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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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3章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喏,就是這了。”
張直書帶着秦彥來到了一處富麗堂皇的教堂,冬雪皚皚,教堂的鴿子早就不知道飛去哪裏過冬了,絢麗的彩色花窗也覆了一層厚厚的霜。
從外面看整個教堂外部都是藍白顏色,清新的巴洛克風格,神秘又聖潔,一進去,宛如童話世界般繁複古典的裝修,大量的石膏壁畫雕刻了神聖隽永的天使和銜着橄榄枝的白鴿,挑高的穹頂是一副巨大的油畫,栩栩如生的神祗憐憫的垂視來來往往的人。
是一處很适合交付終生許下諾言的地方。
而秦彥只是轉了一圈,而後就點頭敲定了地址。
“就這裏吧。”
張直書:“……”
他熬夜幫他打聽了莫斯科附近的教堂,好不容易找到了幾座适合結婚的,這家夥第一個就定下來了?!
“不是,這麽随便?還有好幾個呢,你不看看嗎?”
他掙紮着想要再推銷一下,卻被秦彥不鹹不淡地瞥了一眼。
張直書一愣,瞬間反應過來。
對啊,只是逢場作戲的合約聯姻,搞那麽隆重乾什麽?
他好像下意識地認為了像秦彥這種位高權重的人的婚禮,即便不是舉世矚目,也該遍請各路名流,大家齊聚一堂,或真情或假意地送上祝福,這才能彰顯出他秦氏太子爺的身份。
唯獨沒想到,這人會在異國他鄉的教堂裏,匆匆結束他的人生大事。
這麽一想,張直書忽然就覺得面前的秦彥有點可憐了,他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了又看,最後很是憐憫地支持了他的決定。
“好,那就選這了!”
注意到好友忽然變化的态度,秦彥心裏能猜出個大概,但可惜的是,他沒有張直書那麽多愁善感的情緒。
不過是結個婚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
他淡漠地想着,對于這些安排并沒有太大的執着,要不是一旁的教堂工作人員提醒,他甚至還沒想過要去主動和教堂負責人對接。
“господин?”
(先生?)
“Какойвступительныйаккомпанементвамнужен,естьлиподготовленныйтекстклятвы,атакженужнолипредоставитьимяифотографиюневесты”
(請問你們需要的開場伴奏是什麽,宣誓的內容有準備嗎,還有新娘,新娘的名字和照片也需要提供一下呢。)
年邁但和藹的教堂老奶奶用希冀地眼神看着面前的小夥子,慢聲細語的和他對接各種各樣的事情。
伴奏要用管風琴還是小提琴,牧師有沒有宗教的要求,祝禱詞是否需要教堂準備,等等各種各樣的瑣事接踵而至。
秦彥本就不多的耐心在被問到那麽一長串的問題後,也是終于告罄了。
他捏了捏眉心,道了聲歉,而後起身走到後排的長椅外,給母親江雁打了個電話。
“嘟嘟——”
電話接通後,江雁原本還不以為意,在聽到兒子開始咨詢她各種各樣的婚禮事項後,這才提高了聲調。
“什麽,你一點都沒和瑤瑤商量嗎?!”
電話的另一邊一陣靜默,顯然是無言以對。
江雁更來勁了,氣不打一處來地教訓。
“結婚是兩個人的事,我是你的母親,不是你的結婚對象,我可以為協助你,但不能越俎代庖的替她做決定,這你能明白嗎?”
她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前面還在對秦彥和蘇瑤亦的疏離感到不可置信,到後面又岔開去回憶往昔,當初的秦生竹向她求婚時,用了多少心思,多少精力。
秦彥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到最後只能無奈地撂下電話。
從這一瞬開始,他忽地有些後悔了,既然都是合約婚姻了,為什麽不删繁就簡,直接領個證拉倒。
他的眉宇間籠罩着一層愁郁,到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撥通了蘇瑤亦的電話。
手機彈出來通話時,蘇瑤亦正在拉着蘇騁陪她做美甲。
美甲師是一個日本小姑娘,非常有敬業精神,一絲不茍又小心翼翼的往指甲上貼鑽,嚴謹的态度搞得蘇瑤亦都不敢随意亂動。
她僵着一只手,另一只手又不習慣,只能給蘇騁使了個眼神。
蘇騁早就無聊透頂了,但又不敢吭氣,不敢跑路,只能窩窩囊囊地把電話遞了過來。
“誰啊?”
