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被拉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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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公司來說,她是能變現的資産。
對這部不知道是誰寫的破小說來說,她是給女主鋪路的墊腳石。
沒有一個人真正把她雲希冉當回事。
這個認知讓她胸口發悶,悶得喘不上氣來。但她很快就把這股悶氣壓了下去,用她一貫的方式,轉化成憤怒和鬥志。
“我不會放棄的。”她對着空蕩蕩的房間說,聲音不大但咬字極重,“想看我倒下?沒那麽容易。”
她首先得搞定淩燼野。
那個彈幕說得明明白白,她的結局是被淩燼野發配到非洲自生自滅。
要改命,就得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不能讓淩燼野厭棄她,不能讓他被那個什麽阮軟搶走。
她得把淩燼野追回來,就算跪着求也要把他求回來。
面子值幾個錢?總比被扔到非洲強。
雲希冉走到浴室,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
眼線花了,口紅蹭到了嘴角,頭發亂得像鳥窩,臉上還挂着兩道乾涸的淚痕。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從化妝包裏翻出粉餅和口紅,仔仔細細地補了個妝,重新描了眼線,塗上淩燼野曾經誇過好看的那支豆沙色口紅。
又從衣櫃裏挑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淩燼野有一次說過,她穿白色最好看,乾乾淨淨的像月亮。
她看着鏡子裏恢複了七八分光鮮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從地上撿起那張碎屏的手機,在通訊錄裏翻到一個叫“張誠”的名字。
淩燼野的助理,她存了兩年,從來沒主動聯系過。
電話接通了,張誠的聲音帶着明顯的意外:“雲小姐?”
“張助理。”雲希冉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可能柔和,柔和中帶着一點恰到好處的脆弱。
“燼野他……他在哪裏?我聯系不上他,他把我拉黑了。
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想當面跟他道歉。
你能告訴我他在哪裏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張誠跟在淩燼野身邊五年,見過雲希冉無數次,但從來沒聽過她用這種語氣說話。
她以前對張誠的态度永遠是居高臨下的“幫我做這個”“幫我去弄那個”,連個“請”字都欠奉。
現在突然用這種軟綿綿的、甚至帶着一點乞求的語氣說話,張誠差點以為自己接錯了電話。
“雲小姐。”張誠的聲音很謹慎,“淩總在他京市的私宅。但淩總特意吩咐過,如果您來找他,不讓您進門。我做不了主,抱歉。”
“我知道了,謝謝你張助理。”
雲希冉說,聲音裏帶着一種恰到好處的、讓人不好拒絕的誠懇,“以前我對你态度不好,對不起。”
張誠顯然被這句道歉驚到了,支吾了兩聲,說了句“雲小姐言重了”就匆匆挂了電話。
淩燼野在京市的私宅,雲希冉去過無數次。
那是城西半山腰的一處獨棟別墅,光是前院就有半個足球場大,種滿了法國梧桐。
她每次去都是淩燼野派車來接,她坐在後座上刷手機,連路都不用看,到了門口直接下車進門,管家會在門口迎接,傭人會把拖鞋擺好,廚房裏永遠備着她愛吃的提拉米蘇。
現在她要自己開車去,到了門口還不一定能進去。
雲希冉抓起車鑰匙出了門。
京市的夜晚燈火通明,她開着那輛淩燼野送的白色保時捷,沿着盤山路往城西開。
路兩旁的梧桐樹在車燈裏拉出長長的影子,這條路她走了兩年,今天第一次覺得它這麽長,長到讓人心慌。
半個小時後,保時捷停在了別墅大門外。
鐵藝大門緊閉着,門柱上的攝像頭亮着紅色的指示燈,像一只冰冷的眼睛盯着她。
雲希冉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門鈴。
可視門鈴的屏幕亮起來,出現了一張她認識的臉。
管家老周。
老周在這棟宅子裏乾了十幾年,是淩家的老人,對淩燼野忠心耿耿。
他對雲希冉從來都是客客氣氣的,但那種客氣裏一直帶着一種不動聲色的疏離,像是早就看穿了她是個什麽貨色。
“雲小姐。”老周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乾巴巴的,“淩總吩咐了,今晚不見客,您請回吧。”
雲希冉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她臉上卻堆出一個笑容,溫柔恬靜楚楚可憐:“周叔,我知道燼野在生我的氣。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來就是想當面跟他道個歉,您幫我通傳一聲好不好?
我就在門口等着,他不出來我就不走。”
老周的表情在屏幕裏紋絲不動:“雲小姐,淩總的原話是,如果您來,讓您直接回去,他不會見您。”
“我勸您也不要站在門口等,山裏晚上冷,您穿那麽少會感冒的。”
說完,屏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