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在哪個世界，我就去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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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工作，我在後面遠遠看着。你不想看到我，我躲起來不讓你看見。”

“我什麽都不求。”他的聲音壓低了，低到幾乎是氣聲，但那句話裏的重量砸在地上能砸出一個坑，“冉冉，你別把我關在門外。”

雲希冉推開門側身擠進去。

她沒有回頭。

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樓梯上，越來越輕，越來越遠。

淩燼野站在單元門外面，看着那扇緊閉的鐵門。

雨水開始往下落，一滴一滴砸在他腳邊的水泥地上，先是零星幾點，然後越來越密，很快就連成了片。

他把手機掏出來點開微信，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冉冉，別把我拉黑。萬一你有什麽急事需要我，按一下就能聯系到。”

“就當給我留個念想，行嗎？”

消息發出去。

對話框旁邊跳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您還不是對方的好友。

他盯着那個紅色感嘆號看了很久。

雨水滴在屏幕上，把那個紅色圖标暈染開。

他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頓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靠在單元門邊的牆壁上，仰頭看着五樓那扇亮着燈的窗戶。

他知道她就在上面。

他就在這兒站着，靠着那堵斑駁的水泥牆，看着那扇不會為他打開的窗戶。

五樓的窗簾後面，雲希冉站在窗邊，手指掐着窗簾布料，透過那條縫隙看着樓下那個模糊的人影。

一個小時。

她看了一個小時，他站了一個小時。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裏，疼，但疼不過胸口那個位置。

“雲希冉。”

他的聲音被雨幕削掉了一半，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進她耳朵裏。

“你出來見我一面，就見一面。”

“我求你了。”

淩燼野會說“求”這個字？淩燼野的字典裏有過這個字？

他從小到大，要什麽有什麽，想什麽來什麽。

他的人生裏沒有“求”這個選項，他不需要求任何人，他站在那裏，全世界都會朝他走過來。

可現在他站在雨裏，對着五樓那扇不會為他打開的窗戶，一個字一個字地把自己的自尊碾碎了往外吐。

雲希冉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耳朵。

不要聽！不要聽！不要聽！

可他的聲音像是長了腳，從指縫裏鑽進來，從門縫裏爬進來，從窗戶的縫隙裏滲進來，無孔不入。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條縫。

他站在雨裏，渾身濕透了。

他的頭發貼在額頭上，雨水順着他的臉往下淌，分不清哪是雨哪是別的什麽。

他的嘴唇在動，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上來，嗓子已經啞得不成樣子：“你不下來我就不走。”

她抓起門邊的雨傘推開門沖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