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我準備結婚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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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8章我準備結婚了
“開竅”的秦彥半阖着眼,坐在去往蘇茲達爾的車上,靜靜的閉目養神。
開車的不是秦家的司機,而是他的好友張直書。
“我說,你大早上的叫我過來,就為了給你開車,什麽毛病啊,秦家缺我那麽一個司機嗎?”
張直書罵罵咧咧的,顯然很是不滿,他從後視鏡看了眼秦彥,氣得咬牙切齒,腳下故意一個急剎,把後座的人逼得硬生生睜開了眼。
秦彥涼飕飕的看向駕駛座上的人,一雙綠眸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讓你帶的藥呢?”
問到這個,反倒是輪到張直書沉默了,他瞥了眼後視鏡的人,穩穩把着方向盤,挺直腰板,語氣難得嚴肅。
“秦彥,那東西不是糖豆,這周你已經超過次數了。”
“作為你的心理醫生,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心病還須心藥醫,外物治療不過是事倍功半,甚至還會适得其反。”
秦彥盯了會張直書的後背,沒從他的背影裏看出任何職業道德,只有一種尴尬掩飾的心虛,他輕呵一聲,冷笑,語氣篤定。
“你沒帶吧。”
“怎麽會!”
張直書高聲大呼,聲音裏滿是好友不相信自己的破防,而後硬生生的轉移話題。
“哈哈,你別說,冬天的蘇茲達爾還挺好看的,你看那樹,那草,簡直了!”
秦彥瞥了眼窗外一片白茫茫的景色,抿了抿唇,已經懶得反駁了。
他的視線緩緩落在手上,在他的眼裏,手心的潰爛紅腫已經消散了些,但還是留下了一道明顯的痕跡,那是昨天不小心觸碰蘇瑤亦後留下來的。
一想到她,秦彥的眉毛就深深皺起,眼底劃過一絲煩躁。
他心知這些肮髒的傷口都只存在于他的腦海裏,是他的心病,但依舊偏執的堅持己見,拒絕任何肢體觸碰,而如今,這種局面恐怕要被打破了。
車內暖氣開得足,車窗上出現了一層淺薄的水汽,模糊了後座人的陰暗不明的臉色。
從莫斯科開車到蘇茲達爾接近三個小時,張直書因為一大清早就被叫了過來,又被暖氣一烘,便忍不住的犯困。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幾滴淚花,又眨了眨眼,支撐起自己犯困的眼皮,而後,就聽見後座傳來了一句平淡的話。
“我準備結婚了。”
“哦,挺好的。”
張直書随口應付,等到混沌的腦子反應過來後,腳下一抖,猛地一個急剎,在疾馳的高速公路上,居然就這樣停了下來。
“你說什麽?!”
他不可置信的回頭,目瞪口呆的望向秦彥。
當事人臉色依舊沒什麽變化,仿佛剛剛說的不是要結婚了,而是要吃飯了。
“開車。”
秦彥皺着眉,耳邊此起彼伏的喇叭聲一聲比一聲刺耳,因為張直書的驟然停車,已經有很多暴脾氣的司機開始狂摁喇叭了。
張直書也知道不妥了,連忙啓動車子,重新上路後,他對剛剛的問題依舊緊抓不放。
“什麽叫做你要結婚了,和誰,在哪,什麽時候?!”
他像機關槍似的問了一大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驚訝,驚訝之下,還有一絲隐秘的興奮。
百年難遇的鐵樹開花居然也讓他撞見了,這可得好好八卦八卦!
“不過是商業聯姻而已,你不用那麽大驚小怪。”
秦彥的語氣很是平淡,但落在張直書的耳朵裏,不亞于平地驚雷。
聯姻?
他們秦家需要什麽聯姻,以秦氏集團的體量,聯姻得不到任何好處,相反,可能還要給另一方托底吧?
他眼珠子轉了轉,明白過來這不是單純的聯姻,恐怕還有更深一層的原因。
到底是秦彥的朋友,又知道他難纏的心病,張直書從後視鏡看過去的眼神帶了一絲擔憂。
“女方是誰,見過了嗎?”
秦彥望着窗外,微微颔首,語氣飄渺中帶着些沉郁。
“這正是我頭疼的地方,如若真的結婚,免不了要生活在一起,到時候……”
他話未說完,但張直書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即便是聯姻,也免不了各種婚後的親密接觸,而鑒于秦彥的問題,這些在平常人看來屬于甜蜜的過程,對他來說就成了痛苦。
作為秦彥的心理醫生,張直書當然不想他的病加重,沉吟片刻,想到了一個辦法。
“不如,你和她說明白,婚前立好協議,各自約法三章?”
這個說法顯然是引起了秦彥的興趣,他掀起眼皮饒有興致的看過來。
“哦?”
“很簡單,就是逢場作戲,在家人面前,你們可以裝得很親密,像真正的夫妻一樣,在無人的時候,又各自分開,有需要再一起出現。”
“唔……就像是一種特殊需求的合作方?”秦彥若有所思的反問。
“對!”
張直書說完,剛要沾沾自喜自己想出來一個好辦法,轉瞬又皺起了眉。
“只不過……”他略有些猶豫的道,“如果女方喜歡你的話,就不好辦了。”
喜歡是種沒有道理可言的情緒,即便理智上規定了約法三章,但還是忍不住靠近,張直書不清楚秦彥的聯姻對象是否會愛上他,略有些擔心。
至于秦彥會不會主動愛上別人,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他壓根就沒考慮過。
聞言,秦彥輕皺着眉,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蘇瑤亦幾次盯着他的臉失神,想到她故意跌落的水晶球,想到她深夜闖入自己的房間堂而皇之的占為已有……
假如……
假如她确實喜歡自己,一切的事情都能解釋的通了,秦彥緊皺眉頭,心中沒有絲毫喜悅,只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
無疑,蘇瑤亦的喜歡會讓聯姻變得棘手,她很有可能成為一個變數,一個無法捉摸随時出現意外,無法掌控的變數。
而秦彥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失控。
他必須和蘇瑤亦提前立下協議。
半個小時後,通體漆黑的邁巴赫穩穩停在蘇茲達爾小鎮,張直書瞥了眼後視鏡,發現秦彥的臉色又恢複了一貫的冷淡。
“考慮好了?”
秦彥拿起一旁的黑色大衣,搭在手臂上,含糊其辭。
“嗯,差不多吧。”
他自行開門下車,修長筆挺的長腿邁出,血紅的皮鞋鞋底一閃而過,而後穩穩的站定在雪地上,手臂一展,利落又優雅的披上大衣,淡綠的眼眸眯了眯,遠眺不遠處白雪覆蓋的農莊和工廠,眼神銳利又不近人情。
“走吧,去看看誰在這裏弄虛作假。”
……
“滴答——滴答——”
蘇瑤亦幽幽轉醒後,第一反應是胳膊冷,她怔愣的看了會天花板,視線從高懸頭頂的吊瓶慢慢往下,循着輸液管看到了自己裸露在毛毯外的手臂。
怪不得冷呢,原來正在輸液呢。
她眨了眨眼睛,好幾秒後,才開始歪着腦袋思索,自己為什麽要輸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