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 章老爺子： 趁年輕再要一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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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詞的區別，爺爺您應該很清楚。‘可以’意味着風險自負，‘建議’意味着收益大于風險。

冉冉的情況，醫生給出的評估是第一個，不是第二個。”

老爺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發現孫子的邏輯密不透風，根本找不到可以插針的縫。

“另外，”淩燼野繼續道，“關于淩家人丁不旺這件事，我有一點不同的看法。

淩家三代單傳，每一代的資源都集中在一個孩子身上，這是淩家近百年來能夠穩健傳承的根本原因之一。

爺爺您當年從太爺爺手裏接過家業的時候，如果上面有三個哥哥？”

老爺子的眉毛動了一下。

這一點被孫子精準地戳中了。

“所以淩家雖然家大業大，”淩燼野說，“但不需要上演九子奪嫡。”

老爺子的臉黑了一度，茶碗重重地擱在了茶幾上，“你這是什麽話！”

“實話。”

淩燼野松開十指，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跟老爺子的距離。

“爺爺，我想跟您說一件事。這件事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包括冉冉也不知道。”

雲希冉轉頭看他，眼神裏多了一絲不安和不解。

“冉冉回來了後，”他看了雲希冉一眼，“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預約了手術。”

“什麽手術。”老爺子的聲音沙啞了。

“結紮手術。”淩燼野的聲音平靜如水，“一年前就做了。所以爺爺，淩家不會有第二個孩子，這件事沒有讨論的餘地。”

老爺子握着拐杖的手指節發白，眼睛死死地盯着淩燼野。

他半晌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這種事傳出去，要讓外面的人怎麽看你？讓淩家的臉往哪擱？堂堂淩氏集團的當家人，去做這種——”

“爺爺。”淩燼野打斷了他，語氣不卑不亢，“這件事不會傳出去，因為我沒有打算把它昭告天下。

今天告訴您，是因為您是我的爺爺，是我最敬重的長輩。

我不是在征求您的同意，我是在告知您一個事實。”

他的身體又微微前傾了一些：“至于別人怎麽看，那是別人的事。

淩氏集團的當家人也是普通人，普通人的身體歸他自己管。

如果有一天真的傳出去了，被人拿來說事，”他頓了一下，“那就讓他們說，我不覺得丢人。”

“你——”老爺子氣得說不出話。

“為了不讓冉冉再經歷一次危險，不讓她再吃一次苦，不留任何意外的可能性，一點都不丢人。”

老爺子拄着拐杖站起來，背過身去，留給淩燼野一個蒼老而倔強的背影，站了很久。

“你這個——”老爺子的聲音忽然啞了，“你這個不孝的東西，做這麽大的事也不跟家裏商量一下。

你這孩子從小就主意正，什麽事都自己扛，什麽事都不跟大人說，我就知道——”

他說不下去了，狠狠地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淩燼野站起來，走過去，把手輕輕搭在老爺子的肩膀上。

“爺爺，對不起，沒跟您商量。但我不後悔。從來沒有後悔過。”

老爺子沒有回頭，但他也沒有把淩燼野的手從肩膀上甩開。

過了很久很久，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算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許再讓第四個人知道，你奶奶也不行。”

“好。”

“以後過年過節，親戚朋友問起來怎麽說？”

“就說我身體原因，不适合再有第二個孩子。”

老爺子轉過來，瞪了他一眼：“你倒是會替她擋。”

“所以您也不用擔心淩家的臉往哪擱。”淩燼野的嘴角彎了一下，“淩家的臉面在我肩上，不在冉冉的肚子上。”

老爺子又重重地“哼”了一聲，拐杖往地板上戳了兩下，挺直腰板朝客廳外面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步，沒有回頭，只是丢下一句：“好好對冉冉，她不容易。”

“我知道。”

老爺子的拐杖聲漸漸遠去，穿過走廊，消散在後花園的玫瑰香氣和希承“太爺爺太爺爺”的歡呼聲裏。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雲希冉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起來，就站在沙發旁邊，兩手交握在身前。

“淩燼野。”她叫他的名字，聲音顫得厲害。

他轉過身。

“你一年前就做了手術？”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他，“為什麽不告訴我？”

“怕你多想。”他低頭看着她，“你剛回來那段時間，身體還沒恢複，精神也脆弱。如果那時候告訴你，你一定會覺得是你害我做了這個決定。”

他擡手把她臉頰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廓上停留了片刻：“我可不想再多讓你胡思亂想。”

她的嘴唇顫了又顫：“你傻不傻。”

“不傻。”他把她拉進懷裏，“娶到你就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聰明的事。其他事，都不算傻。”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雙手攥着他襯衫的後背，攥得布料起了皺。

他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後背。

“不哭了，再哭老爺子還以為我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