“不知道。”
蘇瑤亦并沒有存秦彥的電話號碼,她一邊說着不知道,一邊劃開接通,懶洋洋地“喂”了一聲。
那邊的人很是冷靜,只能聽見細微的呼吸聲,落在耳膜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蘇瑤亦耳朵有點癢,而且左手拿着手機怪累的,嘟嘟囔囔地埋怨了一聲,又按捺着耐心問了一句。
“誰啊,怎麽不說話,不說話我挂啦?”
半霎,那邊終于有了點反應,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透過聽筒,鑽入本就敏感的耳膜。
“是我,秦彥。”
秦彥垂着眼睛,說話間,不由自主在腦海裏勾勒出女人的身影。
他喉結輕滾,壓下心底莫名的情緒,聲音喑啞難分。
“……蘇小姐,我是想問,你喜歡管風琴還是小提琴?”
密密麻麻的癢意讓蘇瑤亦不自在地抿了抿唇,顯然也是沒料到會是秦彥打來的電話。
即便相隔了一段距離,但通過電話傳來的聲音卻像是有人伏在她的耳畔低聲細語,可能是沒看見本人的冰山臉,便會誤認為,這壓低的嗓音透着股缱绻的溫柔。
她輕輕咽了口水,重複了一遍他的問題。
“什麽管風琴和小提琴,用來乾什麽的?”
秦彥側過頭,看着不遠處和牧師叽叽喳喳溝通的張直書,又看向教堂正中間的禮臺,聲音輕不可聞。
“是用來結婚的……”
“準确的來說,是用在你我的婚禮上……”
蘇瑤亦聽着電話那頭的聲音,忽地低頭輕笑了聲。
被相識不到一星期的陌生男人,隔着電話溝通彼此結婚的事宜,真是怎麽看都覺得好笑又荒謬啊。
她笑得很輕,落在秦彥耳裏,就像是被一簇輕盈的羽毛掃了掃,他眼神漸漸暗了下來,捏着手機的手指逐漸收緊。
一陣無言。
為了打斷這種異常的反應,他清了清嗓子,冷着臉說道。
“咳,還有其他的事情,教堂,婚紗,儀式的流程,我想你都應該有知情權。”
他竭力往公事公辦的語氣上靠,但又因為談論的都是些夫妻兩人的事情,又無可避免的沾上些許親密。
就好比婚紗,正常待嫁的女人都會讓丈夫陪同去試婚紗,各種尺碼,緯度,作為丈夫的他本應該清楚。
但兩人又僅只是合約婚姻而已,這種親密的事情又變得諱莫如深了。
“哦——”
蘇瑤亦拉長了語調,無可無不可的應了聲。
“那我确實是應該知道哈。”
她囫囵地回了句廢話,聲音裏帶着未盡的笑意,顯然是覺得兩人這種不上不下,不尴不尬的處境很是好玩。
恰好美甲師做完一只手,她擡起手對着窗外的日光欣賞着,一邊輕輕朝指尖吹了口氣,一邊慢悠悠的說道。
“反正你看着辦就可以了,我不挑的。”
另一只手還等着要卸甲重新做,美甲師帶着口罩,眼睛眨了眨,欲言又止的想要提醒但又不敢。
見狀,蘇瑤亦不好意思地朝美甲師笑了笑,而後嬌聲的對着電話的另一邊說道。
“那就辛苦你啦,老公,掰掰~”
說完,乾脆利落地挂了電話,然後乖巧地把手遞給等候的美甲師。
聽着電話裏面“嘟嘟”的忙音,秦彥緩緩放下手機,臉色逐漸變得陰沉,渾身的氣壓陡然下降。
什麽合作,什麽聯姻,到頭來對方一點也不在意,反而是他像個急頭白臉上趕着結婚的蠢貨。