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盲盒与铡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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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真空。”

“那就继续。”

一顿操作后才脱开，同一刹那第三盏红灯熄灭，第四盏红灯在格栅内部亮了起来。

红光分成十二段，依次点亮了那片蜂窝基板上的十二组管路。

每一组只亮不到半秒，货运艇的记录板上多了一行机械刻线：

【内部回路：局部检查】

【外部牵引：失去】

【结构状态：脱离】

“至少能确定一件事。”叶绮蓝看了几秒，用笔圈起来最后一行。

“它知道自己脱开了？”

“只能确定，脱离之后它内部有一次不同于刚才的回路变化。”

“这不就是知道？”

“机器有状态，不等于机器有意识。”

白砾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你们搞研究的人说话是真费劲。”

“费劲是因为你自己想得太快了。”

格栅脱离主体后，回收架向方舟外部隔离货舱移动，带回一组长度约四百六十米、宽度六十七米的金属换热组件。

较于方舟本身不算大，对于长明来说，意外的是相当丰盛的材料。

回收架的四条轨道只负责导向，真正承担重量的是格栅自身的惯性。

方舟外部隔离架先释放一枚小型配重，再让两台绞盘按相反方向收线，一点一点送入隔离框。

格栅靠近货舱时，方舟西南侧的热循环曲线往下跳了两格。

外壳缺损后的热量本来就不够，货舱外侧的动作又占用了部分热桥。

能源组发来报告：“回收架作业让西南封堵区入口温差上升零点三度，是否暂停？”

“再有零点五度就停。”

“明白。”在操作员的精细操作下，外部隔离架闭合。

目标固定在多层金属支座之间，外侧的隔离门留出三道可供观测和切断的缝隙，货舱内的空气抽空。

工程组用货舱外的长距镜头观察内部，再让三支机械探头从隔离门的观测缝伸进去，探头通过独立实体缆线通向外侧记录柜。

第一支探头，测温；

第二支探头，测量管道两端的压力；

第三支探头，只负责拍摄。

“内部温度接近背景、十二组管路没有压力、接口处没有活动件。”

货舱外侧，铡刀的机械锁一层层扣紧，启动剪切条件有两个：隔离架应力超过红线，或者外侧操作员拉下两根实体杆。

东西笨，不过它不会擅作主张，

恰如此时，地球端的原始资料传回了一组新的分析结果，星盾测量组采用了笨办法——穷举。

【四次局部回路变化之间没有固定外部节律】

【第一次与第二次更像结构脱离后的状态切换】

【第三、第四次只发生在被带回的格栅内部】

【暂不能确认是自检、故障处理还是残余机械程序】

白砾看完地球端的结果，疑惑的问：“他们也不知道？”

“他们清楚自己不知道什么。”叶绮蓝指向最后一行数据。

格栅内部的十二组管路在第四次回路变化后，出现了一次低幅度的温度梯度。

梯度很快消失，持续时间只有零点零九秒，幅度却比周围背景噪声高出一截。

方舟端的工程组整理出来格栅的局部结构图中，十二组管路本质是从基板内侧分成数百条更细的支路，支路之间保持彼此独立。

管路两端有相同规格的封闭接口，接口外侧还留着一圈几近全新的黑色密封层。

“要是能接进热循环……”白砾看了半天。

“想得美。”叶绮蓝打断他的幻像，“接口对不上、具体参数是个谜，霸王硬上弓坏的大概率是对方。”

白砾的目光转向隔离舱。

“那就....只用一根试试？”

“不能用现在的切割机，咱们不清楚切开的时候会不会破坏内部层。”

“总不能一直看着。”

“可以先拿表层试样。”对于白总工的提议，叶绮蓝放大结构图在外侧标出一块脱离主受力框架的凸起。

那里的金属层存在一道自然形成的裂纹，只要顺原有裂纹撬开，就能取下很小一块样本，不必对整组格栅进行切割。

“让它自己掰？”白砾看了看机械探头，又看了看旁边那台隔离用液压臂。

“这次可以。”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操作液压臂从外侧伸进隔离舱，前端夹住那块松脱的保护壳，缓慢稳定的施力。

第一道裂纹，无变化；

第二道裂纹，向前延伸了三厘米；

第三次加力后，保护壳翻开，里面露出了一层银黑色薄片。

薄片上排列着细小孔格，让有密恐的人看了直跳脚那种，孔格一端连着管路，另一端由一层几乎透明的材料封住。

机械探头贴近温度读数骤然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