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6章 累到暈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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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該硬撐。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你我不舒服的。”

淩燼野沉默了幾秒。

“雲希冉，你知不知道我剛才——”他開了個頭，聲音還維持着冷靜。

他把臉轉向另一邊，半晌之後才轉回來，“我以為你又——”

他沒說完，她也知道他想說什麽。

又出事了。

又離開他了。

又讓他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裏，不知道這次還能不能等回來。

上一次他等了那麽多個日夜。

那段時間他是怎麽過來的，他從來不說，她也從來不敢問。

她知道，那一定是他生命裏最冷的冬天。

“我沒有又出事。”她趕緊說，擡起沒有紮針的那只手，手指剛碰到他的手背，就感覺到他震了一下，“我只是暈了一下，現在醒了，好好的。

你看，我好好的，活蹦亂跳的，就是有點渴，有點餓，有點想上廁所，非常非常正常的需求。”

她想活躍一下氣氛，但淩燼野沒接這個茬。

“你答應過我。”他說。

“你答應過我，”他又重複了一遍，“不舒服就說。任何時候，任何地方，任何場合，只要你有一丁點不舒服，你就告訴我。

你說過你會做到的。上次在浴室裏你低血糖差點摔倒，你站在浴缸裏跟我發過誓，說以後再也不會硬撐。你說過的話，自己忘了？”

“我沒忘。”她的聲音開始發顫，淚意湧上眼眶，鼻頭一酸，“我真的沒忘。我就是……”

“就是什麽？”

“就是覺得太幸福了。”她吸着鼻子說，“你明白嗎？太幸福了。

能跟你一起挑婚紗，能穿上你設計的婚紗和鳳冠霞帔，能跟你有婚禮，這些事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所以我想讓這個過程完美一點，不想被任何事打斷，不想讓大家覺得‘淩燼野娶了個病秧子回家’……”

“你覺得我在乎別人怎麽想？”

“我知道你不在乎。”她哭得打嗝，“但是我在乎。”

淩燼野站起身來。

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聲短促的“吱”。

他俯下身，兩只手撐在她枕頭的兩側，把她整個人框在自己的陰影裏。

“雲希冉你給我記住——”他咬着牙，一字一頓，“我娶你不是為了向任何人證明任何事情。

我娶你，是因為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人。

跟你是病秧子還是健康人沒有任何關系，跟別人怎麽看更沒有任何關系。

如果你是為了別人的眼光而硬撐着不告訴我你不舒服，那我寧願不辦這個婚禮。”

她慌了。

“不要！”她一把抓住他的領口。

“我要婚禮！我盼了這麽久，你必須給我！”

淩燼野被她這個又哭又兇的表情弄得怔了一下。

“我想要跟你結婚，想要穿婚紗站在你面前，想要在所有人在場的時候把戒指戴在你手上，我都想了一年了你不許反悔！”她越說越急，哭得鼻頭通紅，抓着他的衣領不撒手，語氣兇得跟她的眼淚完全不匹配。

他把她的手指從他領口上一根一根地掰開，握在自己手心裏。

“雲希冉，你真的很會氣人。明明是你做錯了事，現在倒變成你來威脅我。”

“那你還生氣嗎？”她觑着他的臉色。

“生氣。”他說，“但再生氣也得先把你照顧好。”

“生氣歸生氣，你渴了還是要給你喂水，餓了還是要給你煮粥，點滴還是要盯着打完。”

他直起身，把毛巾從她額頭上拿下來，用手背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

“所以你別再讓我這樣了，”他說，“冉冉，你剛才暈過去的那幾分鐘，我……

“對不起。”

“以後我第一時間就告訴你。”

他點了點頭，然後坐回床邊的椅子上，重新握住她沒有紮針的那只手，握得很緊。

這時候，卧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王姨站在門口，手裏端着一個托盤，看到雲希冉醒了，松了口氣，小聲說：“少夫人醒了？

先生，粥熬好了，紅棗桂圓粥，放了一點點紅糖，補氣血的。”

淩燼野起身去接托盤，王姨壓低聲音跟他說了兩句什麽，他應了一聲，端着粥走回床邊。

“家庭醫生走之前交代了，醒過來之後如果能吃東西，就吃一點流食，補充體力。”

他把粥碗放在床頭櫃上，拿起勺子攪了攪，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

雲希冉張了張嘴想說“我可以自己吃”，但看到他臉上殘留的緊繃神色，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乖乖地讓他一勺一勺地喂。

“淩燼野。”

“嗯。”

“你穿狀元袍真的特別帥。剛才沒來得及說，現在補上。”

他舀粥的手頓了一下，擡頭看她。

“你穿婚服的時候也特別美，剛才也沒來得及說，現在補上。”他說。

“那我們扯平了。”

他沒回答，只是又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邊。

在他把勺子往前送的瞬間，他彎下腰，在她沾着粥甜的嘴唇上飛快地碰了一下。

“這一下不是扯平。”他直起身，眼底終于浮起一絲很淡的笑意，“是你欠我的。”

“喂，明明是你親我，怎麽算我欠你！”

“因為你剛才吓我了，所以我要收利息。”他說得理直氣壯。

她瞪着他，想反駁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詞，癟着嘴憋了半天，最後嘟囔了一句：“資本家。”

“對，資本家。”

他端起粥碗，又舀了一勺：“所以這一碗粥你必須全部喝完，一滴都不許剩。”

雲希冉看着那碗粥，又看看他，認命地張開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