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章 別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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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燼野！”雲希冉尖叫着撲過去。

他的身體晃了一下但沒有倒下，一只手捂住傷口，血從他指縫間湧出來瞬間染紅了整只手掌，另一只手還死死地護着她。

季司凜還想把刀拔出來再刺第二下。

警笛聲由遠及近，數輛警車從土路盡頭呼嘯而至，刺眼的警燈把整片荒地照得像白晝。

特警從車上跳下來把他按在地上，反剪雙手戴上手铐。

季司凜的臉被壓在泥地裏還在笑，笑聲尖利而嘶啞：“她永遠是我的作品！你搶不走的！搶不走的！”

雲希冉什麽都聽不見，她跪在淩燼野身邊，雙手死死按住他腹部的傷口。

血還在往外湧，從她指縫間滲出來，溫熱的、黏稠的，把她的手指染得通紅。

她按不住，怎麽都按不住。

她的眼淚掉在他臉上，一顆接一顆地砸在他微微皺起的眉心，混進他臉上的泥漬裏，又被他擡手蹭去。

“別哭，你一哭比傷口還疼。”

淩燼野躺在地上，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嘴唇的血色也在一點點褪去。

但他還是擡起那只沒沾血的手輕輕蹭了蹭她濕透的臉頰，嘴角彎了一下，“這一刀不算什麽，冉冉，親我一口，親一口就好了。”

“你閉嘴！別貧嘴了，省點力氣！”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又尖又抖，手還死死按着他的傷口不敢松開半分。

張誠帶着急救醫生和擔架沖過來的時候，雲希冉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邊衣服。

醫生把淩燼野擡上擔架，她死死攥着他的手不放，跟着擔架一起上了救護車。

車廂裏全是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氣味，監護儀的滴滴聲和救護車的鳴笛聲此起彼伏。

醫生剪開他的襯衫露出腹部的傷口，她看到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刀口，眼淚又湧出來。

醫生用紗布壓住傷口止血，一邊監測他的血壓，一邊給醫院打電話讓手術室做準備。

他的手指還勾着她的手指。

“淩燼野，你聽着，你不許有事。”

她俯下身把臉埋在他肩窩裏，眼淚浸濕了他襯衫的領口，“我剛才腿軟了，我站不起來。我以為那把刀會刺到我身上，你為什麽要擋！

你不許有事，聽到沒有。我不準你有事，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那間照片房一把火燒了，一張都不留。”

“不敢……不敢死。冉冉還在哭，不敢死。照片不能燒，拍了好多年。”

他的手擡起來輕輕放在她後腦勺上，手指插進她亂糟糟的頭發裏，聲音越來越輕，眼皮越來越沉。

“別哭……”

這是他沉入黑暗前最後說的一句話。

話音落下，手從她發間滑落垂在擔架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