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替媽媽好好愛爸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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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替媽媽好好愛爸爸

手術室的門開了。

那扇感應門無聲滑開的瞬間，走廊裏黑壓壓站成一排的人，齊刷刷地屏住了呼吸。

淩燼野是第一個彈起來的。

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兩聲又急又脆的響，整個人已經沖出去三步，然後他看清了。

走出來的只有一個小護士，懷裏抱着一個襁褓。

他硬生生剎住了。

護士懷裏的襁褓裹得整整齊齊，粉藍色的包被，只露出一張皺巴巴的小臉。

眼睛閉着，皮膚泛着初生嬰兒那種薄薄的粉紅，幾縷胎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小拳頭攥得死緊，攥着這輩子第一份不知從何而來的不安。

“恭喜。”護士的聲音帶着職業性的溫和，目光掃過走廊裏那一排人，“是個男孩，六斤三兩。”

她把襁褓往前遞了遞，等着有人來接。

沒人動。

都愣住了。

淩鶴年拄着拐杖的手開始抖，拐杖頭在大理石地上磕出篤篤篤的細響，跟發報機似的。

他顫巍巍湊過去，渾濁的眼睛幾乎貼到嬰兒臉上，才看清那皺巴巴的五官。

嘴唇翕動了半天，最後擠出一句沙啞的話：“像……像燼野小時候，一模一樣。”

話音剛落，陳淑珍已經伸手把孩子接過去了。

她抱得小心翼翼，胳膊肘收得緊緊的。她沒說話，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下來，一滴一滴落在襁褓上。

“歡迎你呀，小家夥。”

淩遠山站在他媽旁邊，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終于摘下來了。

他是淩家最不會表達感情的人，淩燼野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這老頭掉過一滴眼淚。但此刻他伸出手，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嬰兒攥緊的小拳頭。

嬰兒條件反射地張開手指，一把攥住了他的食指。

攥得死緊。

淩遠山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偏過頭去，拿肩膀對着所有人。

宋婉清可就沒這麽克制了。

她整個人挂在老公胳膊上，鼻涕都快哭出來了也不擦，拿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又湊上去看孩子。

所有人都在看孩子。

唯獨淩燼野沒有。

他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沒有往那個方向扭一下頭。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手術室門上那盞紅燈。

手術中，三個字冷冷地俯瞰着他。

他一把攥住護士的手臂：“冉冉怎麽樣？”

護士被他攥得一愣，胳膊上登時紅了一片。但他感覺不到，他的手是僵的，僵得跟鐵鉗子一樣。

“您太太正在縫針。”護士疼得倒吸了一口氣，但還是溫和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出血量已經控制住了，目前生命體征平穩。

您別擔心，一會兒就能出來了，您先去抱抱孩子？”

生命體征平穩。

這五個字像一把鑰匙，咔嗒一聲擰開了他胸口那道快要炸裂的閘門。

他松開護士，整個人往牆上靠過去，閉上眼睛，長長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口氣嘆得他脊椎骨一節一節地軟下去，整個人順着牆滑了兩寸。

然後他才轉過身，走向那個襁褓。

他的兒子。

他蹲在奶奶面前，跟襁褓裏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平視。

盯了半晌，他忽然開口：“像冉冉。”

淩陳淑珍擡起頭看他，眼睛裏還汪着淚：“都還沒睜開眼呢，你就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