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都市重生 >終末列車:無面者游戲 > 陸小棉的能力

陸小棉的能力(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逾看着陸小棉。陸小棉看着他。

“那我們就在第八循環開始之前,找到八號車廂,找到管理員,找到讓A線和B線重新重合的方式。”周逾說。

“沒有這種方式。”老鐘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宣布一個數學公式,“這不是人力能改變的,這是物理定律。就像你不能讓水往上流,不能讓人在空中飛,不能讓自己回到過去。A線和B線不能重合,除了在零號車廂。而零號車廂在第八循環開始的時候會關閉,永遠關閉。”

“那就讓零號車廂不關閉。”秦少說。

“你做不到。”

“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們做不到。”

老鐘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秦少,灰色的眼睛裏出現了某種變化。不是憤怒,不是失望,是欣慰。像一個人終于等到了他說出那句話。

“零號車廂的關閉是由八號車廂控制的。”他伸出手指着卡片上的列車,點了一下最後一節車廂——八號車廂,黑色的那節,“八號車廂裏有一個控制臺。控制臺上有一個開關。開關有三個檔位。檔位一,零號車廂關閉。檔位二,零號車廂開啓。檔位三,零號車廂重置。重置的意思是,零號車廂會回到最初的狀态——一百年前的狀态,零第一次進入時的狀态。如果能把零號車廂重置,A線和B線不會分開,因為零號車廂會繼續作為重疊區存在。”

“怎麽重置?”

“需要三把鑰匙同時插入八號車廂的控制臺。沉默村莊的鑰匙,鏡中醫院的碎片,還有第三把——”

老鐘從口袋裏拿出一樣東西。一個小小的銅質圓盤,直徑大約五厘米,表面刻着一只鳥,展翅飛行的鳥,和秦少鑰匙盒上的雕刻一模一樣。圓盤的邊緣有一圈齒痕,像齒輪。

“這是我用了十年時間從三號車廂的牆壁裏挖出來的。”老鐘把圓盤放在桌上,“八號車廂的鑰匙。不是開門的鑰匙,是啓動控制臺的鑰匙。三把鑰匙缺一不可。”

圓桌旁的人都沉默了。

沈一伸出手,拿起了圓盤。把它翻過來,背面的圖案不是鳥,是一行字:“八號車廂。第八循環。重啓。”

“我們已經有一把了。”她把圓盤放回桌上,看着老鐘,“沉默村莊的鑰匙在秦少手裏,鏡中醫院的碎片在周逾手裏。現在第三把也在你手裏。三把齊了。”

“齊了,但不在同一個地方。”老鐘說,“鑰匙在五號車廂,碎片在周逾手裏,圓盤在三號車廂。我們需要把三樣東西同時插入八號車廂的控制臺。不能一個一個插,必須同時。不同時,控制臺不會啓動。”

“那就一起去。”老孟說,“我們這裏有八個人。三個人拿鑰匙,三個人掩護,兩個人開路。夠用了。”

“不夠。”鹿沉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他走到圓桌旁,拿起那個圓盤,看着它。“八號車廂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它不是一節車廂,是四節,和一個廣場。四節車廂分別對應四個方向——東、南、西、北。廣場在中心。控制臺在廣場的中央。要從東車廂走到廣場,需要經過南車廂或北車廂。每個車廂都有自己的規則。不遵守規則的人,會被規則殺死。”

“規則是什麽?”

“不知道。”鹿沉把圓盤放回桌上,“沒有人知道。因為沒有人活着從八號車廂回來過。包括我。我是管理員,但我沒有權限進入八號車廂。因為八號車廂不在系統的管理範圍內。它是獨立的存在。”

圓桌旁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周逾伸出手,拿起了那張透明卡片。沉默男給他的那張,一直在他的口袋裏,像一塊不會融化的冰。卡片在燈光下幾乎看不見,只有邊緣有一圈微弱的光。他把它放在桌上,和其他三樣東西并排——鑰匙,碎片,圓盤。

“四樣。”周逾說,“不是三樣。”

老鐘看着那張透明卡片。灰色的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震驚。“這是什麽?”

“沉默男在四號車廂給我的。他說,‘當你不再需要這張卡片的時候。’我一直不知道這是什麽,直到現在。”周逾把卡片翻過來,背面的字在燈光下顯現出來,不是刻的,是寫的,銀色的墨水,在黑暗中發光。

“零號車廂的鑰匙。”

老鐘的嘴唇抖了一下。

“零號車廂不需要鑰匙。”他的聲音變了,“零號車廂的門一直是開着的,你通過最終測試的時候進去過。”

“那是這個循環的零號車廂。”周逾說,“這張卡片是上一個循環的零號車廂的鑰匙。沉默男在上一個循環裏,從零號車廂裏帶出來的。他一直在等一個人來用這把鑰匙。”

“用這把鑰匙能做什麽?”

