些犯困。
手機在兜裏震動,江滿拿出來看了一眼,忍不住彎唇笑。
是陳默青發來的消息,發了一張三腳貓的照片,配文它想媽媽了。
又是一震。
【阿青】:我也想你了。
看着江滿對手機笑,尤天荷八卦了起來,“男朋友啊?”
她又笑笑,點了點頭,匆匆回複了一句我也想你就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尤天荷也點到為止,并不過多追問,又開始聊下午的那個話題,“說真的,你真不像個大一新生。”
江滿一愣,握在手裏的杯子緊了緊,而後神色如常地笑笑,“是嗎?”
尤天荷點點頭,“真的,那些實驗也是,你居然一點就通,我只用說一遍你就可以自己完整地做下來,你真的是個新手嗎?看着不像啊。”
“對實驗室的那些器材你用得很熟練,尤其是關于實驗器材擺放的細節。”張圖維也道。
岳青萍對實驗用具的擺放很嚴苛,用完沒有清理好歸位是一定會挨罵的,他當初也挨了不少罵,到現在都還會有不小心的時候。
但江滿一個實驗室純新人,居然在沒有人指導的情況下就知道這些,還能保證有條不紊,這很難得。
江滿扯着唇笑笑,倒是完全沒想到這點暴露了自己,不過還好沒有人會想得到十八歲的身體裏裝的是二十三歲的靈魂。
“我都是觀察學姐學哥們學習到的。”她笑着解釋,“觀察也是一種學習技巧嘛。”
飯局散了,尤天荷今天晚上不在宿舍睡,男生宿舍方向和女生宿舍完全相反,所以只剩下江滿一個人走。
外面風大,冷。
江滿拿着手機慢吞吞地回陳默青的消息,他話好多,好多事情要分享,她都一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