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章 一個億離開我孫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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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一個億離開我孫子
那個黑衣服的保镖站在門外沒有進來,雙手交叉在身前,目光警惕地掃着走廊。
雲希冉把門虛掩上,轉身去廚房關了火,回來的時候老爺子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了。
他坐下的動作很慢,拐杖拄在地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雙手交疊擱在杖頭上,腰背挺直,跟坐在淩家老宅那把黃花梨圈椅上的姿态一模一樣。
只是這張沙發太軟太塌,他坐上去之後整個人往下陷了一點,老爺子似乎不太滿意這種質感,調整了一下位置才勉強穩住身形。
“淩爺爺,茶還是白水?”雲希冉站在茶幾前面,語氣盡量自然。
她沒有慌張。
眼前這個老人手握的資源足以碾碎她幾十次,但眼下她站在自己家的地板上,她是主人,至少在泡面鍋還沒徹底涼掉之前,這場對話的基礎是對等的。
“不用了。”淩鶴年擡起一只手,示意她坐下,“我不是來喝茶的。我有話跟你說,說完就走。”
雲希冉在茶幾對面的小板凳上坐下。
小板凳是房東留下的,塑料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青蛙,坐上去吱嘎一聲響。
她坐得端端正正,雙手放在膝蓋上,像被叫到校長辦公室的小學生,但眼神平靜地看着面前的老人,沒有任何閃躲。
她的後背靠不到任何椅背,只能用自己的脊椎撐着,這反而讓她比老爺子坐得更直。
“您請說。”
淩鶴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那雙昏花但依然銳利的眼睛盯着她的臉。
片刻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着一種習慣于發號施令的威嚴,像一錘一錘釘進木頭裏的釘子。
“雲小姐,我今天來,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知道你跟燼野已經斷了。我今天來,是來請你幫個忙。”
雲希冉的表情沒有變化,她在等他說下去。
“林知夏,你見過吧。”淩鶴年說,“林家的千金,我老友的孫女。我和她爺爺已經談好了,淩家和林家聯姻,燼野娶知夏。
這對所有人都好。對淩家好,對林家好,對燼野也好。
他現在還年輕,犯糊塗,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迷了眼。
但他遲早會明白什麽才是對的。”
“不三不四的人”這幾個字說得不輕不重,但目光正正落在雲希冉素面朝天的臉上。
雲希冉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
她太了解這種打量了,她以前在飯局上被人拿這種目光翻來覆去地評估過,只不過今天換了個長輩。
“我想請您幫的忙很簡單。”淩鶴年繼續說,語氣像是在吩咐一個下屬,“你去勸他。勸他接受這門婚事。他對你……多少還有點念想。
你去告訴他,你跟他是真的不可能了,讓他死心,讓他往前走。
你的話,他大概還能聽進去幾句。”
他輕輕頓了頓,拐杖在茶幾腳上磕了一下,補了一句:“這個‘大概’,也是我想了半天才給出來的。
燼野那脾氣,我比誰都清楚。但能試的,我不想放過。”
雲希冉垂着眼睛沉默了很久,沒有說話。
茶幾上的泡面已經涼了,蛋花沉在碗底,看不清是散開的還是團着的。
她擡起頭,聲音平靜得讓淩鶴年微微眯起了眼:“淩爺爺,對不起。您說的事……我做不到。”
彈幕滞了一瞬。
“我跟淩燼野已經結束了。我現在沒有立場去跟他說任何話,他也不會聽我的。
您讓我去勸他,我連他的面都見不着。
他把我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門禁删了我的指紋,我在他那兒什麽都不是。”雲希冉頓了頓,垂下眼睛,再擡起來的時候,嘴角挂着一個淡淡的、苦澀的笑意。
“而且,我沒有資格去勸他。”
淩鶴年沉默了片刻,臉上的肌肉紋絲不動,但他攥着拐杖杖頭的手指收緊了些,指節泛白。“你們一個個……上次讓他定林知夏他不肯,我說到你你倒跟我客氣起來了。
我活到九十歲,從來沒見過這麽難辦的一群人。”
他深吸一口氣,換了個策略。
語氣不像剛才那樣高高在上,多了一絲商人式的直接。
“雲小姐,我不想繞彎子。你不去勸他,可以。那我們換個方案,你離開京市。”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對折的紙,展開來放在茶幾上。
那是一張現金支票,擡頭已經填好了,金額欄裏的數字後跟着一排整整齊齊的零,開戶行是京市最大的私人銀行,簽章欄裏老爺子的簽名已經簽好了,只剩日期空着沒填。
“一個億。夠你下半輩子在任何地方重新開始了。
你找個地方安頓下來,離京市越遠越好,去淩燼野找不到你的地方。
一輩子別讓他找到你。這筆錢今天就能到賬。”
雲希冉低頭看着那張支票。
她伸出手,用兩根手指把支票拈了起來,對着光看了看。
淩鶴年的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還以為得費不少口舌。
果然,這種女人,錢是最好的鑰匙。
雲希冉把支票放回茶幾上,推回到老爺子面前。
“淩爺爺。”她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戳得很清楚,“我知道我是惡毒的,也夠貪的。
我沒必要跟您裝什麽淡泊名利視金錢如糞土,我不裝……但我也不傻。”
“我跟淩燼野要是和好了,得到的可不止一個億。”
淩鶴年臉上的笑意像被寒風吹滅的蠟燭,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的嘴角先僵住了,然後慢慢拉下來,連帶着下巴上的皺紋也在跟着往下墜。
那雙精明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緊接着被惱怒取代。
他盯着雲希冉。
這個女人居然在跟他讨價還價,而且用的是最赤裸裸的方式。
“你——”老爺子的聲音拔高了一度,拐杖在地上重重地頓了一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天花板上似乎都跟着顫了顫。
“你不要太過分了!”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門外的保镖聽到動靜,警惕地往門縫裏看了一眼,老爺子擺了擺手示意沒事,保镖才又把門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