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0章 過分的定義是什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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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向後仰，他的手臂立刻墊了上來。

他早有預謀，一只手臂橫在她的後背上穩穩地托住。

他往前壓了一寸，她便往後倒一寸，直到她的後背觸到了冰涼的琴鍵。

琴鍵被壓下去，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淩燼野！”她在他唇齒間掙紮着喊他的名字，“這是琴房，門沒關！”

“沒人會來。”

他的嘴唇從她的嘴角滑到耳根，在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周姐帶希承在花園裏，王姨在廚房準備晚飯。這個時間點，不會有人上二樓。”

所以她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他早就把這個時間點所有人的動線摸得一清二楚。

這個男人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預謀，連做這種不合時宜的事情都像在部署一場精确的戰争。

他的吻從耳根滑到頸側，在她鎖骨的凹陷處停了很久。

她的手指本能地抓緊了最近的支撐物，是鋼琴的邊緣。

然後更多的琴鍵被壓響。

身體碰撞觸發的單音和高低不一的轟鳴，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在安靜的琴房裏回蕩。

琴聲持續了很久。

斷斷續續的、毫無章法的、夾雜着壓抑的喘息和偶爾被壓扁的“你輕一點”“別在那裏”以及更多無法辨認的細碎聲音。

整棟宅子的工作人員都心照不宣地調整了自己的位置和工作內容。

以一種堪比軍事行動的默契，把二樓琴房周圍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後來，鋼琴終于不響了。

最後一記餘音在琴房裏盤旋了很久才慢慢消散，低音弦還在微微顫動，但已經發不出聲音。

淩燼野直起身，手指仔細地幫她整理衣服。

他把家居裙的領口拉平，把她散落的頭發別到耳後，把她被揉皺的裙擺抻。

他把地上的發圈撿起來，幫她重新紮了一個比之前更整齊的低馬尾。

然後他低頭，在她眉心落下最後一個吻：“冉冉。”

她閉着眼睛不理他，眼尾泛着還沒褪盡的潮紅，看起來又可憐又讓人更想欺負。

“冉冉。”他又叫了一聲。

這次語調比剛才軟了一點，帶着事後的餍足和某種類似于讨好的試探。

她睜開一只眼睛，斜着看他，只露出一條縫。

那道目光裏寫着兩個大字：“過分”。

面前這張臉明明還是那麽好看，但此刻看着只想讓人把琴凳搬起來砸過去。

“乖，起來。起來吃點東西補充體力，然後洗個熱水澡。”他對她伸出一只手。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在他手掌上狠狠地、使勁地、毫不留情地——

打了一下。

那力道對他來說大概相當于一只貓被惹毛了之後用肉墊扇了一下，一點也不疼，連紅印子都沒留下。

他的手掌紋絲不動地懸在原處，連晃都沒晃一下。

“雲希冉。”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拍紅的手心，反應平淡。

“別叫我。”

她坐起來，自己整理好裙子，雙腿剛碰到地面就軟了一下，扶住琴凳的邊緣才穩住。

她扶着鋼琴站起來，昂着頭往門口走了三步，然後回頭。

她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兇：“淩燼野，你今天太過分了。”

他靠在鋼琴邊上，雙臂交叉在胸前，襯衫領口敞開了三顆扣子，腹肌線條在陽光下若隐若現。

他看着他的小妻子氣鼓鼓地走出琴房。

“過分的定義是什麽？”他對着她的背影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

她沒有回頭，加快腳步消失在走廊盡頭：“你自己想！”

他靠着鋼琴，對着空蕩蕩的琴房笑了一下。

那架鋼琴還立在他身邊，琴蓋上留着幾道指甲劃過的白印，琴鍵上還殘留着她的體溫和他指尖壓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