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算計(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腦子裏全是雲希冉的樣子,不是那個趾高氣揚的他,而是那天在門口穿着黑針織衫的他。
眼睑
她把鑰匙還了。她真的不會再來了。
沈渡看着淩燼野一杯接一杯地灌酒,輕輕地嘆了口氣,轉頭對陸然低聲說了句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話:“他完了。”
陸然難得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而在京市的另一頭,那間六十平米的小公寓裏,雲希冉正在做普拉提。
小公寓真的很小,客廳和卧室連在一起,沒有衣帽間,沒有水晶燈,天花板上只有一盞普通的吸頂燈,發出暖黃色的光。
但雲希冉把這裏收拾得很乾淨,窗臺上擺了一盆綠蘿,茶幾上放着剛泡好的檸檬水,整個空間雖然逼仄,卻被她打理出一種小而妥帖的溫馨感。
她穿着瑜伽服,在客廳中央鋪了一張墊子,正專注地做着普拉提。
她的核心力量一直很好。
這是長年保持身材練出來的,每一個動作都标準而舒展,呼吸均勻,節奏穩定。
她的頭發被紮成了一個高馬尾,露出修長的脖子和漂亮的肩頸線條。
做完了最後一組動作,她緩緩地收勢,盤腿坐在墊子上,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微笑。
那個微笑很輕很淡,但跟她以前那種居高臨下的、帶着攻擊性的笑完全不一樣。
那是一個運籌帷幄的笑,是一個一切盡在掌握的笑,是一個獵人看着獵物一步步走進陷阱時才會露出的笑。
彈幕又飄了出來:
【等等等等,這姐們兒剛才不是在演吧?她留那個便簽是故意的?】
【前面的你才發現?她當然是故意的啊!你看她那個笑,分明就是算好了的!】
【原來還鑰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這女人心機也太深了!】
【所以這是欲擒故縱?先徹底消失,讓淩總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然後淩總就會開始想她?】
【高,實在是高。這比硬貼上去糾纏高了一萬倍】
雲希冉看着那些彈幕,輕笑了一聲,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
是的,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還鑰匙是計劃,寫便簽是計劃,讓張誠拍照傳話是計劃,連便簽上最後那句話,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她知道淩燼野看到那句話會是什麽反應。
他會把那句話翻來覆去地看上無數遍,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他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因為那是他等了兩年的關心,在他終于決定放手的時候,它偏偏來了。
雲希冉把杯子放下,躺回墊子上,開始做拉伸。
她的動作不緊不慢,從容得好像外面那個喧嚣的世界跟她沒有任何關系。她現在的确一無所有了。
沒了公寓,沒了車,沒了包,沒了錢,沒了經紀公司。
但她一點也不慌。
因為她已經看透了一件事:那個被全網罵的雲希冉是惡毒女配,而惡毒女配的結局是被發配非洲。
她要改寫那個結局,首先要改寫自己。
從惡毒女配變成讓所有人都心疼的女人,不是靠裝可憐,而是靠真正的改變。
還鑰匙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她還有一整套計劃在等着。
她躺在墊子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盞普通的吸頂燈,忽然想起了淩燼野臉上那個巴掌印。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那樣的痕跡,通紅的一片,襯得他整個人都帶着一種破碎的狼狽。
她當時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立刻把那歸結為“擔心計劃失敗的緊張”。
可現在夜深人靜了,她一個人躺在墊子上,那個巴掌印的樣子又不依不饒地浮上來,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烙在她胸口某個她不願意承認存在的位置。
她忽然坐起來,拿起手機,翻到張誠的號碼,編輯了一條消息:“張助理,他今天喝酒了嗎?”
大拇指懸在發送鍵上,懸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把消息删了。
不行,不能問。
問了就露餡了。
她必須忍住所有主動聯系他的沖動,讓他自己去想、去找、去發瘋。
只有這樣,他才會真正意識到自己放不下她。
雲希冉把手機關掉,繼續做拉伸。
彈幕還在飄,但她沒有再看。她心裏清楚,真正的仗才剛剛開始。
而在那間私人會所的包廂裏,淩燼野已經喝到了第五杯。
陸然幾次想攔沒攔住,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把小半瓶麥卡倫灌了下去。
喝到最後,淩燼野靠在沙發上,眼睛半阖,嘴裏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麽。陸然湊近了仔細聽,聽到幾個不太清晰的字。
陸然猛地擡頭看向沈渡,沈渡顯然也聽到了,眉頭鎖得更深了。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但都默契地沒有開口。
他們知道,淩燼野完了。
不是剛剛才完的,是從第一天認識雲希冉的時候就已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