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 章 別碰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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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別碰她！

三天了。

淩燼野把自個兒和雲希冉一塊兒鎖在卧室裏，不吃，不喝，不睡，就那麽熬着。

王姨端上去的飯菜，從滾燙放到冰涼，從冰涼放到馊出味兒，原封不動地摞在門口。

張誠的電話他一個沒接，公司那一攤子事兒全甩給淩遠山。

陸然一天來三趟，趟趟都杵在卧室門外，站好久好久，聽着裏頭偶爾漏出來的一兩句極低極低的自言自語。

然後紅着眼眶下樓，腳步沉得像灌了鉛。

淩鶴年站在別墅客廳裏，懷裏抱着剛出生幾天的重孫子。

小家夥裹在繡着福字的襁褓裏，臉還是皺巴巴紅通通的，眼睛沒完全睜開，小嘴卻一刻不停地翕動着。

他已經會吮奶嘴了，喝的是國外空運來的進口水奶粉，每次嘬奶的時候，小手死死攥住圍嘴的邊緣，那力道大得不像是個才幾天的奶娃娃。

他沒有名字。

他媽媽來不及給他取，他爸爸壓根兒就沒有心力去想。

老爺子低頭，看着襁褓裏那張皺巴巴的小臉。

小家夥正用沒牙的嘴砸吧砸吧地啃自己的拳頭，啃得啧啧有聲，渾然不知這個世界已經少了一個人。

少了一個最該抱着他、親着他、給他起名字的人。

他擡起頭，看向樓梯上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上走。

每一步，都比上一次來的時候踩得更沉、更重、更慢。

陸然想扶他，被他一把揮開了。

推開卧室門的那一瞬，一股沉悶的、凝滞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窗簾拉得死緊，所有的燈都沒開，只有從門縫裏漏進去的那一線走廊光，慘白慘白地劈開半邊黑暗。

淩燼野側躺在床上，把雲希冉抱在懷裏。

她的皮膚已經完全失了血色。

老爺子站在床邊，拄着拐杖看了很久。

老淚在眼眶裏滾了好幾圈，終究還是硬生生壓了下去：“燼野，放開她吧，讓她入土為安。”

淩燼野沒動，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過了很久，久到淩鶴年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

“她沒有死……”

他頓了頓，把臉埋進雲希冉冰冷的發絲裏。

“她只是睡着了，她太累了，生寶寶流了好多好多血，所以比平時睡得更沉一點。

等她睡夠了就會醒的，她會醒的，她醒了就會罵我，罵我為什麽不按時吃飯，為什麽把寶寶的名字拖了這麽多天還沒定下來。”

“她最會罵人了，罵起來可兇了……”

“淩燼野！”

淩鶴年猛地一頓拐杖，地板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把懷裏的小嬰兒吓得渾身一激靈。

他把襁褓單手死死摟在臂彎裏，另一只手用拐杖直直地指向床上的人，手指在劇烈地發抖，“你清醒一點！

她死了！心跳停了，身體涼了，這是事實！你再這樣抱着她不放，讓她怎麽能安心地走？

你看看你自己這副樣子，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你在乾什麽？你在懲罰誰？你覺得她會願意看到你這樣嗎！”

“你在消耗她！消耗她最後那點勇氣！”

老爺子這段話說到最後，嗓子幾乎劈了音，懷裏的嬰兒忽然發出了一聲極細的、尖銳的啼哭。

淩燼野終于有了反應。

他慢慢地、極其遲緩地轉過頭，看着爺爺懷裏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他的眼神極淡極淡地在襁褓上停了一瞬，然後緩緩移向爺爺的臉。

“我不是好爸爸，”他說，“我不是。我對不起他，可是爺爺……”

他擡起眼，那雙布滿血絲、深陷下去的眼睛裏，忽然湧上一種近乎孩童般的、茫然的執拗。

“我做不到。”

“她以前說過，讓我不要留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