周逾看着老鐘的眼睛。

“打開零號車廂的門,不是這個循環的門,是上一個循環的門。回到過去。”

秦少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撞倒了,發出一聲巨響。“回到過去?你在說什麽?時間旅行?”

“不是時間旅行。是去上一輛列車。”周逾說,“零的列車,還在運行。不是在軌道上運行,是在數據裏運行。它的數據被儲存在系統的最底層,從來沒有被删除過。沉默男去過,老鐘去過,方遠也去過。方遠不是死在沉默村莊裏,他是從沉默村莊進入了上一輛列車,然後被困在了那裏。這就是為什麽秦少你找不到他——他不在這個循環裏,他在上一個。”

秦少的臉白得像紙。

“沉默村莊的那面牆,不只是刻名字的牆。”周逾繼續說,“它是連接兩個循環的門。一面刻着上一個循環的名字,一面刻着這一個循環的名字。牆的後面,是上一輛列車。”

老鐘看着周逾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不是那種友善的笑,不是那種欣慰的笑,是一種“我等了這麽久終于等到了”的笑。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像零。”老鐘說,“他當年也是這樣的。不怕死,不怕輸,不怕回不去。只怕自己不夠快。”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拉開窗簾。窗簾後面不是窗戶,不是牆壁,是一面鏡子。裂開的鏡子。從左上方到右下方,裂痕将鏡面分成兩半。鏡子裏映出圓桌,映出椅子,映出站在圓桌旁的八個人。周逾的臉在裂痕的左邊,陸小棉的臉在裂痕的右邊,兩張臉被裂痕分開,像兩個永遠無法相遇的世界。

“第八循環開始之前,你們要找到八號車廂,插入三把鑰匙。不,四把。沉默村莊的鑰匙,鏡中醫院的碎片,八號車廂的圓盤,零號車廂的卡片。四樣東西同時插入控制臺。”

“誰插?”沈一問。

“他。”老鐘指向周逾。

“誰開路?”

“他。”老鐘指向沉默男。

“誰斷後?”

“他。”老鐘指向鹿沉。

“誰死了?”

圓桌旁沒有人說話。

老鐘看着每一個人的眼睛。從他的角度看去,那些眼睛裏有恐懼,有困惑,有決心,有麻木。他收回了目光,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盞暖黃色的燈,看着燈周圍飛舞的細小灰塵。

“第八循環開始之後,所有不是管理員的人都會被清除。你們中只有一個人能成為管理員。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誰?”秦少的聲音很硬。

老鐘沒有回答。他走到牆邊,把窗簾拉上。鏡子的裂痕被遮住了,但遮不住的是那個事實——他們八個人中,只有一個人能活到第八循環之後。

三號車廂的會議持續了一個小時。老鐘講了八號車廂的構造,講了四節車廂各自的規則——東車廂的“時間規則”,南車廂的“空間規則”,西車廂的“記憶規則”,北車廂的“身份規則”。每一節車廂的規則都不一樣,但有一條是共同的——不能回頭。從進入八號車廂的那一刻起,就不能回頭看。回頭的人會被規則殺死。

“為什麽不能回頭?”阿瑩問。

“因為八號車廂的規則來自上一個循環的零。零在最終測試裏看到的東西,成了八號車廂的規則。他在測試裏回頭了,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付出了代價。他不希望別人也付出同樣的代價。”

“他看到了什麽?”

“他看到自己死在列車上。”

會議結束。八個人從三號車廂出來,穿過四號車廂的走廊,回到五號車廂。五號車廂的燈光已經恢複了慘白色,控制臺前有幾個玩家在接任務。一切正常,沒有人知道他們剛從三號車廂回來,沒有人知道第八循環的倒計時又提前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八個人中只有一個人能活到第八循環之後。

周逾回到隔間,坐在床沿上。陸小棉坐在他對面,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态和她在308公寓裏一模一樣。老孟和阿瑩在外面說話,聲音很低,聽不清內容。沈一靠在隔壁隔間的牆上,手裏的煙終于點着了。煙霧在燈光下散開,像一朵正在凋謝的花。

“你會成為那個人嗎?”陸小棉問。

“什麽?”

“活到第八循環之後的人。”

周逾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不會讓她死。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