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的妄想到此為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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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所有強撐的冷靜，所有在飛機上反複演練的克制，在這一秒全部碎了。

下一秒，他擡手，一拳砸在了季司凜的顴骨上。

骨頭撞骨頭的悶響在停車場裏炸開。

季司凜整個人往旁邊踉跄了兩步，後脊梁撞上身後的石牆，“砰”一聲悶響，眼鏡飛出去老遠。

他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擋，淩燼野又補了一拳。

這回是腹部，力道收了三分，但足夠讓一個常年伏案的導演疼得把腰折成九十度。

季司凜悶哼一聲，五髒六腑像被人攥住擰了一把，身子彎下去，卻沒倒。

保镖僵在旁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向導早就躲到車屁股後面去了，連頭都不敢冒。

季司凜靠在牆上，捂着肚子喘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站直。

半邊臉已經腫起來了，眉弓上蹭掉一塊皮，滲着血珠，眼角充血發青，整張臉慘不忍睹。

他摸索着在草稞裏摸回自己的眼鏡，鏡片上沾着泥屑和水漬，好在沒碎。

他戴上眼鏡，喘着粗氣看向淩燼野。

“你真幼稚。”他抹掉嘴角磕出來的血沫，聲音因為疼痛而發顫，但那股嘲弄勁兒一點沒少，“你以為打我一頓，她就能回到你身邊？”

他擡手指了指淩燼野身後的山路，那條黑黢黢的、通往片場的路。

“你連進組都不敢光明正大進，還要讓保镖把我從旅館裏撈出來。

你要是真有勇氣，”他頓了一下，聲音拔高了半分，“你就去片場看她。”

“你去看看她被踩進泥裏、被人掐着脖子、跪在雨裏一遍一遍重複同一個動作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你去看了，你再回來告訴我，你還能不能像對我一樣，理直氣壯地揮拳頭。”

保镖邁了半步，想攔住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導演繼續找死。

但淩燼野沒動。

他站在原地，右手還攥着拳，骨節上沾着暗紅色的血。

不知道是季司凜的還是他自己的。

青筋從手背一路暴突到小臂，指節因為極致的發力泛出一片駭人的青白。

夜風卷過來，涼得刺骨。

他看着季司凜，居高臨下。

“我再說最後一次，離她遠一點。你腦子裏那些不該有的心思，給我掐乾淨，你承擔不起後果。”

說完他轉身就走，皮鞋踩在碎石子上。

身後傳來季司凜的聲音，疼得變了調，卻硬生生擠出一聲嗤笑：“下手倒是狠……說到底你也沒底氣，只能靠拳頭撐場面。”

淩燼野的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那盞昏暗的路燈下，背影僵了兩秒，然後他緩緩轉過身。

他眼底的戾氣已經徹底燒了起來，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壓住。

他大步朝牆根走去，腳步聲又沉又急。

季司凜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只皮鞋已經狠狠踹進了他的腹部。

這一腳沒有收力。

季司凜整個人像一只被踩扁的易拉罐，脊背撞上石牆，順着牆面滑下去，蜷成一團，連叫都叫不出來，只能從喉嚨裏擠出一聲變了調的悶哼。

淩燼野俯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半個身子提起來，逼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那張臉近在咫尺，眉眼間全是燒得滾燙的占有欲。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

“我告訴你什麽叫底氣。”

“她雲希冉從頭到腳、從裏到外，每一寸都是我的。她笑是我的，她哭是我的，她疼是我的，她被人欺負了，累倒了，也該他媽的是我在旁邊。”

他把季司凜往後一搡，松開手，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腳下那個狼狽不堪的人。

“你的妄想，”他轉過身，丢下最後一句，“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