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7章 殉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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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做的那些事你們都忘了?這種人有什麽值得同情的?我讓她活到結局已經夠仁慈了,你們不要太入戲。”
讀者連着發了好幾個問號。
“寫死角色還要嘲諷讀者?這種作者趁早取關。阮軟那個白蓮花有什麽好的,除了會哭還會乾什麽?這就是你所謂的女主擔當?”
“我才是作者好嗎,我想讓誰死誰就得死,你們嗑CP嗑傻了吧。”她把鍵盤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生悶氣。
這些讀者根本不懂創作。
不懂什麽叫結構,什麽叫劇情需要。角色不待在安排好的軌道上,就是破壞世界的完整。
她緩了口氣,打開小說後臺,準備繼續往下寫。
寫女主阮軟如何回到京市,如何跟男主淩燼野重逢。
那是她早就規劃好的主線,是這本書真正的走向。
然後她看見了。
編輯框裏的文字,又自己變了。
小說世界裏,京市的天空灰蒙蒙的。
夜色已經深了。
淩燼野坐在床邊,低頭看着靜靜躺在床上的雲希冉。
他每天都會用溫熱的毛巾幫她擦臉,用那把細齒梳幫她梳頭發,只是她再也不會睜開眼睛看他了。
他忽然想起那個暴雨的夜晚。
她從片場跑出來,沿着漆黑的柏油路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腳底磨得全是血,最後暈倒在路邊。
他把她抱起來的時候,她的嘴唇也是這樣白,身體也是這樣涼。但那時候她還會在他懷裏發抖,還會在昏迷中用氣音叫他的名字。
現在她一動不動。
連那滴淚都流乾了。
她在這棟別墅的浴缸裏,用一把刀割開了自己的手腕,血把整缸水染成刺目的紅。
割腕不會像戲裏演的那樣安安靜靜地睡過去。
刀刃壓進皮膚的那一刻是刺骨的冰冷,血從傷口裏湧出來的時候,能感覺到生命在一滴一滴地流失。
他的冉冉,那時候該有多疼。
她那麽怕疼,每次打針都要縮在他懷裏發抖,每次抽血都別過臉不敢看針頭。
她是怎麽有勇氣對着自己的手腕劃下那一刀的?是什麽樣的絕望,讓她覺得那一刀的痛比活下去更輕?
他伸出手,拿出床頭櫃裏的水果刀。
那把刀是他前幾天藏在那裏的,刀刃上還殘留着上次威脅爺爺時劃出的血痕。
他把刀刃貼在左手腕上。
和冉冉那道疤痕同樣的位置。
然後他躺上床,把雲希冉輕輕摟進懷裏,讓她靠在自己肩窩上,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他們兩個人。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吻。
刀刃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